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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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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进度条突然增加了0.3,这让谭藓有些意外和惊讶。
结合进度条与祈祷人有关系,谭藓很容易猜到这0.3增加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答应了给岑林做顿饭的缘故。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以岑林的家世背景,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珍馐佳肴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送到面前?
就因为自己要给她做顿晚饭而给她增加了0.3,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藓站在电梯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框上轻叩了两下。
难不成岑林现在饿坏了?
听到有饭吃就很开心?
她想了想那位岑总平日里那副清冷矜贵、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模样,再把这个“饿坏了就开心”的幼稚设定往上套,怎么想都觉得违和。
谭藓摇了摇头,没再细究。
反正进度条能增加就是好事。
管它是因为什么,先往前走一步算一步。
她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出医院大门,去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买菜。
其实以她前世对岑林的了解,这小屁孩也不是什么忌口都没有,这家伙海鲜过敏!
所以谭藓买肉菜的时候就没买海鲜,买了些新鲜的猪肉和牛肉,为了显示她的致谢有诚意,她挑的可都是价格昂贵并且还是来自国外进口的品种呢。
谭藓从业这么多年,虽然大多数钱都用来还债和给母亲治病,但也有一些积蓄花在了自己身上,比如为自己买了房。
房子不到200平,装修风格是奶油偏田园风,看起来特别温馨又舒适。
家里的硬装和软装都是谭藓亲自挑选的,不论是墙体油漆、地板颜色、灯光配置还是布艺等...都是她和装修师傅一一核对的。
她只要在外面受了委屈、遭了打击、被这个世界欺负得喘不过气,她只要回到这里,待上一会儿,就能慢慢缓过来。
换好拖鞋后,她又从鞋柜里拿了一副新的拖鞋放在玄关,等着岑林来的时候换上。
谭藓拎着所有食材来到厨房,带好围裙开始备菜。
她打算做6道菜,虽然就她们俩吃,看起来比较多,但也能表明谭藓对岑林的感谢。
三荤三素。
糖醋排骨、辣炒牛肉、红烧鲤鱼。
清炒四季豆、山药炒木耳、香煎脆皮豆腐。
谭藓做事不爱拖拉。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小时候没人帮她,什么事都得自己来,做得慢了就耽误下一件事,耽误了下一件事就少赚一份钱,少赚一份钱就多一分被债主堵门的风险。
所以她学会了快。
切菜快,炒菜快,收拾厨房也快。
但快不等于糙,她做的菜,味道一向不差。
做到一半的时候,门铃被人按响。
谭藓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先把锅里的四季豆盛出来,关掉火,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不紧不慢地走向玄关。
她没有直接开门。
先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可视门铃屏幕。
岑林正直愣愣的站在门口,抬手推了推眼镜,神情看起来带着一种微妙的、不易察觉的紧张。
谭藓走上前打开门,头朝里歪了一下,语气随意:“进来吧。”
岑林微微颔首:“谢谢。”
“你跟我不用说谢,”谭藓转过身,朝玄关走去,一边走一边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双深灰色的拖鞋,“拖鞋。”
岑林的目光在那双拖鞋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睫,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谭藓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快做好了,你等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岑林换好拖鞋,直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消失在厨房门口的声影。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谭藓忙乎的身影。
暖黄色的灯光下,谭藓扎着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围裙系在她腰上,勒出一个纤细的轮廓。
她正在往一个盘子里装菜,左手端着锅,右手拿着锅铲,动作利落又从容,像是做过无数遍。
岑林眉目柔和了几分,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转身挽起袖子,走回厨房门口。
“有什么我能做的?”
谭藓刚把锅放到水池里,听到声音回过头。
岑林站在半帘旁边,袖子已经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瘦削的手臂。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客套,是真的想要帮忙。
谭藓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不用不用,你出去坐着就行。”
岑林看向菜板上还未切断的葱,主动道:“我来切葱吧。”
“不用!”
