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似真行一程》就一小会儿

17、阵法破 现在还不是

　　“……先回去，回去再罚你。”郑萧看着这一情景，实在说不出什么话。一挥手，几人出现在郊外。
　　郑萧看着何梓音，何梓音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而后一把拉过祁珑。：“师父，这个是我的朋友，好久之前失踪了，一直没找到他。之前打探到消息说他在魔界，这次总算是找到他。祁珑，这是我师父，观风阁三阁主郑萧阁主。”
　　祁珑行礼道：“拜见郑萧阁主。”
　　郑萧点了点头：“我进魔界隐藏了气息，没引起太大的动静，看守大殿的魔族也在我进入大殿时被我消灭，只是有一个魔族不知逃到了何处，恐怕是去联系魔尊了，能顺利出来已是万幸。我们先快些走吧。若是一会儿追过来，我们恐怕难以逃脱了。”
　　何梓音刚要带着祁珑和郑萧一起御剑，她的心脏抽了一下，疼得她向地面倒去。
　　在她脸着地之前，有人从背后拉住了他。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疼过了吗？怎么又来！
　　“你的封印松了？”
　　一个焦急的声音如同隔了好远，传到耳中听得并不真切。是郑萧。
　　她费劲地睁开眼睛，好不容易把眼神聚焦起来，她看到祁珑慌乱的眼神。而郑萧正给自己传灵力。
　　她赶紧抓着祁珑的手，怕他脑袋一热干出什么事来。这一抓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附上了一层霜。
　　祁珑紧紧回握住她，眼泪滴滴答答落在何梓音的衣服上。
　　……也没听说帮徒弟解个记忆封印这么要命啊！疼死了！
　　随后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观风阁，何梓音的寝室结界中灵力波动持续很久才停下来。
　　付晟：“小萧，你徒弟不是前几个月刚恢复吗？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郑萧：“她的封印松动了。每一次松动，这种情况就会加剧。”
　　付晟：“现在都这种情况了，往后不就要命了吗？”
　　鲁暝：“如此好的苗子，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封印？不管是修仙界还是妖界，都没有此封印的记载。难不成，这是魔界给她下的？”
　　付晟：“你此次不是去了魔界？可查出了什么？”
　　郑萧：“没有，在我进去时，魔界的藏书阁明显被人翻过，有关封印的书一本都找不到。”
　　鲁暝：“一本都没有？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被藏起来了？”
　　付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听闻魔界刚上任的魔尊是用很邪门的方法把老魔尊杀了，登位之日便进了藏书阁，之后杳无音讯。魔族之事都由他那个护法代理，所以没有人见过那位新魔尊的面容。”
　　鲁暝：“他进藏书阁那么长时间？从他上任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吧？”
　　付晟：“你此去魔界的藏书阁并未见到魔尊，想必他早已离开了藏书阁。他可能将书拿出了藏书阁。”
　　鲁暝：“其他地方你找了吗？”
　　郑萧摇了摇头。“并未来得及。不过，此次还有一个疑点。”他抬眼看向门口。
　　鲁暝：“何梓音救回的那个朋友？”
　　郑萧：“是，在路上我用灵力探了他一次。他体内既无灵气也无魔气，完全是个普通人。但他在魔族完好无损，且在魔界与我对抗时，能勉强挡下我的一剑。”
　　鲁暝：“现在他就在我阁中，还怕他不成？我这就将他审个明白！”
　　郑萧：“鲁师兄，等等！何梓音说那是她朋友，还是由我来审吧。”

　　祁珑站在结界，头和肩膀上已经披了一层厚厚的雪。
　　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封印越来越牢固了。溯洄阵只是将往事重现都会遭到这么严重的反噬。
　　郑萧从屋里出来，关上门后直接走到祁珑面前：“你，过来一下。”
　　祁珑跟着走到一间书房之中。
　　“我问，你答，不要有多余的废话。”
　　祁珑点了点头。

