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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十二月 黑天更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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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辉战白火,四小神君散开来,法术护体,抬起双臂挡住银针似的光辉。
小神君白桃叶闭目咬牙,一脸狰狞地说道:“你们几个明明是古神,却不照顾一下小辈吗?”
躲在她身后的罗机淡然抱臂说道:“他们要打的就是小神,比你我还小。”
白桃叶睁眼恍然,看向远方那个纵火的凤妖,道:“好像是如此,他年岁是我们当中最小的,法力却高上不少……”
不知不觉,白桃叶手中法术已经快灭了。
“诶!你顶住!”罗机喝令道,白桃叶再想施力挺住望月神的辉针,却为时已晚,二神双双被打入河中。
亲眼看见的王错水与江彩春傻眼道:“不是吧——这么弱——”
“……”
二神面面相觑。
渐亏带来的十二望月神为上古神祇,神力不可谓不高深,守护天地十二月轮转交替。
反观曲尘、杨铃。
曲尘虽也是上古神祇,但她久居西天界深山中,安心地当一山神避世不出,护天地运道。
其擅长之法,乃为招魂之术,招魂之术,无比凶险,且需要静心安神时,需神祇护法,才可全然释出。
曲尘不仅怕使了后扰乱了十二望月神的神魂,惊扰天地十二月,更怕走火入魔。
水神杨凌可操控大江大河之势,然,亦曾被囚禁在东宫天牢中上千、上百之年。
且上善若水,她之水术,非取人性命,乃是造化天地之物,尽管她可胜过一二个望月神祇,却难以一敌众,故而也落了下风。
说来,只有千归兰与应将愈战愈勇。
刚烧上天不久的新晋妖神,不似上古神祇曲尘般畏手畏脚,也不似水神杨玲瞻前顾后,还不懂惜身。
手中一扬,烈火若天陨星火,无尽划落,打得诸位天神后退躲闪。
驰骋大漠已久的狼王应将随着王书齐摸爬滚打,见惯了妖鬼神魔,更在东宫历练了不知多久,他手中狼牙枪快如蝉翅,无影无踪地袭打。
然,二神可以二敌众,也需顾着不让众神仙离开金玉河上,当分神却设法困住诸位仙神。
因此,神祇们打的难舍难分。
天地皆为之变色,黑天更黑,黄水更黄,凡间动乱。
凌画烟见状,知变脸神术在此时起不上大作用,便转身朝月神渐亏说道:“我先到人间界寻萧宸尸骨,待我找到,当告知诸位。诸位不必恋战,当不顾一切赶来。”
月神渐亏天衣飘飘,闻言点头应下,号令十二望月神,手上结印不停地袭去神火。
旋即,凌画烟神色坚毅,飞身离去。
他刚一飞动,就被天中白火发现,白火凝聚成几只火凤,朝它飞来,拦在了他之面前。
“咕……咕咕……”
“……”
听着凤鸟们眨眼交谈,凌画烟无奈撇嘴。
凌画烟为神之后,从来不把神兽神鸟放在眼中,非他骨子里轻蔑这些生灵,而是鸟兽的神力天生不如神明。
但……这些纯良火凤凰乃是诞生于千归兰手中,遥想过往种种,凌画烟不得不防。
他弓起步子击去法术,衣衫如卷云飞舞,将面前的所有白凤凰打过后,再定睛一看,连半个翅膀也没被他打散。
白凤烧毁凌画烟打来的神力,浑身依然冒着神火,雨滴子打在凤身上,化为轻雾散去。
他的法术还不如天上的雨来得厉害。
未等凌画烟想个明白,火凤尖嘴袭来,把他脸上的面皮一连啄掉了几十张。
几十张假面如叶落。
看着被戳烂、戳破掉在河里再寻不见的面皮,凌画烟心如刀绞,他干哭出几滴泪来,折返回去。
不料,一神又拦住了他。
乃铁水情。
凌画烟蹙眉歪过头,欲问他要做些什么,可话还未说出口,铁水情就持着一法杖攻来,面色不改,直直地打上他的肩膀。
“啊——”
登时,凌画烟半边肩膀碎裂不已,也顾不得其他,余下一手抬起,霎时使出一股子缭乱之气,逼退了铁水情。
白凤们听凌画烟口中发出乌鸦般的叫声,又见他们两两互殴,鱼似的飞走不管了。
铁水情顶着一张无情面孔还要再来相战,凌画烟额上滴下汗,大声喝道:“你看清我是谁?!铁水情!你要打的神者皆身穿褐衣,脚穿草鞋,凡是穿天衣者,皆为不攻之神!”
“……你是谁?”知道出手伤错了神,铁水情停下来竖起手中法杖,出声问道。
凌画烟气极,顶着一张伤痕累累的假面说道:“当务之急,还不快给我护法去攻了那些褐衣神者?你脸盲,知道我是谁,又有何用?!”
听罢,铁水情才微微点头,一个木头桩子似的转身飞去了。
凌画烟刚松口气,半个肩膀的神体经脉连起生着血肉,欲接着飞离,四小神君中余下二位神君又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此二神凌画烟认得,他大叹了口气,沉声道:“你们两个还未曾与我交过手,今日,就且来吧……”
“讨教了!”
