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向阳处》幸运咒语

5、五、就以联盟大会为目标吧 2023-

　　知英最东端，解冰市。

　　沿海的公园里，造型混入灯塔之间的早钟在船鸣的掩护下一本正经地响了五下。尽管在如今这个年代，进出港口的汽笛早就已经是不必要的东西，实际上却依然还有很多老派的船长坚持这种古早的规矩。虽然曾经以噪音为由管控过一段时间，不过附近的人也会说，没有船的声音睡不安稳，其最终的结果就是，复古的罗曼确实得到了百分百的保留，而与之相对也产生了一些负面影响：对于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来说，即使与码头相隔一段距离，在这附近入住也往往睡不得懒觉。

　　望花把头蒙在旅店的被子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在昨天入住的时候，过于热情的旅店老板并没有回避不利的问题，只是因为在当时那位大叔一股脑抛出了太多游玩建议，自己才没有在意他最初就反复强调的“可能一早就会被吵醒哦”之类的忠告，草率地点头确认入住。即使现在还没到旅游旺季，周边风景颇好价格又合算的套房无人入住，究其原因，必然就是两三条街道之外的码头噪音。
　　而被码头噪音早早吵醒的少女之所以会订下这里的房间，说到底就是她自己没有好好看评价、只通过几张照片就草率决定的错。

　　因为望花，只是想早点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旅行。

　　*

　　当钟再一次敲响的时候，一直缩在床边的泥驴仔终于忍无可忍了。既然醒了就快起来！仿佛在这样训斥着，它用嘴巴轻而易举地把厚厚的被子从望花的身上扯了下来。看着它那好像在期待着今日行程的认真表情，不情愿地展现出懒散一面的训练家也说不出什么抱怨的话，只能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早……你的精神真好呀，百万。”

　　刚刚掌握了十万马力、还没有学会百万吨重踢的宝可梦轻轻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作为回应，踢踢踏踏地从一旁的背包里翻出精灵球抛给望花。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树枕尾熊暂且不说，区区噪音当然不足以影响它的睡眠质量，但就连布鲁都仿佛不受任何干扰似的打着轻轻的呼噜，望花一方面为“在自己的身边能让它安心”这个事实感到欣慰，同时又隐约升起了一点复杂的心情——这孩子神经这么大条真的没问题吗？……布鲁难道不是一种特别敏感的宝可梦吗？

　　将还在睡的两只宝可梦收回到精灵球里，洗漱过后，少女用带有一点幼稚圆润感的发绳熟练地留下一部分作为披发，在两侧束起辫子。这头被剪得整整齐齐的、颜色经常被形容为某种花朵的头发并不难打理，只不过说到这一点，望花其实自己更中意其他的形容方式。
　　例如，“初霞”，写在她旅行行程预定上的城市的名字。

　　不过，也只是预定。因为碰巧得到了船票，望花并没有通过最受欢迎的航空途径来到知英，但好在从港口城市解冰市出发的路线攻略也不是很难找。硬要说的话，唯一的问题就是望花来得有点早，距离时花节的开幕还有一段时间，比起直接前往铃花市，也许稍微向其他方向绕一下路反而好一点。
　　当然，这只是望花根据地图自己判断的行程方法，具体或许还是要参考一下当地人的意见。只不过，望花并非是不擅长和人交流的性格，但知英当地人的热情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过火，昨天她甚至都没能找到开口的机会。
　　望花看了看时间。昨天听说早餐供应的时间的时候，她心里多少对于那个在十五岁的少女看来有点早的时间段犯过嘀咕，不过现在看来，竟然刚刚好，也许当地人早就习惯了这种作息……一边这样想着，少女拉开了窗帘，又被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吓了一跳。

　　也许，这就是极北的北国在初春时节的景色。早起的人家已经亮起了灯，与暖色的路灯一同映照出湿哒哒的路面。雪化了吗？她下意识在脑海中冒出这样的感想，不过就在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在角落里依然堆着厚厚的雪，甚至还能看到有一只冰砌鹅把头埋在高高的雪堆里睡大觉。望花原本还想打开窗户透透气，此时也许是靠近窗口的凉意使人清醒，她果断地打起了退堂鼓。
　　嗯，还是先去吃早饭吧。
　　至少旅店的早餐吧，应该很暖和。