　　何梓音睁开眼，看到自己被数到铁链绑在悬崖之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啊啊啊啊！！”刚喊出声，心脏处就传来一阵疼痛，何梓音呼吸一滞，缓了缓才好受一些，她动都不敢动，生怕把铁链挣断掉下去。
　　心脏疼痛散了后，何梓音才开始呼救：“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何梓音被吓得泪流满面。
　　“放心，铁链不会断的。”一个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出来的人和何梓音长相一模一样。
　　“你是……刘枫儿？能不能救救我。”
　　“原来，没有那些记忆的你就这么胆小啊？不过你怎知我是刘枫儿，而不是你以前在这里留下的意识碎片？”
　　何梓音哭着说道：“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把我救下来再问。我…我现在也没心思回答你的问题。”
　　“先回答我再救你。”刘枫儿环抱着手臂，大有一幅你的命在我手上的感觉。
　　何梓音没辙了：“是不是自己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就像是在你家的池塘底，那应当是之前的我给自己留下的残魂，冒充着你的口吻给我下发任务。之后的山洞才是你。我回答完了，请问可以救我了吗？”
　　“不能，这个链子对应的是封印，我可解不开。不过，你也放心，正因为这些链子解不开，所以，你也不会掉下去。”
　　“那你还让我答个屁啊！你个大骗子！”何梓音气急败坏。
　　“失去记忆的你，倒是比以前好糊弄也有趣多了。”
　　“……”你还打趣！
　　“你其实原本就还有一些记忆，对不对？否则，你不会因为那一点点的片段就冒险帮忙解开祁珑的封印。还有在遇见魔物的时候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何梓音没有否认，她确实有一些记忆，但那些所谓的“记忆”其实只是梦境的片段。她也是前不久才将这里与梦境的片段对应起来，毕竟有些梦境，实在想忘都忘不了。
　　“这里是哪里，这个总能告诉我吧？”
　　“你的识海，连自己识海都不认得，你的记忆到底是恢复了哪部分的？”
　　“这边记忆量这么大，我哪能知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来这边占着你的身体，有没有办法把身体还给你？”
　　“还给我？你的身体还在另一个世界，还给我你就死了哦！”
　　“但总不能就这样占着吧？以前我怎么离开你身体的？还有，我这样肯定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影响，我曾经怎么赔偿你的？”
　　刘枫儿怔了一下：“你第一次这样问我，但这问题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也不清楚你用什么办法占据我的身体的，又是怎么离开我身体的，我总是很被动。你我之间究竟是什么联系，我至今都没查清楚。”
　　“抱歉，我一定尽快回忆起来，归还你的身体的，保证完璧归赵。”
　　“嗯，你得答应我，在这期间照顾好我爹。”
　　“好。我还有一个疑问，你还在这个世界，对吗？”
　　刘枫儿浅浅笑了一下：“你猜。”而后便消失在空间之中。
　　“……”猜猜猜，就知道让人猜！来了之后没有一个是坦诚相待的。全让猜！我来的难不成是个谜语国吗？全是迷语人！全给他们封个谜语国王算了！
　　空间安静下来，何梓音这才好好打量起来。绑着她两旁全是高山，看不到山顶，铁链自山崖上垂下，死死锁在她身上。山上植被茂密，山崖侧方还长出一颗青松。
　　蓝天上白云都在随着风流动，仔细听，远处还有水流声。
　　这里的安静倒是给了她思考的空间和时间。
　　刘枫儿可能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那么记忆中的“何梓音”到底是什么呢？一个世界的同位体只能有一个吧？那个“何梓音”占据了刘枫儿的身体，然后现在变成了我。
　　何梓音灵光一闪。
　　是其他世界的“何梓音”吧？要不然怎么解释都能占据身体，还长相一样呢？刘枫儿在龙族期间还没出生，那不就是相当于第一个的“何梓音”吗？龙族落寞，人族出现，把祁珑送入祁府的是第二个“何梓音”，收祁珑为徒的是…不对啊，收祁珑为徒时，已经开始占据刘枫儿的身体了。那是第二个还是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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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禽兽啊！刘枫儿那时候还小吧？剥夺别人的童年算什么东西啊！刘枫儿不可能不怨恨吧？
　　突然间，她感觉到一股吸力，而后一睁眼便看到祁珑在她的床边爬着，双手紧紧握着她的右手。

