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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琼林宴   一个月 ...

  •   一个月后沈长安出了侯府去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以骑射为主的琼林宴,在琼林宴上。
      理旭狡黠一笑,得意的神情藏都藏不住:“小侯爷这是病好了?”
      沈长安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垂下谋去,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他好像许久未曾在意过这些明里暗里找不痛快的人了,不似从前刚开始失去侯府庇护时一般。
      沈长安与理旭打了个照面后就直直朝后场走去,尚未走近就看见以太子为首的一群乌泱泱的朝臣,太傅芝元最先走上前来,苍老慈祥的脸上浮现真切的担忧,道:“小侯爷,病可好些了啊?怎么近几年看着身子骨越来越差了,现在的小孩啊不能总是依仗着自己年轻好随意挥肆。”
      芝元这话说的关切,慈祥的目光直直在沈长安身上定格,太傅是父亲的旧友,也是朝中可以少些防备的人。
      当初在国学院也很喜欢沈长安,这小孩聪明有礼,又邻牙利齿的,每一次江小公子带着他逃学被抓,总是三两句话转移了话头,等人反应过来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和欢喜的眼神就再舍不得罚他。
      沈长安恭恭敬敬回了一礼,道:“太傅大人也注意身体,万不能觉着身子还硬朗就过多操劳。”
      太傅爽朗地笑了几声:“好,好!有心了。”
      剩下的人紧随着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始俯首问病安,沈长安原是没有注意到江遂的,但是这么多人俯首作揖,唯他一人鹤立鸡群般站着,想不注意也难。
      两人视线碰上,沈长安淡定撇开视线,江遂则不依不饶的凑了上了,也跟着敷衍的做了个揖:“小侯爷病养得怎样了,身子还行吧?”
      沈长安静视着他:“嗯,多谢将军关怀了。”
      沈长安不想和江遂有太多的牵扯,至少在明面上不能,不仅会带来许多麻烦不说,一旦与江遂牵扯过多,后者将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不能对他动手,但可以对江遂动手啊,他不能让江遂成为第二个前礼部尚书。
      江遂听他居然这么说迟疑后点道:“小侯爷,这身子还是太弱了些,要是平日好好养养,也不至于受不住病魔。”沈长安听着江遂这话不由得给了他一个眼刀,但也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本侯的身子三年前落了病根确实是孱弱了些,回去定好生调养,不枉费将军的一番心意。”
      这里人多眼杂,还个个都是人精,百官自然也见到了那处眼刀,还以为沈长安看江遂不顺眼,抱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过后都开始争先拉拢。
      沈长安径直走向前去,对着皇帝和皇后躬身一拜,“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皇帝笑得开怀,扶了扶他的手,“愿舒啊,不必多礼,病可养好了?”
      沈长安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和江遂的种种,答道:“谢陛下关心,臣没事。”
      皇后脸上也端着大方得体的笑容,道:“没事就好,这些日子你没来朝堂旁听陛下可很是担忧你的身子。”
      沈长安敛了敛目光,俯首承了那份情:“是愿舒不好,让陛下担忧了。”
      江遂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陛下和皇后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京中人这套繁文缛节虚伪极了。
      打量的眼神忍不住仔细扫过沈长安的脸色和神态,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京都长大的就这点不好,总喜欢端着,是高兴也看不出来,是不开心了病了痛了也看不出来。
      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么从容和淡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江遂实在有些憋闷,默默跟在他身后不离不远的站着,等他从陛下身边退下了才凑了上去。
      沈长安感觉后背靠上了什么欲回头耳边就传来了那清脆浑厚的声音,莫名放松由着自己靠在他胸膛上。
      江遂的声音很好听,是明媚自由的味道,听久了总给人一种希望的错觉,清醒过来才知道一起都没有变,下一秒还是会掉入深渊,坠入无边的暗。
      他想起了之前在琼林宴上的情景,沈长安当时的表现让他感到十分意外。他原本以为沈长安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有所防备和敌意,但沈长安却选择了保持沉默,甚至还应和他的话。
      让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各位爱卿就都跟我来看看今日的乐趣吧!”随着皇帝苍老而又有力的声音传来,各位臣子都紧随其后。江遂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走到了沈长安后面,拉了拉沈长安的衣裳,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长安……小侯爷,还真是……权势滔天啊!”
