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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录取【修补】 她好像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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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姜也一边洗澡一边复盘,后悔一时口快说出了心里话。
她不该在他面前情绪波动那么大,当时还坐在他的车上,更别说叔父一家都靠席家的薪水。
她闭上眼,让水流从头顶哗哗浇下,企图冲刷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周一的体育课,点到时没见席言舟,她松了口气。
听同学讲他去公司了,最近跟着他爸谈项目呢,除了正课都不来学校。
她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那他还上大学吗?
别人笑:“当然啦,南大好几栋楼都是他家捐的,听说已经签协议去国际学部了。”
姜也默默闭嘴。
队列解散后,沈元瑶蹦跳着来找她,兴致勃勃地怂恿她一起出校。
门口新开了一家亨廷顿冰淇淋店,附近学生期待了很久,开业后非常火爆。店铺的玻璃上贴着醒目的海报,门口几块彩色的小黑板,路过的时候能闻到淡淡的奶香。
姜也听她说了一路,经不住请求,仰头被她牵着走,“好吧。”
学校不允许上课时间外出,两人只能趁着保安去打饭,迅速从铁门偌大的缝隙中挤出去。
姜也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发现。沈元瑶挽着她的胳膊,说说笑笑往店里走。
这个点还没下课,店里没什么人。
她们找了张小桌子坐下,旁边还有一个女生,是原本唯一的顾客,和她们年纪相仿。
她一个人坐着,穿着黑色礼裙,身形高挑,头发拉得笔直,一直垂到腰间。
姜也和沈元瑶交换着尝了彼此的冰淇淋,味道果然很美妙。
快吃完的时候,旁边女生忽然走过来,停在桌边,礼貌地问她们几点下课。
“十二点。”
女生看了眼时间,“那现在应该刚下课。”
沈元瑶“嗯”了一句。
她点头:“好的,谢谢。”
说完,她回到位置,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放到耳边,“林亦衡,我已经到了。”
店里很安静,她的声音不高,姜也听得清楚。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她又道:“保安拦着,我进不去,你过来接我一下吧。”
姜也姜也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林亦衡”这几个音。
她忽然想起来,段芙茜的生日会上他们忙前忙后的初中同学不就叫林亦衡?
她下意识抬眼。
美式穿衣风格,线条明显的小臂,还有若隐若现的马甲线。
姜也心里顿觉不妙。
女生挂断电话,弯腰提起包。起身时恰好和姜也的视线撞在一起。
姜也怔了怔。
丰梵希的眼睛很深邃,静静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姜也再看向桌上的冰淇淋时,都觉得没那么美味了。
她和沈元瑶吃完就得赶回教学楼,出来时,看见丰梵希站在店外遮阳伞下,林亦衡和另一个女生从校门出来。
他很快看见门口的姜也,发现她们两人竟然撞上了,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丰梵希已经走了过去,在林亦衡面前停下,语气自然道:“走吧。”
林亦衡应了一声,又往姜也这边看了一眼。
她索性大大方方朝他挥了个手。
林亦衡开始有些不自在,点了下头,马上转头和旁边人说话。
姜也牵了牵唇,结合席言舟在车上说过的话和林亦衡的眼神,大概在他们看来,她只是时澈的过客,丰梵希才是真正留下来的人。
于是看她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怜悯,好像她成了即将让位的边缘人物。
姜也越想越好笑。
作为旁观者未免太自以为是,什么都不知道,已经替她把结局安排好了。
回到学校后,她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晚上回家,姜也吃完饭,终于收到一条好消息。
手机里躺了一封新邮件。
她点开看了一眼,整个人怔住。
法国内维尔大学的录取通知来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唇角慢慢弯起。
姜也把消息发给沈元瑶,收到了对方一连串的激动刷屏,短短几分钟发来十几条语音。
姜也听了两条,一半时间都是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她只能反过来安抚她,说只是一封offer,等真正去了再高兴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忍不住又点开邮件看了一遍,心里悬着的地方终于落了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备注夏之昂发来消息:“你收到内维尔了吗?”
