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除夕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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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早上才起来洗漱，门口的电子锁就嘀哩嘀哩的响起来。
褚梧年走到玄关打开门，发现是爷爷奶奶和小姑一家拎着一大堆东西来了。
听到大儿子叫人的声音，褚父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手里还攥着擦脸的毛巾。
“哎呦，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我们才起来呢。”
小姑褚华珍笑眯眯的拍拍褚梧年的肩膀。
“就是要早点来，一起搞年夜饭啊，不然哥你跟嫂子两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几个在门口换鞋的功夫，爷爷已经钻进厨房看菜了，伸手扒拉了几下放着鱼虾的水桶发现不少大虾已经死翘翘了，爷爷的语气止不住的心疼。
“虾子和鱼怎么一起放桶里，虾子死了好多，赶紧把鱼捞出来杀了，虾子也处理了。”
几个大人挤在厨房忙活，年纪最大的褚梧年负责看着几个小的。
不过望着每人抱着一个手机眼睛都不舍得离开屏幕的样子，感觉应该也不用看。
年夜饭差不多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做好了，圆桌上满满当当的摆着十六个盘子。
不管吃什么席，小孩子屁股坐下之后的第一件事都是倒饮料！
可乐倒的太快，半杯都是泡沫，两口就喝完了。
十六个菜看着多，可吃起来空盘也很快，几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年纪，一个个胃口和无底洞一样，吃完饭还有余力从零食盘拿糖吃。
褚父举着白酒看着孩子们很是感慨。
“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马上五年就十八岁了。”
小姑也很是上头的干了半杯白酒。
“是啊，我还记得五年刚出生的时候，白白嫩嫩的像个小福娃，现在都长这么大个了。”
爷爷年纪大了要养生不能喝酒，只能喝着茶叶水眼馋儿女媳婿杯子里的酒水，感慨时光流逝。
小姑父一喝酒就上头脸红，这会举起杯子冲着褚梧年晃了晃。
“五年马上就要高考了，这可是咱家第一个，可要给后面的弟弟妹妹们开个好头。”
闻言小姑立刻拐了一下自家老公。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提壶？哪有孩子大过年还想要听到成绩的事啊！”
小姑父脸红红的，已经有点迷糊了。
“可是五年学习成绩这么好，还会怕说成绩吗？”
“五年学习再好哪也是小孩啊！”小姑振振有词的说完，对着褚梧年挤挤眼睛笑了，“是吧五年，小姑说的对不？”
妈妈乐呵呵的接过话头。
“没事，年年学习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有五年看着，小川寒假作业都写完了。”
一提到作业小姑父可来劲了。
“哎呦，早知道我把我家这两个调皮蛋也送来让五年一起看着写作业，这俩作业都没写完呢。”
发现孩子们的表情都不太美妙，小姑举杯邀大家碰一个，放下这个让孩子们悲伤话题。
吃完饭，褚父和小姑兄妹两个把残渣倒进厨房垃圾桶，再把盘子一个个放进洗碗机。
“真是科技改善生活啊，还记得以前过年的时候，每顿吃完了洗碗都恨不得干仗。”
“我记得有一年不想洗碗把碗打烂了，被阿爸阿妈追着打，邻居都跑过来劝说，大过年的不要打孩子。”
“哼，你们俩个也老大不小了，还记着小时候挨打呢，那时候哪有不打孩子的，哪像现在。”
“再说了你俩小时候都皮的要命，简直魔王出世了，也是怪了，五年几个都乖的很，不像你们小时候一天天的调皮捣蛋。”
爷爷奶奶刚掏出来大红包就听见这俩混世魔王又在编排过去的事。
收到了三个红包，每个小孩的脸色都笑眯眯的，美得很。
天色抹黑，小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大把仙女棒。
“现在城里也不给放烟花，但是大过年的不放烟花总感觉少了点啥，咱们到小区下面那个小广场放呲花玩吧，这个不会炸，小区应该给放。”
褚父对年三十不能放烟花抱有很大意见，没有烟花年味都淡了。
“马上到乡下拜年，炮竹就能随便放了。刚才还收到老林发来的视频，那边炮竹放的，噼里啪啦放不停。”
每人发了几根仙女棒，一大家子风风火火的下楼了。
小区小广场上玩仙女棒的不少，旁边还有物业盯着，不让放火树银花之类会大量喷火花的烟花。
褚浩川和表弟表妹三个人，闹哄哄的，还比起来了。
“哥，你看我给你画个爱心！”
“爱心有什么稀奇，我能两只手一起画。”
“我还会画小人呢！”
褚梧年没参与这场战斗，淡定的站在中间轻轻左右晃动仙女棒。
