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孩儿呢？[快穿]》老陈的桃子

47、公主（八）

　　看到前半段内容时，南妍还有些庆幸——
　　幸好当初，慎公公、麹尘姑姑和陛下拉了她一把，愣是把她从卞国那片是非之地带了出来，才让她远离了这些纷争。否则，在那块地界上，没有半点自保能力的她，根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到后半段内容时，她意识到，她还是太把自己的兄弟们当人看了。几名皇子争皇位争得火热，逐渐意识到光凭国内的几支势力，没办法将那位子完全收入囊中，于是他们想到了向邻国求助。遗憾的是，楚国压根儿不搭理他们，他们便方向一转，看上了尚国。尚国的王倒是大气，一下便同意了，只是狮子大开口，要了许多好处。不巧的是，就连已经到这边来和亲的她，都是“好处”之一。

　　讲到最后，南妍已退去了最初的愤怒，只剩下一种漠然的平静。
　　“按照他们的算计，等卞国与尚国联合，共同攻下楚国后，我便将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再嫁，成为尚国皇帝后宫中人。”

　　麹尘忍住了一声叹气。
　　自南妍来到楚国后，皇帝对她的“偏宠”，不少人都看在眼中。楚国臣民皆知陛下是位顶天立地的女性，平素向来只对温柔可人的英俊男子感兴趣，偏偏这次改了性子。于是外头开始有些传言，说南妍长成了能让所有人一见倾心的大美人，连陛下都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忽视了性别上的不同。
　　这消息随着商人的往来不断向外传，估摸着，尚国之人听后，便特地将这一条加了上去。
　　那可是绝世大美人啊！怎么都得想法子弄到手！

　　她看向南妍：“殿下是怎么想的？”

　　南妍脑子里有个想法已在酝酿中，可她并不确定，她是否有按照心中所想采取行动的自由。她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自己的“犹豫”，等到了麹尘再次追问。

　　“殿下不妨有话直说。你我都这么熟悉了，没必要像外人那般，弄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句话再翻译一下，便是：跟我你还演？

　　“当真可以？”
　　“当真可以。”

　　南妍轻轻呼出一口气：“好，那我也不瞒姑姑了。我想回去。姑姑、慎公公和陛下都教了我不少道理，我现在明白了，坐以待毙只会成为别人的踏脚石。所以，我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

　　麹尘对这回答颇为满意。
　　不如说，要是小妍仍然在迟疑中，将希望寄托在江悟沅和她身上，又或者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在楚国“享受”和亲公主的生活。她才会有些头疼。
　　“是个好想法。那么——你需不需要我和慎彧陪着？”

　　“诶……”南妍摸了摸脸：“姑姑，你怎么好像已经把事情定下来了似的？我们、我们不需要向陛下请示么？”
　　毕竟，从名义来讲，她姑且算是陛下的人？虽然是女人的女人？

　　“你刚才不是还听到阿沅喊我娘？你的事，自然由我说了算。”
　　“那我要是说，我希望姑姑和慎公公都陪着我一块儿回去，陛下会不会怪罪于我？”

　　会当然是会的。但阿沅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可以努力忍耐一下。
　　“阿沅那边，我能搞定，只要你想，我们就能陪你去。”

　　南妍再不多言，接受了这份安排。

　　“那出发之前，我们先定个小目标吧。你这次回去，究竟想达成什么目的？”麹尘拉过南妍的手，让她看向自己：“你是只打算保命，确保之后的继位者都没法子害到你头上来？还是干脆搞个大的，弄个皇帝来当当？”

　　“姑姑？！”
　　“怎么，不敢了？我还以为，在见过阿沅之后，你会产生一些，想和她一样的想法？”

　　南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有，确实是有的。多年以前，陛下态度干脆地说出，看在陛下面上，她父皇也会给她几分尊重时，她就在想，若她能有个像陛下一般靠谱的哥哥就好了。那她生活中的一切都有了保障。
　　而在刚刚，瞧见陛下一身艳红裙装，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好像这么多年来，都弄错了一件颇为基础之事。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同时，一个念头也在那么一瞬之间从她心上掠过——为什么，不能是她呢？照姑姑的说法，她与陛下的经历颇为相似，连起点都没什么不同，那么，为什么她不能有同样的结果呢？