　　*

　　『——财政部门表示，随着天气转暖，今年的旅游经济值得期待，尤其是今年的时花节，培林园艺、拉米尔育种公司等园艺公司表示，将会有众多新品种发布，让我们来看——』
　　『——热气腾腾的肉桂茶，口感紧实的甜面包~不来一口吗？美味☆多蕾~期待您的光临~！凭借本年的训练家图鉴还可以领取新手礼——』
　　『——含羞苞们为什么会提前喷出花粉？原来，被目击的含羞苞群体在此前并非在野外越冬，而是自萌铁市的温室中提前回归……它们错误地判断了外界的气候，这显然不是在本地自然状态下出生的含羞苞会犯下的错误，因此，我们很难不联想到，之前天成保护会的专家曾经说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逗了——我就知道！你和你的怒鹦哥是天才！！你们，也是叮可乐正在寻找的明日之星！那么，下一位——』
　　『——据目击巡护员所说，该男子是在其工作途中，于星起山山麓、临近化青河畔处发现。目前虽无生命危险，但遇难者仍昏迷不醒，且未找到其身份证明。该男子约二十岁左右，身高约一百七十七厘米，肤色青白，面部——』
　　『——柔顺芬芳，一洗净白！玫丽兰羊毛专用洗液，呵护您的每一件衣物~??切记，本品不适合作为毛辫羊洗浴——』
　　『——巡演啊，大概还是等到夏天吧，更热闹一点……哈哈，我知道，白夜之日的场馆预订一定很紧俏，希望前辈们手下留情……啊！不行吗！！失策——』

　　手里捧着热可可，望花看向挂在墙壁上不断跳跃着画面的电视。除了望花之外，早餐吧里现在只有负责简餐的旅店老板的女儿。她看上去比望花大上几岁，一边低着头熟练的翻着煎板上的松饼，一边用脚尖指示着双尾怪手帮她更换频道。大概是注意到望花的视线，她突然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呀，客人妹妹，这样换来换去的是不是有点吵？你有想看的节目吗？有的话就直说哦，我会让我的搭档帮忙换回去的。”

　　望花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也没有特别想看的节目，就看现在的歌手访谈就好。”

　　倒不是望花对知英本地的明星有兴趣，只不过在换到当前的综艺节目时，吧台后的这位姐姐明显竖起了耳朵，看上去才是真的很有兴趣。而对于望花来说，其实看什么都可以，不如说，刚刚播过去的新闻也好、广告也好，她都没有让它们留在脑子里。
　　在望花的家乡希良，“电视”虽然依旧是很重要的传媒载体，但作为年轻人的娱乐已经有一点落伍。当然，望花对于赶时髦倒也没有特别的追求，她本质是小说派，不仅是电视，连网络热点都不太关心。

　　旅店的姐姐手脚麻利地将松饼装盘，放上冰淇淋球，淋上满满的果酱，送到了望花面前。为什么会有冰淇淋？望花感到有点疑惑，而送餐人很快为她解答了这一点：“这个冰淇淋是赠送的哦，因为我们这里平常外地的客人不多，很感谢客人妹妹能来入住我们家的旅店哦！啊、对你来说会不会太冰？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帮你重做一份……不过和热热的松饼配起来很好吃的！我很推荐！”

　　这么冷的天气吃冰吗……了不得的北国人……

　　虽然望花心中的第一反应是这种话，但仔细想想，在温暖的室内吃点冰激凌好像也不会被冷到，所以她开心地接受了好意。蛋奶口味的冰淇淋配上莓果果酱很好入口，百万也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但也没有见者有份的意思——知英的土虽然有点太冷，店家提供的宝可梦食物吃起来还是很不错，它的肚子已经饱饱的了。

　　在望花快要吃完早餐的时候，口袋中的另外两个精灵球也终于晃动了起来。拜托了旅店老板的女儿准备宝可梦食物，望花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想在时花节左右到达铃花市，在这之前有什么好的行程建议吗？”
　　“嗯……那还有两个月左右呢，我们这里的景色虽然不错，但一直留在这里大概也是有点勉强呢……”旅店小姐姐的食指点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说出有点让人汗颜的话，“总而言之，客人你可以先向北边走？啊，不过要说起来，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根据道馆挑战的路线前进哦。”
　　比如，我们解冰市就有一所擅长飞行属性的道馆呢！我记得王牌是……看着这位热心肠的姐姐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解当地道馆的攻略秘诀，望花有些尴尬地打断她的话。