呼出的热气氤氲了仙女棒发出的银光，到处是欢笑的声音。
爷爷奶奶对仙女棒的兴趣不大，玩了一个，就抱着手机和自己的老朋友们打视频去了，方言夹杂着普通话通过扬声器略显得失真。
“哎呦年纪大了，怕冷，我们先上去了，五年你看着弟弟妹妹们啊，玩完了就上来，夜里冷。”
奶奶搓搓胳膊，挎着爷爷一起往电梯间走。
看得出来小姑家也限制玩手机，这下拿到手机，几个人都拿出势必玩回本的态度。
过了十二点，几个人还窝在充电器边上一遍充电一边玩。
除夕这天晚上家里是不关灯的，要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红包放在枕头底下压祟。
灯亮的刺眼，实在睡不着。
褚梧年左右翻身，像是一个煎饼一样不停翻面。
猛的坐起身，褚梧年看向几个玩手机玩的精神抖擞的弟弟妹妹。
“你们饿不饿？”
“还好。”“不饿。”“饿了！”
“那我煮点饺子，你们吃不吃？”
“吃！”
这次三个人倒是异口同声了。
从冰箱急冻室里掏出来两天前包的饺子，一大袋饺子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馅料的。
饺子馅是褚梧年和褚浩川两个人一起搅的，但是做了好几个不同的馅，结果居然混在一起放了。
左看右看，只看出来饺子冻的硬邦邦的皮白白的，实在看不出内里是什么馅，只能随便下了，吃到什么算什么吧。
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下肚，这下困意上头了。
也不知道那三个是几点睡的，一个个早上起来眼睛都睁不开，迷瞪瞪的。
褚梧年稍微好点，只是反应稍微慢半拍。
吃完鸡汤粉丝，就要出发去拜年了。
开车到乡下的时间有点长，车里开着热风，暖融融的熏的后座的褚梧年兄弟俩头碰头睡着了。
到了村里，一打开车门，冷空气直往脖子里钻，冻的人一激灵。
农村的院子白天一般不锁，更何况现在是过年，好多人家直接敞着院子，方便来拜年的亲戚停车。
一家四口刚走进院子里，褚梧年堂伯就端迎了出来，喜气洋洋的。
“新年好！新年好！”
“大伯伯新年好！”
堂伯母跟在伯伯身后，手里拿着两个红包给褚梧年兄弟俩一人塞了一个。
褚父看见伯伯家的小孩也是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小孩，就此两家大人进行了一番推拒。
最终因为院子里太冷，所有人都进屋了。
“来来来，吃元宝。”
伯伯从厨房端出来一盘热气腾腾的茶叶蛋，招呼着大家吃‘元宝’。
坐了快两小时车，早饭吃的那点粉丝早就消化完了，褚梧年捻着指尖剥蛋壳。
现在条件好了，好多人都不爱吃茶叶蛋，虽然说吃元宝算习俗，可大部分都是吃一个意思意思，好多小孩子更是不管什么习俗不习俗的，不想吃就不吃。
伯伯看见褚梧年连吃了三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几个人大人聊了好一会天，瓜子都磕掉了半包。
“哎，二来来呢？”
“对头，之前打电话就说在路上了，怎么还没来，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哎呦，小三子一天天的不靠谱，说去加油，结果不知道跑哪去了。”
“算了算了，要不我去接他们吧。”
说走就走，褚父拿了一个切糖放进嘴里，就去开车了。
伯伯家的小孩年纪小，看见大孩子就喜欢粘着人家，褚梧年对此很是伤脑筋，恨不得和老爹一起走。
不过老爹是去接人的，自己跟着的话还占一个位置，想想也不方便。
褚梧年只能板起脸，试图给小堂弟把规矩立住了。
小孩子的精力好像无穷无尽，褚梧年和褚浩川两个人一起整治小堂弟，也没把规矩立住。
这亲戚走的太烧心。
不过乡下网不好，也玩不了手机，带孩子怎么不算是一种娱乐呢。
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怕风把菜吹凉了，妈妈纪女士把堂屋的门给关上了，不让风串进来。
菜都烧的差不多，伯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奇怪道。
“怎么还没到，这菜都炒好了，正是饭点啊。”
伯伯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了。
电话还没打通，堂叔一大家子就热热闹闹的进门了。
“哎呦，今天路上可堵车，加个油都搞半天。”
“咦？你怎么来了，秀水去接你们了，你们可看见秀水了？”
“没有啊，我加完油就带着阿妈一起过来了。”
“那你们估计是错过了，我赶紧给秀水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电话嘟嘟半天没人接通。
伯母把刚才凉掉的菜重新加热了从厨房端出来，看见满屋子人，招呼大家赶紧入座开饭。
半天电话打不通，纪女士用手机打也打不通，怀疑是村里的信号问题，纪女士拿着手机往别处走走，看看信号会不会好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除夕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