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谭毅回府 ...

  •   三日后,听说姚静因为在阁楼上跪了很长时间,胎儿没保住,流掉了。
      此时如耐悠哉地躺在院子里的小塌上晒着太阳,身边是谭锦琅琅上口的读书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耐眯起眼看着天轻声说道,“春昌,你说他会杀了我吗?”
      季春昌是谭锦的夫子,是远在夏国的父王和皇兄们特地派来保护她和锦儿的人。
      “阿耐,你这么做又是为何呢?你明知他的心不在你这,即使你杀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可他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你能一个一个地都杀掉吗?”季春昌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如耐没有睁开眼,“能,我能!”
      “傻姑娘!”
      “春昌,你说我怎么就爱上了他呢,而且爱的这么惨!他就是我的天煞孤星,老天爷是不是嫌我这辈子命太好,所以要让一个人来降伏我呢……可是,我……我就是命贱,我以为倾尽了我所有的柔情,千里迢迢跑来嫁给他,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耐,其实你可以走的。我们夏国从来就不稀罕与禹朝和亲!”季春昌好心提议,她们母子在这个府邸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
      “可是,我就是爱他啊,好爱好爱他啊,春昌,你叫我怎么办……”一下子,闭着眼的如耐流起眼泪,心里的委屈宣泄出来。
      “砰……”院子的木门毫无预警地被撞开,走进来的是一脸铁青的谭毅,他一把把躺在小塌上休眠的如耐揪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大声道,“维宁如耐,是谁给你长了胆子弄我的女人?”
      如耐浑身僵硬,猛地一下睁开了眼,因刚才流泪的缘故,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的黑色, “夫君,你回来了!”
      “我问的是谁长了你胆子让你弄我的女人?”
      谭毅的力气很大,他揪得如耐很疼,可是,她只能咬着牙齿没有吐出一个字。
      “维宁如耐,原来你真的是一个狠毒的女人!当初皇上提议和亲我就再三不允,可到最后,我总以为你会是个好姑娘。”
      如耐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可费了很大的劲儿憋才给憋住了。“谭毅……”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静儿她就不用委屈当二房;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与静儿的孩儿就不会好端端的没有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该死的女人!”
      “谭毅,我是爱你的!你不可以这样评论我!”如耐在嘶喊,嘶喊给她爱的人听,嘶喊给她快要消失的爱情听。
      他冷声,“维宁如耐,我从来都感觉不到你的爱!更何况,你现在手上沾的是我儿子的命!”
      听到此处,如耐没有再吭声了,说再多,做再多,也比不上他心尖上的人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即使她身份再尊贵,她的爱情却卑微到连一个妓女的爱情都不如!
      谭府,大厅,众人皆跪着听那扯着尖嗓子的公公颁布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夏国国王随其一干亲信三日后到达我泱泱禹朝,谭毅将军随其正妻维宁如耐奉命接待,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耐苍白的脸色上带有一丝浅浅笑影,父王来了……自从上次因为姚静的事,她就卧在床上长病不起,如今父王要来,她可不能让父王瞧见她这身病怏怏的样子。
      她福了福弱不禁风的身子,异常轻柔的声音开口道,“谢谢公公。”
      转身对身后的丫鬟使了使眼色,丫鬟倒是跟了如耐多年,早已明了如耐的意思,不一会儿,她就拿了一锭金元宝递到颁旨的公公手上。
      “这……那奴才谢过将军夫人了……”公公接过金元宝,笑眯眯地看向如耐,随后附在如耐的耳边轻轻道,“夫人,小的也知道小的不该多嘴,可是,您和将军见到夏王时可不能这样了……”
      如耐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向着她的方向。她知道其实这位公公说的话都是上头交代了的,却也真是她心坎里说想的,只是,他会配合她吗?
      果不其然,颁旨的人一走,谭毅周身的气场迅速降到零度,他冷着一张脸瞪着如耐,脸上满是讽刺的笑容,“维宁如耐啊维宁如耐,你可真是好样的!现今你知道你的地步堪比下堂妇了,居然让你父王来朝,哈哈哈哈……我谭毅何德何能让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爱上?”