　　“那个……我并不是擅长对战的训练家……”

　　“这没有关系哦。”对于少女自爆短处的自白，对方轻巧地作出回应，“哎呀，我以为还蛮出名的？我们知英的道馆都超——简单的，只要不是太不像样子的训练家，大家都能拿到徽章哦？因为冬天的联盟大会，参加的人越多越热闹嘛。”

　　这倒不是完全没听过……但是对于来自希良的望花来说，她有自觉自己家乡的道馆也许才是最“不正经”的那种。当然，希良的道馆并不简单，不如说从其他的角度来看，对于望花来说就更难了，可是……

　　“——啊，不过或许，客人你不会在知英停留那么久吗？”好像才注意到重要的事，旅店小姐姐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抛开联盟大会不提，知英黑漆漆的冬天其实有点难熬呢！只不过呀，虽然说是‘联盟大会’，其实也会有华丽大赛或者知识竞赛的会场哦？即使不喜欢对战也可以享受到乐趣哦！就是时间确实……”
　　“这倒没有关系。”望花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建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明天就去道馆看一下吧。”

　　十五岁的望花并不能算是新手训练家，只不过，她说自己不擅长对战也不是假话。无论是泥驴仔百万，树枕尾熊哈欠，还是与自己相识不久的小布鲁桃牙，都没有经过特别的训练。
　　因为它们都曾经被人判断，是不适合站到赛场上、不擅长对战的宝可梦。
　　但是，这种判断真的是合理的吗？望花心中一直抱有这种疑问。即使不是热衷于查询对战资讯的人，但她多少也发现了，与总是流行一些热门选手的希良不同，其他地区的赛事似乎更常看到一些不太常见的宝可梦。她还记得，小时候的百万，曾经看到电视转播上大显身手的重泥挽马，露出过比今天早上还要明显一万倍的向往表情。

　　不擅长对战的大概不是宝可梦，而是向宝可梦发出指示的训练家——也就是，望花自己。

　　望花想要做出改变。因此，在抽奖抽到前往知英的船票的时候，虽然很多人认为这个一等奖敷衍了事，对于想要去其他地区走走的少女，望花却觉得刚刚好。只不过，也许是她还没来得及转换心情，在他人提及道馆挑战的时候，下意识又想要后退一步。
　　这样下去，大概不行吧。
　　于是，在印有可爱花草图案的早餐空盘前，望花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即使水平很糟糕也好，即使可能会迎来很多失败也好，自己要留在知英，参加今年冬天的联盟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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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今年一定要参加联盟大会！”举着洒满玉米脆片的热狗，成真盘腿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地做着自己的旅行计划。虽然他说得热火朝天，宝可梦中心空余的单人间里其实并没有人能对他的话做出回应——确切来说，即使有很多想吐槽和想问的地方，但零度张开嘴就是自己都听不明白的叫声，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

　　一旁成真的宝可梦们（零度下意识把自己开除这个行列）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吃着饭。对此，眼睛一直盯着通讯器屏幕的少年倒也没有什么怨言，他一边把热狗剩下的部分全部塞到嘴里，一边含含糊糊地继续说道：“虽然其他的道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不过总之，问题应该不大……嗯……初霞市现在…………”

　　把饭吃下去再说话！！零度虽然很想这样喊出来，不过他已经开始习惯只能在心中默默呐喊的状态了。披着宝可梦外表的人类深吸一口气，把剩余的罐头浓汤倒进嘴里。
　　作为拥有人类灵魂的现·宝可梦，虽然吃起来不难吃，但如果要一直用宝可梦食物作为正餐，对他来说在心理上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当然，普通的宝可梦也会有不同的用餐习惯，这一点不知道是宝可梦中心的姐姐告知了成真，还是他自己发现的，总而言之，在踏上旅程之后，时真为零度准备的餐食尽管以罐头居多，却几乎都是人类和宝可梦通用的各类食品——成真自己也在吃这些。
　　除去好像是幻觉的细心属性不谈，最令零度震惊的是，尽管看起来在乱吃，但他的营养搭配似乎是很合理的。被雾草镇宝可梦中心的人夸奖、甚至走向深入交流环节的时候，成真一脸自豪地说因为我有在学校特意学过哦！不过，真的只是这样吗？