      沈长安直直走着,淡定道:“江遂,你之前不是说打听过我吗?”江遂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打听过,名字。”沈长安还是紧紧跟着皇帝,淡淡开口:“离我远点。”
      本来就离得不远的郑承熙忍不住走了过来,插进了和沈长安的聊天中,很明显沈长安和郑承熙聊得更又兴致,语气也更加柔和。江遂心中自觉不好受,但又退到了一旁。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沈长安,作为镇国公府的继承人,他的地位和影响力自然是无人能及。而江遂,一名刚刚回京的将军罢了,纵使立了万千军功,他对沈长安的了解也只停留在表面,只是感觉被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引着,下意识的就想靠近他。
      郑承熙的出现,忽的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他看到沈长安和郑承熙之间的互动和交流,仿佛看到了他们之间潜在的默契。
      然而,沈长安却始终保持着他的从容和淡定。这三年来他比谁都了解这场政治斗争并不是一场游戏,可他却满不在乎的把它当做一场游戏。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机会和利益。
      而沈长安,却始终保持着他的清醒和理智,他有着绝对的清醒和理智,仿佛除了之前那几夜和之前在侯府的日子,他有变回了从前那个不温不冷的性子。
      “那就以今年的新科状元苏爱卿为主的给随皇后去赏花作词,词做的最好的孤重重有赏,其余人跟我来,今日谁能猎到林中的麋鹿孤也有赏。”随着皇帝的命令,文臣赏花作词,武将进林打猎。
      围场风猎猎卷着枯草碎屑,玄色龙旗在山巅稳稳立着,郑殷勒马于高坡,鎏金肩甲反射漫天秋光,只淡淡抬眼扫过下方动静。
      江遂的朱红劲装早沾了草汁,他偏腿踩在马镫上,长弓还拉着满月,箭尖却故意歪了半分,擦着那只奔逃的白狐耳廓钉进地里。“长安,看这”他声线带着笑,马鞭往沈长安方向一扬,“这狐裘配你那雾霾蓝,倒比你那些压箱底的素色锦缎顺眼。”
      沈长安坐在马背上没动,银色护腕衬得手指愈发苍白。他垂眸看着那只受惊的白狐钻进石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连眼皮都没抬:“江遂你闲得慌,不如去替陛下射下那只麋鹿——户部尚书盯着陛下的膳食单子,怕是早急着要新鲜鹿肉了。”
      不远处,启明正踮着脚跟兵部侍郎嘀咕,袍角被风吹得贴在腿上:“江将军这射术,怕不是故意逗弄?回头陛下问起猎物数量,咱们可怎么回话。”兵部侍郎捋着山羊胡,目光却黏在沈长安身上:“你瞧沈小侯爷,自打进来就没动过弓,这性子……倒比围场的寒石还冷。”
      话音刚落,江遂突然调转马头,长鞭“啪”地抽在半空,惊得一群飞鸟扑棱棱飞起。他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沈长安马前,伸手就去扯对方的弓:“别装死啊,陪小爷比一场——输了的……”
      我还没想好,不如就……
      “输了亲我一下呗”江遂突地凑近,小声与他咬耳朵,声音又蛊又酥,一副调戏良家少年的样儿。
      沈长安终于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他抬手按住弓梢,力道不大却稳稳挡住:“输了的,给我抄十遍《礼记》,不许找代写。”江遂挑眉笑出声,指节敲了敲他的手背:“成交——不过你这身娇体弱的,行吗,”
      “也是,那不然便算了。”沈长安颇为认同的点点头,拿起的的弓又要放下。
      “欸,别啊!试试嘛。”江遂连忙按住他拿着弓的手。
      高坡上,皇帝看着两人的动静,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身旁的内侍总管低声道:“江将军与沈小侯爷倒是投契。”皇帝没说话,只抬手示意侍卫递过茶盏。
      在密林深处,阳光透过参天古树的缝隙洒落下来,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结果当然是江遂赢了。
      沈长安拉弓搭箭时手会抖,小幅度缝隙。一直在抖。
      一支箭从远而近裹挟着猎猎风声,直直射向郑殷,擦着鎏金护心鳞而过,大内总管小德子一甩浮沉,扯着嗓子喊着:“来人啊!护驾,都过来给咱家护驾啊愣着干嘛呢,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尖锐的声音从嗓子里传出,小德子老鹰护小鸡似的,紧紧地挡在郑殷身前。
      只见一群黑衣人从树林深处冲出,直奔皇帝而来。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显然是冲着皇帝而来的刺客。
      “保护陛下!”武将们齐声喊道,迅速围成了一个保护圈。剑光闪烁,铁蹄翻飞,一场激烈的战斗在林间展开。
      沈长安站在正中,一动不动,那双丹凤眼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势,目光不时投向竹林上的暗卫首领楚仁。微微握拳,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选在此处刺杀皇帝,肯定是提早知道皇帝会带人来此处狩猎的,还能突破层层御林军的防守,一点动静都没的混进来。
      是礼部的人?