谭藓见岑林已经迈步走了进来,甚至已经伸手去拿那把菜刀了,吓得声音都拔高了一瞬。
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岑林的手。
岑林的手腕很细,细到谭藓的拇指和食指能轻松圈住。
指尖触到的那片皮肤是凉的,带着深秋夜晚特有的寒意,但脉搏跳动的地方,却有一小片温热,咚咚咚地,跳得比正常频率快了一些。
谭藓没有注意到这些,语气有些急躁道:“你乖乖出去等着,我马上就做完了,行吗?”
岑林看着两人的手,抿了抿唇,点头道:“好。”
谭藓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菜刀从岑林手里“解救”出来,放回了刀架上。
先不说这顿饭是为了表达感谢,自然不能让岑林上手帮忙的道理。
其次是岑林这家伙从小养尊处优,估计是没做过饭,更别提切菜了。
前世岑林也曾在谭藓做饭的时候帮她切菜,结果把自己手切坏了,那菜刀锋利的狠,都见到骨头了,鲜血流满菜板,这给谭藓吓得差点抽过去,连忙打车带岑林去医院处理伤口。
本以为岑林会疼的受不了,结果这小屁孩还挺能忍,一滴眼泪都没掉过,甚至都没有喊过一声,谭藓都以为她是不是没痛觉啊?
为了防止岑林再次血染厨房,谭藓必然不能让她再碰菜刀!
岑林站在餐桌旁,双手垂在身侧,姿态端正得像个来面试的人。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慢慢转了一圈。
暖白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地板,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亚麻窗帘半掩着。
不论是从装修风格和软装搭配都很温柔,很符合谭藓的性格。
她的目光忽然定住,偏头一面墙上挂着的照片,一张张拍立得被随意的钉在砧板上,每一张都是关于谭藓所拍摄的电视剧或者电影角色。
岑林神色微动,抬脚走了过去,微微倾身,目光认真的扫过每一张拍立得。
当目光锁定到一张被放在角落处的拍立得,她瞳孔一扩,情不自禁地抬手想要触碰。
“做好了,”谭藓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岑林站在照片墙前的背影,出声提醒道,“过来吃饭吧。”
岑林的手指悬在半空中,闻声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了回来。
“好。”她走向餐桌,目光落在那一桌菜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是不是做的有点多?”
谭藓摘掉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语气淡淡道:“不多。”
比起你给她的这6道菜简直微乎其微。
“吃吧,”她转身打开冰箱,偏头往里看了一眼,“我家里有果汁、矿泉水、汽水...”
目光扫过冰箱最底层那几罐啤酒,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你想喝什么?”
岑林看了眼冰箱:“水就好。”
谭藓拿出两瓶矿泉水,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递给她。
岑林接过:“谢谢。”
谭藓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我说过你不用跟我道谢。”
她的语气不算重,甚至带着几分温和,但语气里的坚定是不容置疑的。
倒不是因为道谢多了显得彼此生分,而是她不值得岑林的感谢。
她没说一句“谢谢”都会让谭藓受之有愧。
岑林看了眼她的表情,那双镜片后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谭藓眉眼间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抬手用指尖抵了一下镜框:“好,下次我会注意。”
“我没有跟你生气的意思,”谭藓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可能有些太严肃了,语气软了下来,温声解释,“我只觉得咱俩得关系没必要道谢。”
她顿了顿,想了想怎么表达才能更准确,“我要是跟你一直说谢谢,你会喜欢吗?”
岑林眨眨眼,摇头道:“不会。”
谭藓轻笑了下:“这不就得了。”
“省略那些客套话,”她抬了抬下巴,朝餐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快坐下吃饭吧。”
岑林拉开椅子,刚要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将那个深灰色的保温袋拎了过来。
谭藓看着岑林拎过来的大袋子,看起来像是保温食品袋。
她好奇道:“你拿了什么?”
不会这么客气吧?
来她家吃饭还带了礼物?
