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赵遗白

9、第9章 「既然你无

　　「既然你无意于她，」蓉蓉轻巧地绕过问题，「何苦再多问这些。至于你我的婚事，待家父家母多考虑几日再做回复，如何？」

　　虽感迷惑，然许云丞也是识趣之人，应了下来。

　　原先赵老爷还有些犹疑，但在蓉蓉与夫人的劝说下，应下了这门婚事，不过蓉蓉也提了两项要求。

　　第一条，男女双方都尚年幼，婚期推迟至二年后；

　　第二条，需得以正妻之礼迎娶赵蓉蓉，婚前不可纳妾室。

　　对自家爹娘，也嘱咐说是先别将此事告知莲华母女，赵家二老不解，蓉蓉只好将莲华爱慕许云丞之事说出，怕莲华不懂事做了甚么有损门风清誉的事。她劝二老，不如先不说婚事，过了两年，好好开导莲华，只怕她这份心思也就淡了。二老也只能这般答应了，又有蓉蓉的求情，勉强应承不会为此事惩治莲华。

　　再说莲华这边，丁秀梅她们在娘家过了头七方才回了赵府，莲华倒还好，只是丁氏整个人都恹恹的，脸色都是蜡黄的，头上也只是草草地梳了个发髻，发油首饰全无，一身素白衣裳，与以前那衣着光艳丽，爱打扮，整日都有精神头的样子差了去了。

　　府内的人看了，都暗暗心忖，「别看丁氏平日里待人尖酸刻薄，讨人嫌的很，对她娘倒是好得紧，伤心成这般摸样。」倒也少了几分厌恶，可怜起她来。

　　丁秀梅娘家也是住在城里的，她是长女，下头还有个弟弟。丁父开了家小酒铺，每日里也爱喝两盅，这也原不打紧。日子虽说不富裕，也还过得去，后来不知怎的，丁父沾了赌，经常是酒铺生意也不做，混迹在赌坊中。本就没什么家底，这下更是一分钱都没得进账，都还了赌债了。还是十多岁的弟弟被混账老子带着，也染上了赌瘾，这可苦了丁家母女，除了得抛头露面去买酒，还不时给那对父子打骂，受了不少罪。丁母想着不能让女儿跟着自己受苦，咬咬牙，托人给女儿说了亲事，给城西赵老爷当二房，瞒着丈夫儿子，一顶小轿将丁秀梅从后门抬入了赵府。

　　丁秀梅做姑娘时，就在自家酒铺卖过酒，应酬着各色的人，渐渐地从一个连跟男人说句话都脸红的小家碧玉历练成了个嬉笑怒骂与男人调情的泼辣女子。她自是不怕丁家父子，只是忌惮着怕母亲受委屈，后来嫁进了赵府，顿时觉得腰杆子硬挺了，当丁家父子骂咧咧地赶到赵府，问赵老爷要彩礼钱时，还是她软硬兼施赶跑了他们。这下子，丁母的日子才好过些，因为丁秀梅将补贴家用的钱都交给了她，丁家父子若想要些开销，还得求着丁母，更加不敢动她一根汗毛，否则就将丁母接走，让他们一分钱都捞不着。

　　如今丁母去了，丁秀梅就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精神都垮了，也不想再理会那对父子，反正嫁出去的女儿就不再是一家人了，于是就跟赵老爷商量，想去雾龙山上的静月痷静养，也为母祈福。其弟不孝，定然不会为母服丧丁忧，她便想去痷里守孝去，另一方面，她不在府中，也省得那对父子来纠缠闹事，到时只管将他们赶走便可。

　　赵老爷答应了她，又好言安慰，只是在一旁的莲华也插进来，说是想陪娘亲一块儿去庙里。

　　赵老爷脸一沉，「你去那儿做甚，又不是什么好玩之事。连和尚庙与尼姑庵都分不清的蠢材。」

　　「我不放心娘嘛」迫于阿爹的眼神杀伤力，莲华只敢小声嘟囔着。

　　蓉蓉想着这倒是个好机会，若是能让莲华在外面多带些时日，不就无法得知自己与许云丞的婚事，便也替妹妹说话。终是令赵老爷松了口，答应了。

　　很快地，当夜丁氏就就将行李包袱准备齐全了，明日一早就带上莲华、如意去静月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