      还是丞相的?
      江遂则冲到了皇帝的面前,拔剑救驾。他身形矫健,多变的剑招,一时间将刺客们逼得节节败退。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射来一只箭。这只箭速度极快,直指江遂的面门而来。
      沈长安见状,立刻拔剑迎了上去。他用力一挥,将那根箭从右侧劈开。由于距离太近,箭矢还是擦伤了江遂的脸。江遂脸上渗出血珠,他回头轻蔑一笑,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剑,三下五除二杀了这群刺客的头子。
      皇帝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知道,如果没有沈长安及时出手相救……
      但眼神一变又开始忌惮他,如今的局势很紧张,沈长安没有给他什么职位,却允他共同参与朝政。
      再加上他到底是烈士之后,声望很高,还有九安军……
      经过一番激战,刺客们被成功击退。但其
      皇帝和武将们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并没有掉以轻心。
      “陛下臣先带着江将军去处理脸上的伤了。”沈长安说着就走向了江遂。
      皇帝先是摆了摆手,面上怒火难以自控,道:“去吧,去吧,吩咐御医给常胜将军好好看看,可别破相了!”
      沈长安拉起了站在一旁愣着的江遂离开了,离开众人的视线后,沈长安就放开了他的手。
      江遂手中尚有余温,打趣道:“小侯爷这般担心我,还敢说之前是我强迫你的?”
      沈长安沉默着,心中诧异,这人怎么这样?
      “闭嘴。”沈长安瞪了他一眼,拿出了随身带着的药膏,轻轻抹了上去,至少此刻他的眼里满是着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责怪和心疼。
      江遂看着他掩饰不住的着急,不禁晃了一下神,然后嘴角上扬,安慰道:“小侯爷这么担心我,莫非是看上我了?放心吧,我没事,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武将,这点小伤也不妨碍我以后娶小侯爷。”
      沈长安听见他这放肆的话,恼怒的把药膏盖好,扔在他手上,道:“你!自己涂吧!”
      江遂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会儿,随后放声大笑。
      他也不懂自己为何会对一个才见了廖廖几面的人如此心动。
      此番还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在这种节骨眼敢派死士来刺杀陛下,如今局面,不是丞相就是兵部尚书,礼部没那么大胆子在明面上动手脚,兵部尚书表面与丞相党派交好,若是他做的今日丞相不会没有一点反应,而且这次的刺客未免也太过于好缴获了。
      反之,丞相安排的这场刺杀才有迹可循,江遂是丞相门下的人,搞这出是为了扶他坐稳在京中的位置也说得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琼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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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里是晋江未签约作者 北玄忆笙 沈长安和江遂在欢迎各位读者的到来。人物是作者所塑造的,所以如果有任何雷点,都请尊重自己也尊重一次元的他们。或许我们读不懂他们的爱,但是我觉得任何人都应该学会尊重和理智。沈长安和江遂在这里祝各位读者、理智的弃文者长安无虞、诸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