      如耐唇边的笑容瞬间僵硬,身体僵冷麻木,心也一样,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夫君夸奖,妾身怕是辜负将军厚望了……”
      “啪!”狠厉的一巴掌直直地扇在如耐的脸上,扇的通红的巴掌印称在惨白的脸颊上格外显眼,就连里面的血丝也能让人窥探得一清二楚。
      “谭毅你……”季春昌冲动想要上前还谭毅一巴掌,却被如耐封住了穴道。
      谭毅忿忿不解气地收回手,转过头没有看如耐的表情。
      “夫君。”
      如耐咬紧牙关,眼眶通红地看着谭毅,她现在的身子十分脆弱,加上刚才谭毅狠厉的一巴掌,如果不是她硬撑,怕是就在刚才她就要倒了。
      “不要叫我夫君,我不是你夫君,我们谭府也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声音夹杂在呼啸的风雪中,惊碎一室冷寂。
      “夫君。”
      如耐仍是执意地叫着她平常唤他的称呼。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谭毅说完,直接对着门口大声道,“来人啊,把这个女人关进暗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放出来。”
      “夫君。”
      “我要让你也尝尝静儿的痛!”
      “夫君。”
      “看你以后还会不会通风报信!”
      “啪!”又是狠厉的一巴掌扇在如耐的另一侧脸颊上,而这一次,如耐没有挺住,她直直地倒了下去。
      “将军……”
      门外传来总管秦朗略带忧心的声音。
      “带下去,关进暗房!你们下人听不懂主子的话了吗?”
      谭毅微微闭上双目,仿佛那一句句轻柔的“夫君”不深不浅刻在他的心上。
      月朗风轻。
      谭府的暗房明明就是柴房,冷冷的空气让如耐直哆嗦,不禁卷曲着身子窝在草堆里,淡淡黄黄的烛光让她眼睛有些迷离。
      她的面前有一个晃晃悠悠身影,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装束随意,却掩不住,贵胄天成。
      于是她不禁喃喃道,“夫君。”
      “是我,阿耐。”
      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如耐得瑟地没有上前,她怕她又是在做梦,每一次,她每一次看见他温文儒雅地对着她时,她都是在做梦。
      “夫君。”
      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阿耐,不哭。”
      他好听的声音盘旋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让她有些飘忽忽的。
      “夫君。”
      “阿耐,我在。”
      “夫君,阿耐真的没有……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阿耐真的没有……”如耐呜咽的声音连话语也说不清。
      “我知道,阿耐,我知道。”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缓缓地倾身上前,慢慢缩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躲在草堆里的人儿褪去了平常的雍容淡雅,多了一丝生气。发束有些零散,几缕发丝不疾不徐地垂了下来,遮挡住了她的半边俏妍。
      忽而,唔唔哭泣的如耐站起了身来,瘦弱的身子仿佛只要清风随意刮一下,她便就要随风而去。如耐微垂羽睫,显得楚楚动人,“你真的是我的夫君吗?”
      “我是,阿耐,我是。”男子再一次叹了口气。
      “骗人!你是骗人的。我的夫君他从来就不对我好,他只对别的女人好。他对任何一个女人的态度都比对我的态度好!”如耐贯穿的话语铮铮在耳,却没有休止。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可是我是多么舍不得现在的情景,即使你不是我的夫君,至少你让我有了一个泡沫般的幻想。”
      “谁也不会懂我的爱情,我这么这么爱他,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灵魂里,但是,他却吝啬他的一个目光,一个注视。甚至,他连相信都不肯相信我!”也许是真的伤到了深处,如耐竟然会对一个陌生人倾吐如此之多的话语,搁平常,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阿耐,对不起。”过了半晌,男子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听来沉静如水,歉疚万分。
      如耐淡淡一笑,泪水早已湮没她的双眼,脸颊,眼中闪过几分嘲弄的神色,“公子早些离开这是非至地吧,奴家早已是下堂妇,不要连累公子才是……”
      脚步凌乱异常,如耐没走几步眩晕便劈头盖脸地砸向她,其实,她是想过死亡的,只不过,她在这泱泱禹朝,她还有她唯一的亲人,谭锦。
      “阿耐,从头到尾,都是我欠你太多,怕是,今生今世都还不清了……”男子掉转头去,对着窗外的漫天星斗,徐徐说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