《彼时相爱》小炉香兽

4、彼时相爱

　　这一晚，我迷迷糊糊睡去，又迷迷糊糊被叫醒。醒来之后，我在想室友们为什么要睡这么晚。平时，他们会快乐着说话到十点左右，都各自睡去。可是，今天晚上却不同。当我睡去又醒来的时候，我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我对室友们说，你们怎么还不睡吗！室友们却纷纷说这么美好的夜晚，浪费了时光岂不是可惜了。我缓缓睁开眼，看到皎洁的月儿挂在窗子上，洒下一地的霜。温馨的感觉布满整个寝室。我把枕头放在脊背下，靠在床沿上，让月光洒脸上，去感受那温馨与夜的凉爽。偶尔有一丝冷风由窗子吹入，轻柔地掠过我的脸，凉凉的感觉带走我的困意。我想那冷风是月儿呼出的气。我静静去听，似乎还听到呼吸的声音，这呼吸声不是宿舍楼里某个人的作为，是夜的使者恬静熟睡所发出。对面的那座楼是女生宿舍楼，伴随着月光望去，女生宿舍楼市是那样的高大而又挺立。我数着那一排排的窗子，猜想着小茜会在哪个宿舍里，在宿舍里的那个床位上，此刻，她是否如同一只猫般蜷曲着恬然如梦，梦里是否有我的存在。也许，她在微笑，只因甜甜的梦微笑。她的头发散落在脸上、颈上，如一弯清泉般轻柔。她穿着洁白的睡衣，蜷曲着躺着的时候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如果这个时候，我坐在他的身边该多么美好呀！望着她娇小的身躯，与可爱的如同婴儿般的睡相，我会忍不住俯下身去，轻轻地去嗅她的发香，我又怎么忍心把唇放在她的脸上去惊扰她的美梦。我只愿望着她，一直地望着她，就已经是上天恩赐的幸福，我希望这幸福直到生命的尽头。
　　老五在哼着歌曲，他沙哑的声音在夜幕里埋葬。我不忍心去咀嚼他歌声中的每一个音符，可是那哀伤的，带有青春残酷记忆的调子在一点点撕碎夜的幕布。老五呀！老五！你怎么哼着悲伤的歌曲呢！这样的歌曲怎能与夜的恬静相协调呢！你莫不是在思念着一个人吗！由思念而升腾出了悲伤。悲伤渲染着夜的不眠者。我向老五的床位上望去，老五长长的头发遮着一只眼，消瘦的身体上的筋骨清晰可见。老二、老四、都坐在床上，月光在苍白着他们的脸，这是一张张烙着青春记忆的面孔，写满着青春的美好故事。
　　老五的很快唱完，老二，老四，纷纷躺下。我看了表，已经是早上两点。我躺下，闭上眼睛，却再也没有睡意。我开始胡思乱想。如果我能被复制，我希望在这个夜晚，在没有人发觉的情况下，复制出另一个我，我想去看看复制的那个我，看他的眼神里藏有这什么，他一张脸上是否写有欢乐，另一张脸上是否写有悲伤。
　　天亮起来，当太阳强烈的光照射着我的时候，我缓缓睁开眼，发现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床位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我迅速地起床，未来得及洗漱，就蓬头污面地向教室楼跑去。推门而入，老师和同学们都在看着我。我勉强地笑笑，用手撩了撩遮着眼的头发，对全班的同学说，对不起，各位同学，因我的晚来，打扰各位上课，真的很不好意思。老师把教鞭放到讲台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沫说，丝诺同学，你怎么总是来晚呢！在我的课堂上，都已经发现你几次来晚的现象了，你不喜欢我的课吗！。
　　没，没的，今早迟到只是个意外......意外，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课，我梦想着将来成为一位英文翻译家呢！

