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冷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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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竹噼里啪啦的响了很久，烟尘之下是满地红屑。
直到看到那个小小的坛子，褚梧年还是很难接受父亲的死亡。
明明上一秒一家人还在车里说说笑笑，说着先去谁家拜年。
一手操□□明手续的妈妈很是沉默，轻轻把白瓷坛放进火葬场的骨灰堂小小的格子里。
同样是亲戚齐聚的场景，前天大家都穿着鲜艳的红色庆祝新年，今天都穿着黑白色的衣服神色肃穆。
压抑的氛围蔓延，原定的拜年计划通通取消，葬礼结束临近中午，正是大年初三没几家饭店愿意接白事饭。
好在还有小姑发动关系联系上一家农家乐，提前开业办席。
时间仓促，席面的菜色也简单，最后的主食一人上了一碗素面。
妈妈拉着小姑走到一角落，声音沙哑，可明明她方才还张罗着葬礼上的发言。
“华珍，席面的事你多费心了，花了多少，我转给你。”
小姑一把按住妈妈的手。
“嫂子，咱们不用算这么清楚，哥不在了，咱也还是一家人。”
妈妈愣了半天才回过神，缓缓的应了一声。
“谢谢。”
席散了，小姑不放心，跟着一起回了家。
家里仍然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红色的窗花贴的满满当当的，连厨房透风的窗子上也贴了一对小窗花。
浑浑噩噩的忙了三天，褚梧年也累极了，撑着最后一股劲洗了澡，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红蓝的灯光交替闪着，白布盖着的人，亲戚们难看的脸色和窃窃私语，一切都似曾相识。
猛地惊醒，褚梧年伸手摸到一脖子冷汗。
深呼吸两下冷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偶尔有烟花在天空上炸开，不知道是谁家在偷放。
系统，剧情点是不是又涨了。
[是的宿主]
525努力运算，试图找出一个话术用来安慰。
[节哀]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您父亲的死亡是车祸而不是跳楼，而且并没有留下大量债务，只是你们家的存款被骗走了，情况比剧情中好很多了]
[剧情点和崩坏值都上涨了差不多的幅度]
……
褚梧年其实并没有525认为的那样伤心，在褚梧年短短的十七年人生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中度过，在家的时候学习的时间也占据大部分，全家到齐的温馨时刻基本上只有春节期间。
褚梧年只是感到一种无力，一种迷茫。
未来真的可以改变吗？
才过了褚父的头七，又要开学了。
妈妈不会开车，上学是小姑开车送褚梧年去学校的。
少了陈瑞超的闹腾，寒假作业收的十分顺利。
班主任老张知道褚梧年家里的事，找褚梧年谈心。
“如果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和老师说，老师和学校可以帮忙的地方一定帮，你的人生还长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一模考的不错，调整好心态，继续加油。”
最后老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好了，亲人去世这种事只能一个人慢慢恢复。
“好了，回班去吧，明天开学考，考的是十校联考的试卷，好好准备准备吧。”
老张拍拍一直垂着眼睛褚梧年的肩膀。
试卷的难度很大，几场考试，褚梧年写的都很慢。
各科老师讲解试卷时同学们的反应也很惨淡，订正试卷的时候，褚梧年发现有几道题目自己用的解法不如答案上写的解法思路快捷，多用了不少时间。
成绩下来，老张难得没有压力大家，而是破天荒的安慰了大家。
“这次的试卷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很多偏题怪题，这次考的不好不怪大家，高考的时候，不会出这种刁钻题目的，大家也不要太难受了。”
老张使唤班长去他办公室搬来了一箱砂糖橘，给每个同学发了三个庆祝一下元宵节。
看到成绩单，褚梧年有些意外，看排名居然还不错，年级排名第三，比期末考的排名还高了两个名次。
崩坏值又上升了！
系统525看着春节期间差距变小的两条数值，在褚梧年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又再次拉开感到非常高兴。
改变未来指日可待了！
百日誓师大会邀请每个高三生的家长进校园一起参与，妈妈迟到了。
校长还在台上尽情挥洒唾液，左右隔壁的同学父母不少都擦起眼睛，显然感触颇多。