　　何梓音回过神，轻轻用左手抚过祁珑的眉眼。
　　……究竟孩子给逼成什么样了才会好好的平凡日子不选，选择去修魔啊！他和我都是别人手里的玩具，掌握不了自己的命，就像我被卷入这个世界，就像他选择不了自己想走的道。
　　祁珑像是察觉到什么，动了一下身子，睁开了眼。一睁眼便看到何梓音在看着他，他高兴极了，用脸蹭了蹭何梓音的手。
　　“？怎么不说话？”何梓音柔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好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祁珑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也流了出来。
　　“在事情发生前，谁都不会知道会这样。不要自责。”何梓音温柔地摸了摸祁珑的手。
　　祁珑愧疚地看着何梓音：“师父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何梓音用左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罚你？你想让我怎么罚你？你冒着暴露的风险把我拉去魔界。修魔了？”
　　“嗯。师父要清理门户的话我也……”祁珑语气中都带着一丝颤抖。。
　　“谁要清理门户啊！你若是修魔，那也是为了自保。反正修什么都是修，修不了仙就修魔，再不济不还有妖吗？”
　　“你真的……和从前一样。师父，对不起。”
　　何梓音：“先不说我了，回来后，我师父问你什么了？”
　　“问了很多很多，问了我知不知道你的封印的事情，我说我知道，但并不多……，”
　　“还问你什么了？”
　　“问我为什么出现在魔界。我回答是我身上的符咒魔尊很感兴趣，伤不了我就将我抓走了。”

　　一日之前，书房内。
　　郑萧皱眉道：“你身上的符咒？”
　　祁珑点了点头。
　　郑萧一道灵力打过去，还没探出什么，灵力便反了回来，与灵力一道回来的还有一道攻击。
　　郑萧一个闪身闪了过去，他的身后，窗户和墙已然被劈得四分五裂。
　　郑萧看了一眼已经不成样子的墙面，又看向祁珑：“……这攻击是根据他人的灵力定的？”
　　祁珑点头道：“阁主还是不要妄动灵力为好。”
　　“这符咒直接打入体内，除非下咒之人，他人不管境界如何，取都取不出来，这种符咒这世上没几个人会，谁给你下的？”
　　“一位萍水相逢的高人，我也不知高人姓名。”
　　“你们并不熟识，便给你下这么厉害的符咒护身？”
　　祁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郑萧：“也罢，你从魔界出来，魔尊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近日不要离开观风阁了，何梓音也需要人照顾相伴，你与她相熟，刚好可以陪陪她。”
　　说完，就让祁珑出来，叫人带他来到了何梓音的住处。

　　何梓音松了口气：“叫你待在这也行，没有为难你就好。”
　　祁珑：“跟你待在一起，不管是在哪里，我都很开心。之后，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何梓音看着祁珑发亮的眼睛，心中不知为什么有一丝欢喜，点了点头。
　　“太好了！”祁珑高兴得站了起来。
　　何梓音也笑了：“手，可以放一下了吗？已经握出一手的汗了。”
　　祁珑慢慢松开手：“好久不见你了，你现在好不容易恢复记忆，我想在你身边待的久一些。”
　　何梓音笑着拍了拍祁珑的胳膊：“好啊，但总得让我下床出去看看吧？”
　　“好。”祁珑轻轻将何梓音的手放下，将她扶起来，又拿过衣服放到了衣架上。
　　“我在外面等你。”说完退出了房间。

　　看着祁珑出去，何梓音轻轻叹了口气：压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了，也太杂了。真是昏迷的时候才能真正的休息，醒来就感觉压力瞬间上来了，活着好难。
　　短暂的哀怨过后，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结界之外依旧被雪覆盖，祁珑在门外迎了过来，何梓音摆了摆手：“没事，我身体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祁珑收回手，站在她身旁。
　　她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看着院子。
　　雪…那边还是夏天吧？已经到这里有几个月了，也不知道老爸老妈怎么样了？有点想家了。
　　“师父，你在想什么？”祁珑看着何梓音怀念又悲伤的神情，心中颤动。
　　何梓音：“想家。”
　　“要是有事情回不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事情忙完，陪你回去。”
　　何梓音笑了笑：“好啊，事情很多，我们或许得慢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