可千万别是什么贵重的的东西啊!谭藓心里暗自祈祷。
岑林将东西拎到餐桌上,把里面的食盒拿了出来。
她打开食盒盖子,“加个菜。”
谭藓低头一看,食盒里铺了一层碎冰,碎冰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海鲜。
北极甜虾、帝王蟹腿、海胆、三文鱼腩....每一样的色泽都鲜亮得不像话,一看就是当天的新货,而且是顶级的那种。
谭藓的瞳孔微微睁大,脸上浮现出意外与惊讶交织的表情。
“你怎么突然买海鲜...”
岑林几乎在同一时间开了口:“你喜欢吃。”
话音一落,谭藓的后半句紧随其后,比她慢了不到半拍。
“...你不是海鲜过敏嘛?”
两句话几乎是重叠着说出来,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彼此都听清楚了对方话里的每个字。
谭藓神色微怔,没想到此时的岑林竟然知道自己喜欢吃海鲜,还特意准备海鲜拼盘带了过来。
岑林神色震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微微扩大,眼底翻涌着不可思议的波浪。
她怎么也想不到谭藓竟然会知道她海鲜过敏的事情,唯一知道她海鲜过敏只有从小把她养大的保姆和早已去世的爷爷,就连她亲生爸爸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这件事,也从未在社交媒体上发过相关内容。
岑林愕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你怎么知道我海鲜过敏的?”
谭藓被问得瞬间卡壳。
她像是被一记闷棍敲在了后脑勺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分明闪过一丝心虚和慌张。
她之所以知道岑林海鲜过敏是因为她前世她给岑林做饭的时候,正好做了油爆大虾。
因为油爆大虾的摆放位置靠近她,谭藓又不是护食的人,以为岑林夹不到,就把油爆大虾放在了岑林面前,让她尝尝。
结果岑林也不告诉她海鲜过敏这件事,还傻呵呵的真吃了一个虾。
然后她就过敏了,脸蛋又红又肿,跟个小河豚似的,谭藓吓得直接给她连夜送去了医院治疗。
但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前世,而是时间点都是她和岑林已经相处好几个月,两人甚至都已经上床的情况下发生的。
而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谭藓是不应该知道岑林海鲜过敏,因为她没有任何渠道可以知道这件事。
可是她现在说漏嘴了!
就因为那个小屁孩没事买什么海鲜拼盘。
搞得她脑子一抽,话赶话地就秃噜了出来。
谭藓在心里把那个“嘴比脑子快”的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谭藓?”
岑林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谭藓的表情好像很纠结,好像被自己刚才的问题给困扰住了。
她可以非常确认自己从未和谭藓说过“海鲜过敏”的事情,而且在那晚签订合约之前,她和谭藓的关系还只是点头之交,不可能会谈到过敏这种毕竟隐私的事情。
所以谭藓怎么知道她海鲜过敏的?
谭藓听到岑林叫她名字,如同被牛头马面勾魂的感觉。
上次体验了这种可怕的感觉还是被系统喊名字的时候。
系统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铁球上浮现出一个愤愤不平的电子表情:【我才不是牛头马面!】
谭藓没空理会系统的控诉,不耐烦地朝它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她此时正在头脑风暴,必须想出一个能说服岑林的理由。
岑林看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低声又喊了一下:“谭藓。”
“面相。”谭藓忽然拔高音量,双目圆瞪,掷地有声道。
岑林顿了顿,疑惑道:“...面相?”
“你可能不了解我,”谭藓眼睛快速地转了转,故作神秘,“我这人其实会看面相的。”
她说着,抬手在岑林面前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两下,手指从岑林的额头划到鼻梁,又从鼻梁划到下巴。
“像你这样的五官和长相就是容易..海鲜过敏。”
说完,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像是证明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靠谱。
岑林:“.....”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岑林就那么看着她。
没有反驳,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任何怀疑的表情。
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里,泛起了一种极其柔软的情绪。
像是怀念。
岑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真的很厉害。”
谭藓:“......”
咋感觉不是什么好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