“孩子们转身好好看一看你们的父母，看看他们粗糙的双手，逐渐花白的头发，生了皱纹的眼睛……”
“在这个庄重的百日誓师大会……郑重的感谢你们的父母，对养育你们的父母行叩拜礼……一叩首……”
褚梧年左顾右看，终于穿过人群看见了妈妈的身影，褚梧年冲着妈妈伸长胳膊挥手。
“妈妈，我在这！”
妈妈看到褚梧年也是小跑着来到褚梧年身边，擦掉额角的汗水，妈妈面带歉意。
“对不起啊年年，妈妈迟到了。”
“没事，只是晚了一点点。”
尽管错过了磕头，校长的煽情小妙招还有很多。
在家长和孩子深深拥抱的环节，褚梧年好像听到妈妈哽咽哭泣的声音。
可松开手，褚梧年并没有在妈妈的眼角看到泪珠水渍。
在全校高三生激情彭拜的宣告备战高考的喊口号之后，百日誓师大会就结束了，
班主任老张主动找妈妈谈了许久，妈妈回来的时候，脸上带了淡淡的笑容。
“听你班主任说这次考试试卷很难，你考的很好，但是你情绪不是很好。”
妈妈伸手本来是想摸摸儿子的脑袋，可手伸到一半又转了个弯拍了拍褚梧年的肩膀。
“别想太多，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操心，还有妈妈呢，你只要专心高考就好了。”
“高考是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妈妈盯着褚梧年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的妈妈。”
下学期的校园日常比上学期还要枯燥，每天就是写试卷、讲试卷、整理错题、写试卷。
也可能是因为少了陈瑞超在一旁插科打诨的缘故。
为了响应政策强基计划，学校要求年级前三十名的同学每天下午的最后两节课一起去多媒体教室对专业科目进行进一步学习。
这个流动班的授课老师是每科的组长，教学能力很强，对于题目的讲解深入浅出，自从参加了这个针对性教学之后，褚梧年感觉自己对于解决难题更加得心应手了。
班里贴的倒计时就在黑板旁边，一抬头就能看到，时间一天天过去，班里的氛围也越来越紧绷，吃过饭晚上聊天的人都变少了很多，大家都沉默的写着手头上的题目。
三月倒春寒，早晚霜气重，大概是同在流动班学习，有着一起交流题目的交情，褚梧年逐渐和盛术秉熟了起来，每到吃饭时间，盛术秉都会找褚梧年一起。
盛术秉如今已经金盆洗手，不再从事倒买倒卖零食，不过盛术秉依旧习惯买零食快递到学校，每当拿到快递盛术秉都会跑到楼上给自己的好兄弟褚梧年分享。
投喂的多了，盛术秉对褚梧年的口味也了如指掌，没想到褚梧年表面温温和和的样子，居然爱吃酸的。
一直被同学们嫌弃的糖醋肉糖醋鱼，褚梧年每次在食堂看到都必打一份。
“你听说了吗？最近教导主任发现我们学校居然有人搞霸凌！”
“霸凌？”
“对啊，而且还是英语组组长班的。”
“一班？”
褚梧年挑笔芯的动作一顿，蓦地想到剧情中有写到宋星打脸的剧情，不禁眉头一皱。
“不会是宋星吧？”
“你这么知道！”
盛术秉很惊讶，没想到褚梧年会知道，毕竟褚梧年还挺不好接近的，如果不是自己每天黏着他的话，盛术秉相信褚梧年是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没想到五年你看起来一直沉迷学习的样子，居然也有注意到这些八卦。”
“毕竟我就在隔壁班，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完褚梧年转头看向盛术秉，求知意味明显。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们班一个学霸嘲讽宋星成绩差还在一班，也不知道中考是怎么考上锦鸿的，结果忽然打起来了，然后打输了了的那个给自己家长打电话告老师了。”
？
褚梧年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发展的。
“初中的课程和高中还是挺不一样的，成绩变化也才正常，但是怎么会打起来？”
“那谁知道呢？可能是最近考试多，太压抑了吧。”
“那后面怎么解决的？”
“两个人都被叫家长，结果俩人不愿意和解，所以俩人都回家反省去了。”
“主任不怕耽误他们的成绩吗？”
“都有功夫在班里演青春疼痛文学剧情估计也没把学习放心上，不如发配回家，省的耽误其他人学习。”
盛术秉话锋一转，十分唏嘘。
“不过一班的风气真的很玄幻，有好几个谈恋爱的，真不懂主任是咋管的。”
“他们心态也挺好，这么松弛。”
听了一耳朵八桂褚梧年也十分佩服。
“褚梧年！你的脸都不会痛吗？”
？
刚结完账，拿着笔芯和草稿纸走出学校小卖部，忽然被劈头盖脸指责的褚梧年感到很是摸不着头脑。
这是干什么呢？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好像不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冷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