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似真行一程》就一小会儿

18、禁足 你已经出师

　　自何梓音醒来，祁珑每天带来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吃。
　　虽然后来反噬好一些后还是被关了禁闭，但好在祁珑还能陪着她。
　　她盘坐在床上，吸收着周围的灵气。时间一长，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走了些。
　　她看着周围聚过来的灵气，伸手抓了一下，灵气瞬间散开。
　　“总感觉这样修炼很变扭，这种方法怎么跟人挖煤一样？把这个世界的灵气全吸收到自己体内，还不回报。灵气汇聚需要很长时间的吧？这样下去，这个世界未来岂不是……”何梓音摇了摇头，“我在担心这个干什么？我更应该担心我到底能不能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回家吧！”
　　她收回早已跑远的心思，继续吸收着灵气。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祁珑拎着一个纸皮袋子走了进来：“梓音，这个是怎么前几天城里刚开的，好多人都觉得味道不错，你尝尝。”
　　何梓音从床上站起来，接过袋子打开看着了一眼，笑着坐到椅子上：“果冻啊。”
　　祁珑：“你吃过这个？”
　　何梓音笑着没有说话，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看着祁珑坐下，她才用袋中放的签子挑了一块，味道没有小时候吃得那种没有那么甜，还有种淡淡的酸味——苹果的味道。
　　她用签子的另一头挑起一块喂到祁珑嘴中：“所以这个小点心叫果冻吗？”
　　祁珑：“不是，那个老板说这个叫墩果汁。这个…和你吃过的味道一样吗？”
　　何梓音：“不一样，我吃过得比这个甜。”
　　祁珑：“或许我可以试着给你做，你还有没有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何梓音：“我想吃碗阳春面，可以吗？”
　　祁珑高兴地站起身：“当然可以，我现在去买食材。”
　　何梓音拉住祁珑衣角：“不用现在，你刚回来，先歇一歇。”
　　祁珑目光柔和地看着何梓音，语气也不由得放慢了些：“好，那我下午出去买。你现在想玩五子棋还是抽鬼牌？”
　　何梓音想了想，环顾了一下屋内，而后站起身从书柜上拿来纸笔：“我想画画。”
　　不得不说，画画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等到何梓音再次抬头时，已是日落时分。
　　再转转头看祁珑，发现他也在画画。
　　何梓音把头凑了过去：“你画的什么呀？”
　　祁珑把笔墨未干的画吹了吹：“你看。”
　　等到祁珑把画递过来，何梓音这才看见祁珑已经画好几张画了：“你画得是我的宿舍？还有我宿舍外面的院子？这个小狗画得可真形象！”
　　就在何梓音认真观赏那些画时，祁珑小心翼翼地藏起了一副已经干了的画——上面赫然是何梓音认真画画的模样。
　　何梓音端着几张画连连发出感叹：“哇塞，你可真厉害，画得又快又好看，你到哪里进修绘画了？”
　　“从前跟着我爹也是学过的，只是之后就很少画了，不过符咒和画画也挺相近的，我不会用灵力，符咒用得比较多一些，也算是熟能生巧吧。”
　　何梓音刚问完恨不得扇自己：问什么问啊！他的情况你不清楚啊！叫你多嘴问那一句！
　　她有些愧疚地开口：“我……”
　　祁珑看着她的眼睛：“梓音，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像小孩子一样哄着。你是我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和我在一起时不需要顾及什么。我们之间也不需要有太过顾虑。”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嗯。”何梓音心中乱如麻，也没有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

　　祁珑松下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离何梓音有些近了，脖子根到耳朵瞬间红了，他拉开距离站了起来：“还有些时间，我去买些食材，给你做阳春面。”
　　何梓音心不在焉地应着：“好，早去早回。”
　　等祁珑出了门她才松了口气：或许对他来说我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但是…那些记忆对于我而言还是很陌生。
　　何梓音隔着摸了摸项链：已经关了两个月的禁闭，修为也提升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一点核心部分。前几次的记忆跟前情提要没什么区别。这东西看起来并不是智能的，怎么知道给哪部分记忆呢？
　　门外脚步声迅速靠近。
　　何梓音将手放下来看向门口。
　　买东西这么快的吗？
　　而后三声敲门声。
　　哦，不是他。
　　“请进。”
　　一个人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信封：“师妹，有一封你的书信。”
　　她接过信封，只见上面写着何梓音亲启。
　　信？给我的？我除了在这里用得我名字，其他还有什么地方我会用我的名字？
　　她快速拆开信封，信的字迹很工整，整体看起来也舒服。信上的文字完全不同于汉字，对于何梓音来说这跟看英文作文没什么区别。
　　她先看了一眼落款的名字——冯琴，谁呀？
　　再读正文时，何梓音表情精彩了不少。
　　我听说你平安回来了，怎么不联系我？你的那个什么老年痴呆症是不是又复发了？■■（被墨涂黑）算了，你平安就好。要是忘了我的话，廿二来壶关镇邻家小铺这里，我等你来。若是你不来……我就去观风阁找你！
　　老年痴呆症……我以前怎么乱说话啊！看样子确实是我的旧识，或许可以找到她问问以前的事情。
　　何梓音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她的师兄，怯怯地开口：“师兄，那个我廿二……”
　　送信的师兄道：“你出不去，等你朋友来找你吧。”
　　“师兄看了信了？”
　　“嗯，你忘了？被关禁闭的人的来往书信都要我们亲自审的。”
　　何梓音尴尬地笑了笑“：那确实是忘了。不会等我朋友过来，都要360度无死角监视我和我朋友的对话吧？”
　　“是啊，现在陪着你的这个朋友都是全天监视。”那位师兄退出门前一秒回答。
　　“……”这感觉可真难受。但还能怎么样？若是擅自出去，要被罚死了吧！“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何梓音喊到。
　　“不知道。”那位师兄没有停下脚步，也喊着回答。