姜也看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下,夏之昂是她小学和初中的同班同学以及楼下邻居。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最熟悉的名字和人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她刚来南城时,夏之昂时不时会找她聊天,她大多时候回得很简短。
今天她心情不错,认真和他聊了起来,说:“嗯,刚收到。”
夏之昂显然也等着这句话,很快告诉她自己也是今天收到的,话题就这样展开。
两个人从学校聊到专业,又说起去法国以后的打算。夏之昂准备读商科,她更倾向于外交或者艺术,两个人虽然方向不同,但是都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怀抱期待。
聊到最后,他说:“那以后就是校友了。”
姜也笑了着回复,希望吧。
“会成真的。”
她放下手机,想起家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姜向松的电话很快接通。他人正在法国,听见她被录取,第一反应很高兴,问了几句学校和专业的事情。说着说着,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声音,他笑着让那个孩子过来,说姐姐打电话来了。
小孩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姐姐,中文说得还并不熟练。
姜也听姜向松在旁边教孩子说话。他那边的生活似乎已进入正轨,有妻子,有孩子,有新的家庭后语气比从前轻松许多。
姜也笑着叹了口气,说你忙吧,我先挂了。
挂断以后,她又把offer截图发给白明珠。
白明珠人在南欧,回复得很快,“挺好的,想去就去,自己决定。”
过了一会儿,补了一句:“钱不够就跟我说,生活费够吗?”
姜也回:“够,我平时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那就好。”
对话到这里结束。
姜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会儿,把手机放下,收拾东西去洗澡。
她曾经非常期待去法国,也很努力很努力地学法语。
在想象里,去了法国,一家人就能重新坐在一起吃饭,周末一起出门,能像叔父一家那样聊天逛街。
可现在,她真的拿到了去法国的机会,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回哪里。
姜向松有了自己的家庭,白明珠也有新的男友。两个人都没有阻止她到来,只是没有人等她。
她好像没有自己的家了。
胸口像压着什么,闷得厉害。她笑了笑,这才是真正被抛弃的感觉。
*
姜也顶着淡淡黑眼圈醒来,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没睡着。
丰梵希的出现像一根细刺,不会造成伤害,但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要找时澈说清楚。
最后两节课是自习,班主任提前五分钟放人去食堂。铃声刚响,姜也踩着点到了楼上。
五班门口正好有几个男生出来,见她站在那里,眼神都直了。
姜也迎着那些打量的目光,问其中一个:“麻烦叫一下时澈。”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朝教室里喊:“时澈!时澈!有人找!”
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姜也抿了抿唇。
她憋着一股气,这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到五班门口。
时澈很快从里面出来。看见是她,他很意外,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问:“怎么了?”
“聊聊。”
他看了眼教室,说我拿上包,出来后带她往走廊尽头走。
那边人少,夕阳落在栏杆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姜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丰梵希是不是你前任?”
时澈沉默片刻,点了头,并不惊讶她怎么知道的。
看来席言舟说的没错,时澈一早知道丰梵希要回来,同时也不打算告诉她,可能他认识她的第一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谈话。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他靠在栏杆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去。那段时间都不太开心,她觉得继续下去没有意义,就分开了。”
姜也抱起手臂,“所以,我是被选来给你疗伤的人?”
“不是。”时澈马上否认了,“我确实想从那段关系里跳出来,你不是谁的替代。”
走廊上的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拨乱。
姜也的马尾也随风飘扬,她往里走了一步,看着他:“所以你给我的那些条件,是在补偿我?你就不怕我真的喜欢上你?”
时澈笑了笑:“感情是互相的。我相信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只期待两情相悦的爱情。”
姜也轻呵一声,“你倒算的清楚。”
“你说话和言舟很像,人也聪明,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她不喜欢这个比较,皱了皱眉,想起那个未完成的吻,说:“既然没喜欢上,那天在房间为什么想亲我?”
“我也说不清。”他坦白道:“可能是关系运行的底层代码?但事实是这些勉强不了,在这方面我和你一样。”
姜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脸望向远处,语气淡了下来:“我不想掺和你们这些事。你们过去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没必要把我也牵进去。”
“我知道。”时澈没争辩,反而莫名其妙说了句:“不过先恭喜你。”
“?”
“内维尔的offer,这两天好像发了?”
她看了他一眼,不禁笑了:“你这是在....挟恩图报?”
“我没别的办法了,”时澈无奈摇头,“所以再帮我一个忙?”