“那我……不客气了!”
二小神君齐齐攻去,从凌画烟斗法缠斗起来。
凌画烟是仙后手下一员得力大将,因他登上神位之时,颇有风言风语,故而历来心性坚毅,法力高强。
此时尽管受了半个肩膀的伤还未好,却亦有些超然之处,同二神打得你来我往,灵力击鸣。
“身穿褐衣……脚穿草鞋……”
铁水情脸盲却不眼盲,经凌画烟点拨,他转头,手持着法杖,直奔火凤云集的中心、月辉正照着中点,腾立在金玉河上的褐衣者——千归兰。
大雨为其让路。
顷刻间,他离千归兰仅仅十几步远。
杖、枪兵刃相交,火花溅起,铁水情恍然,来与他相斗的非金玉河上之褐衣草鞋的天神。
“你的对手该是我——”应将说道,一甩狼牙枪,铁水情一杖相抵,退去几十步远,遥望着来者。
铁水情识得此神身上的气味,非人非鬼,是一头夜行的狼。
他舍下杂念,苦心应战。
见应将攻去了铁水情,千归兰召回了挡着铁水情的火凤,转而命火凤拨弄起金玉河中的风与水。
风卷大水,成一漩涡,漩涡中,两位小神君从中飞出,伏在岸上,吐出诸多金玉河水。
金玉河水虽为仙神之水,但其含了泥沙的污浊之态,饶是是神仙喝下去也要减些道行。
二小神君呕得厉害。
小神君们的背后,天上大半月辉被千归兰的火凤与曲尘、杨玲三者拦下。
月色寒芒刺死火凤,转眼又被白凤火融化,百万针芒百万凤火,悉数湮灭在金玉河中。
天下,无声雨腥涌。
千归兰跃起躲开一道寒芒,恰好回头望见了金玉河面。
他一息幽幽叹道:“好好吃吧,你的神力又多了。”又转身召火。
河水奔腾不息,亦不语,却声声回响在天地间。
问世间哪有比大江大河还要宽广?即便是头上青霄,也只可养得鸟、轻云、神仙来,水,造胜天地。
叹过一语,千归兰逐令火凤去飞啄渐亏。
月神渐亏一面灭鸟,一面观见了凌画烟未逃出去往人间界,她猛地一打,几十只火凤寂灭,渐亏抽空转身唤着十二位望月神,命她们再发无上神力。
二小神君吐完污水,转头也打了进来。
半空神力游窜,尽杀凡气。
一山后,赶来的易青将所有看尽眼中。他已瞥见几神回了天,其中定有光神云孤光,却不知这几位神仙在此地为何打斗。
“难不成河下有至宝?”
几神逃,几神追,纠缠鏖战。
茫茫天上,二十一位天神飞身斗法,可谓奇观。
他家银狼妖从前的主子——千小神君,手上攻势不停,眼冒赤光,此中发来的炙热,远在一角的易青都有所觉察,脸上滚烫。
易青看了半晌,缩回山石,叹道:“我为天上仙不怕天雷,却惧天神,神君们斗法我怎好掺和进去。苦了我……白来一趟。”
他正欲走,忽闻——
‘你……叫什么?’
“小仙易青,路过此地……”易青脱口而出,方觉不对连忙捂嘴。
面前的无字天书,已生出易青二金字,绣于天书上,不可磨灭。
易青瞠目结舌道:“你、你怎么没跟着光神他们走啊?”
无字有言:‘诶,你认识我,我好似刚刚才认识你,可是,我为什么要走啊?’
易青睥睨它道:“好……你不走,我无心管你。但是……把我的名字擦去!”
‘嘶——’
无字天书从未见过此等仙神。
它开口道:‘小仙易青,路过此地……你、你怎么没跟着光神他们走啊?……好……你不走,我无心管你。但是……把我的名字擦去!’
‘啊……我为天上仙不怕天雷,却惧天神,神君们斗法我怎好掺和进去。苦了我……白来一趟。’
‘难不成河下有至宝?’
竟是又重念了遍易青所说的话!
易青冷眼,重重叹出一口气,暗道今日出门未掐指一算,有了把柄落在小书中,也只好如此。
旋即,他手中生了术法光团,在雨中向无字天书奔去。
无字书页飞掀,倒也丝毫不惧。
山前。
千归兰、曲尘、杨玲三者力抗十二望月神阵法,以一斗四之数,斗伤了八位仙神,月芒渐暗,针也杀不死群凤,水势汹涌,曲尘摄魂定身。
渐亏见势弱,抬头一望天,举起手,掌心朝上,衣袖、衣袂乱如风中树叶,道:“月来——”
一轮弯月悄然现于天上。
清辉照大地。
千归兰紧锁眉头。
曲尘道:“月神渐亏!你如今召来月亮,岂不引乱了天象?”
十二望月神因此法力大增,霎时,三神只得咬牙硬撑着,而月愈明,力愈强。
杨玲暗中磨牙道:“既然这样,我不如将他们几个的魂魄都打出来吧!”
话音刚落,西北之变异象又生,河水大浪翻起,涛涛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