　　零度突然想到，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成真家里的人。在出发之前，成真被宝可梦中心的姐姐建议回一趟家再次确认总闸的时候，那栋冰冷的房子，给理论上来说不怕冷的零度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那个家里，就连门口的鞋柜，都只有两双被整整齐齐摆在最外面的、擦得干干净净的大人鞋子。那两双鞋子的鞋面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看上去好像比成真的大脑还要新。
　　虽然在脑海中的感想依然忍不住掺杂毒舌的话语，零度在意识到自己的训练家似乎是个一直以来独自生活的孩子的时候，也许下意识地接受了他的缺根筋。

　　“——雾草道馆是毒属性诶，中毒状态好可怕！……啊，零度是不是不怕的？没问题吗？”

　　……才怪！！钢属性免疫毒属性这种基础知识还用说吗！！！看到成真一脸认真地打开图鉴查询的样子，零度感觉自己坚硬的脑袋上有一个深深的井字正在成形。

　　这么笨蛋的家伙，怎么还会给他拿到一枚徽章啊！！甚至两次！！！脑子里面缺的不止是根筋吧！！！

　　这个时候的零度，也没有想到在当天下午的道馆挑战中，对面出场的焰后蜥会利用它的腐蚀特性让他好好吃了一顿苦头。

　　*

　　“——零度！没关系吗！！零度！！！”双手齐下用过量的解毒剂喷到零度的身上，成真露出了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剧毒怎么会这么厉害啊……”
　　“……你的这只宝可梦，可能因为没有怎么中过毒，所以耐性不好吧。”对战中断，感觉事情有点麻烦的道馆馆主也走过来，俯下身看着零度的情况。“真头痛啊，怎么反应会这么大啊，真是的，早知道我还是不要管什么‘擅长属性’，直接用火攻来的好点，该不会要吃投诉……啊，我说出来了？”

　　你说出来了，零度想，我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零度来说，不管这只阿罗拉穿山王以前是否也遭遇过中毒状态，反正他应该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最开始只是感觉有点痒，但当他使出剑舞对自身的攻击性能进行强化之后，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失去了平衡。
　　不、不只是痛。毒给他的感觉很不好。难道宝可梦平时都是在忍受这种痛苦战斗吗？还是因为自己人类的灵魂太过脆弱呢？

　　……不过，虽然零度在感知方面出了点意外，但经过检查之后，让人松了一口气的是，它的身体状况本身并没有陷入危险。那么对战要继续吗？以零度本“人”的心情来说，虽然刚刚的情绪来得又猛又快，但看其他人的反应就知道，那绝对不是正常宝可梦中了剧毒之后会出现的状况，既然如此，如今身为宝可梦的自己还是要一雪前耻，尽快适应中毒的感觉吧。只不过，正当他以为成真会像上次道馆挑战一样选择继续的时候，那个少年却摇了摇头。

　　“嗯，不要了吧，我看零度好像真的很难受的样子。”

　　“这样啊。”刚刚得知零度“出身”的道馆馆主尼尔叹了口气。在他脑海中，已经脑补了大约上万字的穿山王悲惨过去，这个心里的声音很容易漏出来的人好不容易找回一点自制力，才没有在这种场合下当着当事宝可梦的面念起小说。不过，“虽然腐蚀特性的宝可梦不多见，会让钢属性宝可梦陷入中毒状态的时候也不会很多，但有的时候适当的锻炼也是有必要的，这一场我其实可以不算胜负啊。”
　　“就算是这样，既然是可以避免的状况，只要努力让它不要发生就好了吧？”成真干脆地回答道，“原本我在想，之后要挑战初霞市的道馆的话，我也听说您这里擅长培育夜盗火蜥和焰后蜥，也许现在让零度和具有火属性的对手先对战一次比较好，不过……嗯，还是算了吧！”

　　……原来他让我上场是因为这个？默默坐在一边的零度稍微有点吃惊，他还以为成真只注意到自己能够免疫毒属性技能，才会让他最后一个上场对阵焰后蜥。可是这毕竟也是道馆挑战，在别的道馆做准备真的好吗？