姜也没接话。
他靠着栏杆把话说完:“再维持两周,事情解决了,不会把你牵扯进来,梵希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姜也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毫无兴趣,但是她不想再接受周围的人投射来的目光,她呼了口气,“行,希望你尽快。”
*
刚聊完,几个拿着清洁工具的5班学生从转角过来,见时澈和姜也在一块,笑着对他挤挤眼。
今天放学还有一个小时的劳动训练,楼下已经在清点人数。
姜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摆摆手说我先回班了。
时澈说行,待会搞完去吃饭,有人请客。
3班被分到体育馆和后面的小树林,主要负责清理地面的垃圾。
老师按小组简单分配了任务,劳动委员按表领了清洁工具回来。
姜也和沈元瑶被发配到篮球场后面的树林,校园最偏远的角落。
两人看着这个名单,眼前一黑。
她和沈元瑶一人领一个垃圾篮和一把不锈钢钳子,长途跋涉至南门球场。
沈元瑶祈祷,“垃圾少点吧。”
下午的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晒在身上有些热。
好容易到了体育馆,两人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球场刚结束活动,地上散着不少矿泉水瓶、包装纸和废弃的塑料袋。
小树林里的情况更麻烦,树叶和杂草混在一起,垃圾藏在里面,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沈元瑶自我安慰道:“还好没下雨。”
姜也笑不出来,“我们要汗如雨下了。”
她和沈元瑶各分了一片区域,开始闷头干活。心情本来就乱,索性什么都不想,趁着做些无脑事情放空一会儿。
没多久她的额头就出了汗,碎发贴在脸侧,手里的垃圾篮渐渐装满。
沈元瑶蹲在另一边,用钳子的尖端铲地上的宣传纸,擦了把汗,“还有好多啊。”
姜也看了一眼,“慢慢来。”
两人沿着分界线缓慢挪移。
忽然,“咚”的一声响,她面前的垃圾篮晃了一晃。
一只空水瓶砸了进来,撞上里面的瓶子,啪地又弹了出去。
姜也回头,见席言舟抱着篮球站在后方,额头碎发有些湿,应该刚从场上下来。
她伸手把瓶子捞回来,扔进筐里,又把框往回拨了拨,低头继续夹垃圾,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自段芙茜生日会那天起,她决定不能再和席言舟杠上。忍一时风平浪静,她马上就走了,没必要给叔父添麻烦。
她惹不起总躲得起。
席言舟似乎不满就这样被无视,向前走了过来。
正好行政老师从体育馆后门出来,看见场边的人,随口问:“你们班清洁完了?”
“完了。”席言舟说。
老师看见他手里的篮球,笑着说:“一结束完就打球了?”
席言舟勾了下唇,没说话。
老师没继续找话,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三班,他手中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是急着下班的神情。
“那你正好帮我看一下三班。他们还没弄完,等结束了帮他们拍张照,再让这几个同学签个名吧。”
“好的,老师。“
姜也听见这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居然答应得一本正经,规规矩矩,一派优秀明朗的好学生样。
人模两样。
等老师走远,她不禁仰头问:“你不找时澈打球吗?”
“他们还没搞完。”席言舟将篮球在指尖转了转,语气散漫,“怎么,急着去找他?”
姜也别过脸去,不想跟他谈任何有关时澈的话题,低头抄起一只下水道里的奶茶盖。
但是这人可以完全忽视掉对方的情绪,继续说道:“他在图书馆抄书呢,比你晚。”
“......”
时澈的确在图书馆,但是没有抄书那么原始,按任务单上的名称,这个工作应该叫图书检录员。
5班被分到了图书馆和艺术馆,要把里面积压的陈年旧书翻出来一本本清洁,分门别类录入系统。
一开始班上还沾沾自喜,觉得分了个轻松活。
二十分钟后,大部分人开始叫苦不迭。
太热了。存储室因为保存着部分古籍,没有接入楼栋的中央空调,比室外还高了几度。馆长还趁今天打扫,把里面的温控系统拆下来送去检修了。
有人开始怪班委抽签没好运,要是去扫小树林说不定这会儿都完工了。
时澈的袖子卷到肘弯,额角一层薄汗。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排书整理完毕,将清册交给管理员盖章时,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半。
他去洗了把手签退,拿上书包走了。
*
“嗡——嗡——。”
姜也被电话震得不得不放下垃圾夹,抬起手腕,用指关节背面碰下手表屏幕。
“姜也,你们那边结束没?”时澈的声音从腕表里传出来。
“马上好,还有最后一片区域。”姜也答道。
“行,那你们快点,今晚有人请大餐。”
“瑶瑶能来吗?她和我在这呢。”姜也的目光绕过席言舟,寻到远处的沈元瑶。
“来呗。”时澈笑笑,挂了电话。
姜也刚放下手腕,还没来得及捡起工具,身侧又响起了电话铃声。
这次不是她的。
席言舟本来在打游戏,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漫不经心地接起:“说。”
听语气还是时澈。
他听了几秒,偶尔应一声,等那边终于说完,才回句知道了。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他往旁边的树上一靠,说:“随便,你安排。”
天已经变成橘红一片,这里的蚊子开始趁着天色出来打劫,她们耳边环绕着恼人的嗡嗡声。
姜也看见席言舟把手机收起来,慢悠悠从地上包里抽出一件校服外套穿上,包严实了,站在一旁看着她干活。
偏偏她现在饿了,原本有些磨蹭的动作,突然间快了起来。垃圾夹在她手里开启二倍速,一下一下落得飞快。
“你上发条了?”席言舟忽然开口。
“快点结束不好吗?”
