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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旧梦（5） 黑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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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葬托着一盏灯，在藏书房里，游走于书架之间。
到底是什么？
葬想探查清楚内心对安易的情绪，他找了几本记载恶魔的书籍。
里面对恶魔的评价并不好，嗜血、没有感情、喜爱玩弄灵魂……
葬忍着难受继续查阅。
在恶魔记事中，他找到了他想要的。
那是一则极具奇幻色彩的故事。
故事中，恶魔尽心服侍他的主人，甚至愿意付出性命，是当时口碑极佳的忠仆，这样的忠仆却在遇到比主人更为优异的灵魂后，毅然决然的背叛了主人。
突如其来的陌生情绪是因为慕强吗？
葬捂住胸口，他看着上面的文字，故事中恶魔并没有一直服侍他的主人，遇到更加优异的灵魂选择了背叛。
葬又想到了书中对恶魔的评价，没有感情喜爱玩弄灵魂。
我也是吗？
葬询问着自己。
幼时，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别的恶魔不同，他有情感，会为自己黑暗的五年感到痛苦，也会对侵占他人身体感到愧疚。
葬从藏书房出来，看到厨房的光亮着。
他走过去，发现安易正在翻冰箱，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
“你没睡？”
被抓了个现行，安易脸皮厚看不出丝毫的尴尬，他拿出一盒水果，坐在餐桌前。
拆之前，他还是犹豫了，抬头看向葬。
“请便。”葬想了一会儿，又道，“就当自己家吧。”
安易低头吃水果，葬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啊——”安易剥好皮，将果肉送到葬嘴边。
葬看了一眼，道：“安易，你恨我吧。”
安易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恨着我吧，我不习惯如此，父亲，家里的仆人，他们都不会爱我，和恶魔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以后我找到解开项圈的法子，我们就……”
“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就吃咯。”
眼见多汁的果肉要收回去了，葬快速张嘴，一口吞了进去，他又急又快，没把握好度，连安易的手指都咬住了。
安易拔出手指，上面有一圈牙印，渗出一些血丝。
“我……我回去睡了！”
葬一溜烟的跑回房间，他躲进被窝里，小脸红红的，心也跳得好快。
今夜，注定无眠。
“早上好安易，昨晚我仔细了解了死神行业，我发现死神出勤时是需要搭档，你在学校里有心仪的搭档吗？”
“他们会分配的。”
“我可以吗？”
“什么？”安易下楼梯的动作一顿。
葬重述一遍：“我可以吗？”
“你想去当死神？”安易再次确认，得到肯定的点头后，他说，“死神和恶魔是死敌，见面即杀，那里不乏比我高强之辈，你不怕吗？况且政审十分严格，你不一定能通过。”
“我以前就是死神学校的。”
“啊？”
“读了一两年后就走了，葬，难道不像学校里的拟得代号吗，你的代号是什么？”
安易下了楼，才回答：“魂。”
“你自己选的？”
“抽签抽的。”
女仆备好了早餐，垂首候在餐桌旁。
安易不习惯吃早餐时有人伺候，葬看出这一点，吩咐她们以后备好早餐不必候着了。
“你要去当死神，你的商会不用管了吗？”
“父亲的财产我挥霍十辈子都散不尽，我让出一些利益，有些事情会有人替我去处理的。”
安易说：“我不觉得你能成功，如果审查发现了你的恶魔身份，我可不会为你救你。”
“到时候你会亲自动手吗？”
“自会有人去审判你的罪行，考虑到你的情况，会给你一个痛快吧。”
“我要你行刑。”
“如你所愿，假如你暴露的话。”
——
沉黑如夜幕般的颜色，缀着银制的饰品，细细的锁链从腰间缠绕上肩头。
对着镜子，安易审视了好一会儿。
裁缝师小姐笑道：“很合身吧，特意为你量身定做的。”
“每个死神不都是这样吗？”
裁缝师小姐摇摇头：“我的双手价值连城，鲜少有人出得起价钱。”
“是葬支付了金钱？”
“不，是我愿意为你免费定做的，算是恭贺你入职的礼物，喜欢吗？”
“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每届的第一都有几率享受到我的手艺，看我心情。”
“最近你心情一定不错。”
裁缝师小姐的手艺精湛，衣服的每一寸无比贴合身体，安易走动了几步，腰间的锁链叮叮作响。
这可不符合死神来无影去无踪的作风啊。
裁缝师小姐解释说：“参考了古时的无常，锁链声具有威慑亡魂厉鬼的作用。”
裁缝师小姐：“有人进来了。”
来者是位穿着职业装扎着丸子头，戴着眼镜，个子不高脸蛋也稚嫩，神情严肃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安易，你出来。”
完全是以命令的口吻说出来的。
裁缝师小姐揶揄道：“小小姐生气了。”
“她是前辈，我先离开了。”安易走出试衣间。
前辈的脸色又冷又硬，安易跟在她身后说了许多好话都不见好转。
“你跟我老师，不愧是亲兄妹，生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前辈推开一扇门进去，扭头看了一眼安易：“把门关上。”
门关上后，安易迎来前辈一顿数落。
“你这些天在做什么？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狗项链吗？宿舍不见你回，租房也没有你的踪影。”
“息怒息怒，前辈。”
“我出了趟差，竟不知道他们如此胆大妄为，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你有去见他吗？”
“见谁？”
前辈：“那个乔……”
“他死了。”
“你杀的？”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得了吧。”前辈不相信安易的话，“哪天天漏了个洞，我都怀疑是你捅的。”
前辈翻出一个文件袋：“即使是你杀的也不用担心，我让人搜罗了他的罪行，死上百次也不够他赎的。”
“谢谢前辈的关爱。”
“你知道为什么要你非做死神不可？”
“我从小就读死神学校，毕业后不做死神做什么？”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前辈似乎知道有关安易的秘密，她呼出一口气，不准备说了。
安易却被她勾起好奇心，凑过去问：“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