　　“哦！是这样啊，真是的，你早说我就真的让焰后蜥用火属性模式了……”并没有感觉自己受到冒犯，擅长毒属性的青年挠了挠头，“那么，刚刚这场就作废吧，只不过前面两场对战是一胜一负，所以你还要派出其他宝可梦才行。”
　　啊……但是对手更换的话，那么焰后蜥也不太适合上场啊……一边这样念着，道馆馆主将从刚刚开始一直有点担忧地看着这边、却没有再靠近的焰后蜥收回了精灵球。诶？为什么？焰后蜥又没有做错事啊？
　　虽然成真的这个话说出来很像笨蛋，但零度也下意识点了点头——要说的话，出问题的明明是自己。

　　“啊？倒不是因为这个，焰后蜥当然没错啦。”尼尔斩钉截铁地说到，“当然是因为你其他的宝可梦更弱啊！真是的，一开始我看你的图鉴颜色还以为你是有过旅行经验的人，再加上我有看到这只阿罗拉穿山王……不过既然它之前也不是你的宝可梦，看前面的队伍，你应该是个新手？”
　　图鉴颜色？这么一说，零度也想到一件自己有点在意的事。成真的图鉴外壳是点缀着浅蓝的优雅的淡紫色，说实话，与这个人非常不搭调。如果说是这里的特色，路上偶尔有看到其他的训练家，手中的图鉴颜色也不尽相同。难道颜色是根据个人的喜好来决定的吗？
　　但现在听上去，似乎又不是这样。

　　“啊，因为我是前年拿到图鉴的嘛。”成真缩了缩脖子，“虽然本来那个时候就应该出发旅行……总之，现在我确实是刚刚出发的新手！”

　　……这种话需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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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能听到零度的吐槽。在裁判的确认下，道馆赛再开。在这之后，以闪电般的姿态在场地上奔走的闪电……蛇纹熊，虽然在对战过后因为跑太多热得趴在地上直吐舌头，但总算有惊无险地战胜了对面的阿柏蛇，获得了象征着毒属性的徽章。

　　“——这个设计好酷哦，而且感觉比兰夏先生的重一点！”
　　“真的吗？毕竟我这里经费还蛮够用的……啊，说起来，忘记开机关了。没差吧。反正能好好指挥对战的训练家都能拿到徽章，我又没有为难人的兴趣，搞那种机关也看不出什么会让人吓一跳的优秀品格，还不如直径在对战场上……啊，我又说出来了？”
　　“是的！不过我对您的机关还是很有兴趣！能开一下让我看看吗？”
　　“嗯……这个月电费……哦，没问题是吧，毕竟这么早就开始挑战的挑战者不多啊，那等下我开给你看哦。不是我自夸，我设计的还是很好玩的，毕竟所谓的毒气只是做做效果，不会真的对身体有害……正好，你帮我挑一个当季的香型吧，随意地。”
　　“哦！就交给我吧，尼尔先生！”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对话？面无表情地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成真大呼小叫地把徽章收进盒子里，零度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在这个地方，道馆挑战似乎真的是一种很轻松的活动。先不说刻意迎合挑战者的水平更换手持宝可梦的事——之前的兰夏也是这样做的，零度隐约感觉，这也许确实是一种常规又合理的做法——只是，一路上总会听到“放轻松的来”“差不多就可以拿到徽章”之类的话，道馆这种场所，与其说是检测实力，不如说是只要是个“正经”的训练家，大家都能够拿到徽章。
　　但是……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吗？是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先入为主”误会了吗？还是说，是这个“地区”的问题呢？

　　零度暂且没办法得知这个答案。没有人会为参加过上一届本地联盟大会、又在途中惜败、遭到训练家放生的宝可梦答疑解惑。但他的疑惑并非没有道理，不如说……

　　即使不是外地来客，即使是本地人，偶尔也会对于这种“为了年末的活动更热闹一点，只要能参加的人都来参加联盟大会！”的做法，感到难以理解。
　　但是，更多的人对于现状习以为常。与很多地区不同，在知英的冬天，甚至会有完全被黑夜覆盖的时间存在，再加上那过于苦涩的极寒，人们被迫缩在室内活动，果然很容易让人提不起劲。为了缓和沉闷的气氛，为了引发大家的活力，将一年一度的盛会特意留在最艰苦的时候举行，在同时引入不同类型的赛事，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使大会的时间尽可能延长，通过媒体想办法将热闹的气氛传递到每一个角落——这就是知英人的过冬方式。
　　在黑夜中点满热闹灯火，就是让冰冷的黑夜不再恐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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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样不是会变弱吗？过度保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