　　临近晚上，祁珑端着面来到桌前，看到闷闷不乐的何梓音，温声道：“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没什么。”何梓音伸了个懒腰装作若无其事。“只是有些恍惚，我们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
　　祁珑也感慨道：“是啊，分离了这么多年，之后一定要补回来。”
　　两人无言地吃完饭。
　　祁珑收起碗筷，回来站在何梓音对面：“想出去吗？”
　　何梓音眼睛亮起来：“能去哪呀？”
　　祁珑：“外面出不去，起码可以上房顶看星星，要不闷在屋里心情都不好了。你先上去等我，我马上过来。”
　　何梓音出门看了眼屋檐高度，踩着墙跳了上去。
　　何梓音拍了拍手：“这不上来不知道，这房子比老家平方高了一截啊。”她走到一个比较好坐的地方，用法术将四周的灰都打扫干净才坐下。
　　没坐一会儿，她又站了起来。
　　大意了……没拿软垫，有点硌屁股。
　　正准备下去，就看到祁珑已经跳了上来。
　　祁珑看到何梓音站在边沿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何梓音看手拎着两个软垫，右手端着一个大盒子，迈了半步的脚又转了回去：“没什么，准备去拿的东西你已经拿上来了。”
　　祁珑把软垫放下，拍了拍：“来坐吧，我还带了些小吃食，还有酒。。”
　　何梓音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盒子，不由得感叹道：“哇塞，你拿得好齐全！”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该我照顾你了，当然要照顾到位！”
　　真孝顺三个字差点从何梓音口中蹦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口出什么不当的言论，她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一抬头，她被天空中的景色震撼到了。
　　星星比在地球上看到得又大又亮，数量多到数也数不清；月亮的光是黄色的，盯得时间长一些还有些刺眼。
　　何梓音心道：自来到这里，都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的天空，御剑飞行时也只是想更快到达目的地，完全忽略了风景。没想到这里的星空这么漂亮，月光也如此晃眼。怪不得最初来到这里走夜路时没感觉太黑。
　　祁珑目不转睛地看着何梓音：好久没这样了，好在她回来了。
　　何梓音看了许久，而后低下头缓了缓脖子，抬眼看向祁珑：“这里的星星一直都这么大吗？”
　　祁珑：“嗯，一直这么大。”
　　“哇塞！那它们不会砸下来吧？”
　　“会掉落下去，但不会砸下来。你也说过，天上的星星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有星星落下，就代表着一个人的离世。”
　　何梓音想扶额：我以前还说过这么幼稚的话？一定是年纪太小！
　　“那个话是哄小孩的。”
　　“我不这么认为。这片天空星星的位置从未变过，但每有星星落下，一个新的星星就会从另一个地方升起。”
　　何梓音神色复杂：“你说星星位置从未变过？月亮呢？”
　　祁珑不解道：“月亮是什么？你是说黄月吗？它的位置也从未变过。”
　　“我是说月……黄月的大小。它一直是圆的吗？”
　　祁珑歪了歪头，似是不解何梓音为什么要这样问：“是。”
　　何梓音微微皱起眉：这不符合物理常识！现在在得这片大陆，不，应该说是星球，不可能与那么多星星都保持相对静止的状态。不对，这个世界本就和我的世界不同，或许，根本不能用那个世界的常识来看这个世界。这个常识项链中应该提到才对，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梓音？梓音？怎么了？”
　　何梓音回过神：“没什么。只是有些恍惚，已经好久没看过这片天空了。”
　　祁珑看着天空，缓缓开口：“在禁闭结束后，你准备去哪里？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去其他地方？”
　　下面不知名的虫子叫了很久，她才开口回答：“我不知道。”
　　没错，她根本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那所谓的“入局”究竟是什么，所谓的天罚又是什么，这个世界曾经发生的事情，那些貌似都与她没有太大关系，她可以选择不管，可以选择逃避。但之后呢？她还回得去吗？
　　她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上，闷闷地开口：“你呢？要是脱离这里的监视，你会去哪里？”
　　何梓音知道，祁珑是从魔界出来“普通人”，免不了要被监视得更紧。
　　祁珑往何梓音身旁挪了挪：“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不明白。”
　　“什么？”
　　“按照‘记忆’来看，你已经出师了，没必要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