　　英文老师对我笑了笑，让我赶快找个位置。我巡视了整个教室，发现除了小胖妮身边的座位是空的，其它座位都有人坐着。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小胖妮身边。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昨天晚上室友们为什么吵闹，他们的目的是让我晚起。他们却早起，精心安排我和小胖妮坐在一起。我和小胖妮坐在一起，感觉浑身不舒服。小胖妮的体积大，总是要占据大半个桌子。她做笔记的时候还总是撞我的手臂。她每次撞我手臂的时候，我总是会提醒她说我在写字。可是，我说之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小胖妮的手臂又开始撞击我的手臂。我实在气不过，就用圆珠笔在桌子上画了三八线。小胖妮看着我画的三八线，嘻嘻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幼稚呢！还玩三八线。这是小学、初中、玩的哦！我们是大学生了！画三八线就显得太幼稚了。你这个大男生画三八线，显得你没有绅士风度哦。我说，呸，什么绅士风度，当你被一个人挤得只能在一个桌角上做笔记写作业的时候，当你写作业的时候被别人撞来撞去却屡说无效的时候，你难道还不生气吗！小胖妮怔怔地看着我，突然说，好了，你不要说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小胖妮的声音之大，惊得同学们都看着我俩。我低下头继续做作业。小胖妮却委屈着抽泣起来。我说，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可是你对我发火了，小胖妮说。我说，好了，不要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小胖妮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不再抽泣。我环视了整个教室，发现我那几个室友趴在桌子上睡觉，我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我最讨厌坐前排，坐前排不能看课外书，吃零食，睡大觉，还必须得认真听讲，做好笔记。我望了一下室友，自己被感染的似地打了一个哈欠，眼睛有了涩涩的感觉。老师来到讲台上，开始津津有味地讲课。我却爬在桌子上沉入梦乡。我梦到了家乡田野里的味道，清新的气味与花香向我袭来，一层层包裹着我，我张开鼻孔用力去嗅。突然就飘来一阵阵臭豆腐的气味，我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之后就醒来了。我看到小胖妮用一只手抠脚趾，另一只手在揉捏脸上的青春痘。她的脚趾一张一合，手指就在脚趾间来回的抓挠，不时把手指伸进脚趾间好长时间之后抠出一片皮肤或者是一小坨黑泥。我赶快把身体歪向一边，秉着呼吸静静看她之后的动作。她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继续去抠脚趾，几个反复的动作让我几乎吐出来。我捂着鼻子小声说，你快把鞋子穿上，要不我就会被憋死或者被臭死！小胖妮看了看我，说，你用得着反应这么强烈吗！我的脚有那么臭吗！我怎么没有嗅到臭味。她说着把脚伸向我，似乎是想让我嗅。我站了起来。老师突然就停止讲课，惊奇地问我有什么问题要问。我说，没有问题！为什么要站起来，老师继续说。我说，尿急。去解决吧！老师说。我离开教室，在教室的走道里，我用力去呼吸。远处飞来一只青色的小鸟，在我目所能及的视野里盘旋着又飞走。我下楼，来到操场上，坐在草坪上，我开始发呆。一只蜜蜂在我身边飞来飞去，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在对我说着什么。我说，小蜜蜂，你在和我说什么呢！在说你的甜蜜还是你的悲伤？我们交换秘密好吗！我好喜欢小茜，小茜在我心中是最美的女孩，她就像是你采过的最美的花。可是，小茜不喜欢我。我望着飞来绕去的小蜜蜂长长叹一口气。
　　我对室友们说我再也不要和小胖妮坐一起了，我已经受不了她了。如果你们再完美策划精心设计我和小胖妮坐在一起的话，我将会去自杀，你们就会失去老大。老二说，老大，你不是看上小胖妮了吗！兄弟们是在为你提供机会。刚开始追女孩子是有些难度，是会受到打击.......我打断老二的话，这是小小的打击吗！这是大大的打击，严重破坏了我的感官，也严重影响到我的心灵。大家各自追各自对上眼的女人去，不要再为老大操心了。老大决定放弃小胖妮了.......
　　老大，你这是明显的不自信，班里最丑的女孩，你都没有追上，传出去，你怎么做老大呀！兄弟们脸上有光吗！再说了，你不做表率，为兄弟们找个嫂子，兄弟们怎敢先给你找个弟妹.......老二说。我哑口无言。
　　我追小胖妮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小胖妮的室友开始拦截我，纷纷对我说可以帮我，酬劳是请她们吃大盘鸡，肯德基，麦当劳.......各自根据自己的爱好，向我提出要求，竟然有其他班和小胖妮要好的女孩也向我提出要求。要求是写在一张纸上的，我打开那张纸的时大吃一惊，竟然那女孩说如果帮我追到小胖妮的话，我必须得给她买一条红豆内衣，并把所穿内衣的型号、颜色都写在了纸条上。我拿着纸条笑的死去活来。
　　我在去食堂的路上被小胖妮的室友拦截，她们要求和我商量。我说我要吃饭去呢。几个女生就说，是追女朋友重要还是吃饭重要。我说都重要。我被他们拉到草坪上坐下来。
　　刚坐下来不久，小胖妮就被一个同学带过来了。我看了小胖妮一样，她的脸泛着红光，还不时把头偏向一边，做出忸怩的动作。小胖妮今天打扮的挺漂亮，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穿着红衬衣和小马甲。头上戴着蝴蝶夹发卡。小胖妮很快被带到我的身边，我说，你今天挺漂亮的呀！小胖妮低下头，现出害羞的样子。我又说，其实，其实.........我不再说，去看拿着饭碗走来的小茜，小茜和那个小白脸在谈笑风生。我一直看着小茜的和我深恶痛绝的那个小白脸。
　　小胖妮的一个室友说，你不看你未来的媳妇，怎么去看人家成对的男女。我回过头，揪掉一把草向小胖妮的头上抛去。我一直大笑着，把大把大把的草抛向小胖妮及其室友的头上，直到小茜从我身边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