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名《疯美人》）》临江阙

3、云和顾的再次相遇（三） 回

　　回到家,云禾在看电视，桌上摆着一大桌子菜。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我接了份工作，拿了钱，我们好好撮一顿。”
　　“什么工作？”
　　“给人拍宣传照片。”
　　“你不是不喜欢吗？”当初顾非问过他，他这张脸蛋，绝对可以去拍广告赚钱。
　　“这个不太一样。”

　　吃完收拾好桌子，时间还早。顾非开了电脑，修改拷贝回来的程序。困倦了，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一点。刚想站起来，却感受到有呼吸拂在自己的脖子上，酥酥/痒痒。
　　顾非转过去推了他一把：“你干嘛？”
　　“刚醒来，看你那么认真，过来看看。”
　　“看就看，别吓人。我这人胆小，不经吓。”

　　“这有什么好吓的。”云禾撇撇嘴，起身斜卧在沙发上，“对了，明天周末。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恩……去参加一个葬礼。”
　　“哦。”
　　两人一时无话。
　　顾非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老回想起一仔、四仔的面孔，睡不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打电话给丁磊，对方居然快要到自己家门口。顾非匆匆出门，云禾是绝对不能给他看到的。最起码不能在自己家里。
　　墓地是另外一个朋友选的，远离市区，两人转了两趟公交，一路上都有些疲惫，并没有作太多交流。

　　到的时候，空旷的墓地只有他们两个人。晨风有些森冷，两人放下东西，伫立在墓前。两座墓靠在一起，用的是高中时候的照片。青春张扬的面孔，冰冷的石碑，人生荏苒，如斯岁月，令人唏嘘。
　　陆陆续续有人来，所有人依次上来敬了他们一杯。整个过程安静得过分，只听见鞋子踩在有些湿软的泥土上粘滞的声音。拖沓而不可避免，仿佛有人揪着耳朵强迫着你去听，顾非恍惚地想着。

　　回来后精神很不好，他心中塌陷了一部分，堵得厉害。
　　云禾窝在沙发上，也茫茫然地睁大眼睛。
　　不知谁先开始，两人一瓶一瓶地拼了命地喝，顾非酒量不高，眼前已经有些晕眩。他逞强般地又开了一瓶，云禾夺下，他不依，两人挤在一起强酒瓶。
　　云禾随手甩开酒瓶，固定住顾非。
　　“你醉了。”
　　“我醉了？恩，我醉了。”顾非点点头，却仍是不安分地拿酒喝。云禾突然凑上来，亲了他一口：“你要我吗？”

　　晕红的脸，举止头足间均是诱惑。
　　记忆的洪潮迫不及待地汹涌，顾非仿佛看到有一个笑得傻气的少年拉住自己的衣角：“你要我吗？你要我吗？”
　　“不……”
　　他推开面前的人，冲到卫生间呕吐，他瘫坐下来，头脑已经有些清醒，却不愿醒来。

　　爬到自己床上，脱了衣服就睡下。
　　自己和同寝室的几个人满街闲逛，对着美女吹口哨。突然又变成了龚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蓦地又一脸怜悯。

　　然后，没有然后，他醒了。
　　天还不太亮，被压抑着的光，果然很适合自己现在莫名的情绪。
　　满屋子酒味，顾非晃到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冻得哆嗦，倒也清醒许多。今天加班，为游戏的最后一阶段冲刺。

　　一忙便是一整天，他到临近下班时才得以看完整的策划。看到宣传图片愣了愣，上面的人，很眼熟。
　　同事凑过来嘀咕：“嘿，够正点吧，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是个男人。我负责跟进，拽得要死。不过拍出来的效果真漂亮，保证吸引一大票少男少女。”
　　“他……你们怎么找到的？”
　　“这事得问龚经理，她找的人。你不知道，拍的时候，片场的眼睛齐刷刷瞪着他，他愣是在镜头下笑得自在。还真别说，太他妈媚人了。”
　　“呵呵。”顾非打个哈哈，看着宣传图片上云禾亦男亦女一脸魅惑的装扮，不知该做何反应。

　　“你说的工作就是这个？”顾非把一张公司带来的宣传纸甩到他身上，不理解他居然去拍这样的照片。
　　“哈，效果果然不错。”云禾接过展开看了看，不解地问顾非，“你怎么会有这个？”
　　“公司拿来的。”顾非突然没了脾气。
　　云禾如何，并不干他的事，他不该忘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