　　只是……就算面对的是麹尘，她暂时也还无法将这八字没一撇的想法说出口。

　　麹尘似乎已看出什么，向着她灿烂一笑：“无妨，你有的是时间去考虑这问题的答案。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就是。”

　　南妍轻轻应了声好。

　　半个月后，一辆马车就载着南妍、麹尘同慎彧一干人等，偷偷摸摸、悄无声息去了卞国。
　　只是，她们的目的地却并不在京城，而在边关之地。

　　这条行进路线，是南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定下的。她本想直捣黄龙，奔向京城，先去打听清楚事情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麹尘几句话提醒了她。
　　“我们当然可以过去，可去了之后呢？你准备以什么身份现身？别忘了，至少在名义上，你还是前往楚国和亲的公主。私自叛逃，他们有的是法子抓了你治罪。”

　　事实确实如此。
　　拳头不够硬，就算去了，也毫无用处。

　　于是她将江悟沅友情提供的信息又仔仔细细看过一遍，总算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合适的去处。

　　卞国二皇子南栢实在不配为君，也不配为人，为了得到尚国的支持，竟愿意将几座城池拱手让出。对他来说，只有一件事比较麻烦——他毕竟还只是个皇子，没能成为皇帝，所以他不能大手一挥，便将几块地送出去，只能先选中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小地方作为好处，让对方看到他的诚意。至于那座小城池中百姓的死活，倒没那般重要了。

　　他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虽然可能性不算高，南妍还是想去试试看，有没有那么点机会，将他们全都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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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尚国士兵的服饰后，南妍轻轻呼出一口气。幸好从几年前开始，姑姑强迫她日复一日地习武，到今天，她的身体已变得十分有力，能撑起这身盔甲了。

　　麹尘推开房门进来，又用目光帮她检查过一遍，确认没什么破绽后满意点头。
　　“挺好，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怎么样，有信心吗？”

　　南妍给出了掷地有声的回答：“完全没有！”

　　麹尘笑笑：“也行吧，至少气势很足。”

　　江悟沅的情报工作做得极好，麹尘的造假能力也是一绝，所以她们掌握了尚国的行动方向。

　　南栢给出的好处，尚国其实有些瞧不上。在尚国国王看来，那座所谓的“城池”实在寒酸，专门去抢劫一趟，都得担心会不会亏本。所以，他们只派出了一小支队伍，以便接管此处。
　　按照约定的，城池的守卫将会主动打开城门，将他们迎入城中。这让尚国人的准备越发敷衍，也越容易让南妍钻空子。

　　南妍靠着一枚伪造的印章，便成功骗过了队伍的指挥，将他们引入了早已备好的“陷阱村”。这村子在城池之外，本该是被抢掠的第一站，现在却正好相反，成为了他们的终点站。尚国人不过是来“拿”，拿到东西最好，拿不到也亏不了多少。村中的百姓就不同了。他们深知，尚国这群不配为人的东西不仅会抢，还会杀，奋力反抗才能有一线生机，自然得拿命去搏。
　　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混乱之中，甚至被数量远少于他们的普通村民们追着打。

　　将尚国士兵收拾干净后，南妍又拿走了他们的衣服和盔甲，套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要是情报没错，靠着这身衣服，她们就能顺利接管那座城池了才是。

　　再次检查过着装并无问题后，南妍看向江悟沅借给她的士兵，和混杂在其中的村民们，高声道：“走，我们这就入城！”

　　通过城门时，南妍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们这支队伍是临时拼凑的，楚国士兵倒还好说，不过换身衣服，也还像模像样的，村民们就不行了，始终无法克服可能会被守卫乱刀砍死的恐惧，走得战战兢兢。
　　她和麹尘多花了点时间编排退伍，将这些人藏在了中心，好歹没那么容易露出马脚。但要完全隐藏起来，并不可能。

　　好在，城门守卫们被“打过招呼”后，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非常有数。听到率队前来的指挥操着一口尚国方言，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和他们之间接触的尚国士兵颇为相似，便没多做为难，将城池拱手相赠。

　　直到已经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城守府，南妍仍有些不可置信。待外人全部退下后，她看向麹尘，怀疑开问：“我们这就混进来了？这么轻而易举？”

　　麹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现在你知道，卞国在你父亲和兄弟的‘励精图治’之下，究竟有多繁荣昌盛了吧？”

　　听出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南妍抿了抿唇：“我想……是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