“挺好。”他点了下头,语气没有波澜,“继续。”
她抿唇,监工就在这儿,她哪敢歇。说不定她现在扫的地,都是他家的家产。
搞完球场,还剩山坡下的小树林。
学校依山而建,树林地势崎岖不平,光线暗下来后不太好走。
姜也今天穿了双薄底运动鞋,刚跨过台阶,脚底被地面裸露的尖树根扎了一下。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就往地上栽,手里的钳子差点脱手。
没等惊呼出声,后衣领突然被人一股蛮力揪住。她身体悬着,从四十五度倾斜态硬生生被缓缓拉正。
这个动作难度不大,羞辱性极强。
姜也偏头,看见席言舟黑沉的眼里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嫌弃。
她羞愤交加,瞬时红温,扭肩甩开他的手。
“不会看路?”席言舟皱眉,他没见过四肢发育如此不全的人,天天不是摔那儿就是磕着这。
姜也忍不住回嘴:“你管我?”
他轻呵一声。
她挥着垃圾钳开路,把眼前的杂草当成泄愤对象,一步步往树林里面走。
席言舟站在原位,扫视树根交错的崎岖地面,还是跟了上去。
*
“你不是监工吗?”姜也没好气地说。
席言舟手里拿着沈元瑶的垃圾钳,把挂在树上的一块塑料布扯下来,扔进袋子,“靠你们俩得到猴年马月结束?”
越往里面走,天色越暗,树也比外面茂密许多。山坡上的泥土前两天被雨水泡过,踩上去有些松软。
姜也低着头找垃圾,没注意脚边盘错在一起的树根。右脚踩下去时,鞋底一空,整只脚顺着缝隙陷了进去。
她下意识抽回脚,没想到一个用力脚出来了,鞋卡里面了。
姜也愣了,低头看着自己只剩袜子的右脚。她扶着树,右脚踩在自己的小腿上,另一只手去够鞋子。
席言舟在后面完整目睹这一幕,唇角压了压,没忍住笑出了声。
姜也心里一万只乌鸦飞过,受不了了,自从遇见他之后,一天要丢八百次脸。
她赶在他要过来的时候把鞋飞快扯出来,几下把鞋上的泥土拍掉,重新穿好。
在树林里转了一圈出来时,天已经彻底暗了。
姜也走在席言舟旁边,手揪着他的衣服。
不是她想牵,刚才下坡时差点又滑一跤。席言舟嫌她碍事,让她拽着自己。
她拖着半篮垃圾,走得有些吃力。席言舟手里的垃圾袋明显比她的还沉,为什么走那么快。
她扯扯他,“走慢点。”
*
姜也一出来就松了手,径直往前把垃圾倒进垃圾箱里,又走到水池边冲洗钳子。
席言舟在值班室签完字,出来水池边,看着姜也动作。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神情透着疲惫。
“别洗了,差不多行了。”他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出去坐张叔的车去吃饭。”
张叔是席家的司机之一。姜也没吭声,她已经饿得不太想说话,胃里空荡荡的,也不想绕路坐地铁。
“那就麻烦了。”
席言舟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沈元瑶拿着扫帚靠在墙边,就看见操场路灯灯光下,两个人丢完垃圾,一前一后过来。
席言舟在前,姜也落后半步,正低着头整理被树枝勾乱的头发。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落在地面上,竟然很协调。
她想最近是不是看偶像剧看多了,姜姜和席言舟站在一起的氛围,好像比和时澈更搭。
目的地是一家很接地气的馆子,南城本地菜做招牌,门面不大,刚走到门口就能听见包间里传来的聊天声。
席言舟让她们先进去,他打个电话。
姜也没多问,带着沈元瑶进了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基本都是一个学校的,还有几个生面孔,见她们进来,纷纷抬头,然后继续聊天。
直到席言舟最后一个到,大家的注意力才被吸引。
有个和他关系不错的男生笑着开口,“还好今天言舟做东,不然这么晚开饭,我们可要谴责你了。”
闻言,姜也睁大眼睛看着席言舟,反应过来原来今天要请客就是他,她一直以为是林亦衡几人给丰梵希的接风宴。
她庆幸刚才没和他一起进来。就离谱,自己组的局为什么要在学校耗那么久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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