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4.预言与预言的自我实现(1) 期末结束后 ...
-
期末结束后,离期中还有两个月左右,宇文辰便已经开始慌了。班任在期末考试的总结班会上就说过这么一句:“任何趋势都很难长久保持。这一次的上升,可能就给下一次的下降做了铺垫。这一次的退步,没准就给下一次的进步留了空间。……”
对于这件事,宇文辰表示太对了。上次的前五里,这次就只有他没往下掉还往上升了,再就是周暄只掉了一名,没那么狠;再有的基本都是四五名起跳了。但是他很快就想到,这样的周期率可以发生在别人身上,怎么就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毕竟周暄都没能完全避免的事,他没法避免也不丢人。但毕竟周暄都没能完全避免的事,他也不太可能避免。
这次期中考试是非常搞心态的长跑考法,从4.20(四)到4.25(二),分四天考完政史地生,4.23(日)的调休考语数英。
4月19号下午第三节课后,数学社在三班开始上课。宇文辰死活没找到资料,最后只能自认没带。
“没带吗?我带了,借你吧。”前面一回头,传来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是那本资料。封面上贴着标签:七(2)周暄。
“不是,那你看啥?”
“我跟同桌合一本呗,反正之前写过几道了。”她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悠闲地转着笔。
“谢谢你。”
他翻开资料,就在第一页看见了夹着的一张练习本上面撕下来的纸,洋洋洒洒写了两张,标题是《目前班级管理存在的问题及有效的解决方法》。字迹相当独特但易于辨认,一看就是周暄的。他用手指摩挲着纸页,感觉二班的班委简直相当负责,他们甚至还管一些后排的事。四班班委已经完全置后排于不顾了。
他可能此时还不知道,二班的座位不仅左右换,还前后换,加上本来座位就没有严格按照成绩排,所以二班就压根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后排。而四班的前后排大部分时候甚至是互不相干的,语文老师对此有过一段堪称经典的评价:
“……我在这里上课,好像就是在对着一部分同学讲,后面第五第六排的呢,就好像不是这个班的学生一样了,我上课就不关他什么事一样了。……我们班呢,前后排反正是泾渭分明的,前面的有很好的——那人家摆到整个年级也是名列前茅,但是后面不太行的看样子也不少诶。”
她说这段话的本意是让后排的人摆烂也不要全摆了,至少还要有点基本的态度。可惜事与愿违,现在这段话一般被认为四班老师们集体放弃五六排的人的开始标志。
宇文辰感觉自己要是不认真听仿佛就是辜负了周暄的一片好心似的,于是在空白的地方把好几道题用不同于周暄写的解法的另一种解法重新解了一遍,顺便还难得地抢答到了压轴题。
那只不过是因为周暄把书借了出去罢了,不然肯定是她。宇文辰如是想道。
下课后,他把书还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挤出了一句:“真的很谢谢你。”她接过书,看着他心存愧疚的神情,随口便问了一句:“今天吃错药了?”
“呃……倒也不是……”
“没事,我能理解是怎么回事。没关系,这次期中我也是做好了继续跌下去的准备的。”
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天,苦笑一声:“可惜我要比你跌得还猛了。而且你不一定会跌。”
宇文辰的预测基本都会灵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周暄马上就要明白这件事了。
回家的路上,晚霞还未完全散去,落日的一丝余晖便轻易地盖过了天上的星光。
20号,周四,延时考道法。整体难度中等,但考完后有一道选择始终争论不休。宇文辰干脆去办公室找老师,然后远远地看见了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又看了两眼,然后拔腿就走。
“山本!”一个声音慌忙叫住他。他再回头时,周暄已经拉住了他的外套。“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对下答案。”
对答案的结果自然是复杂的,好在老师在双方都没有结论时及时出现。至于周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据她自己所说是受历史老师之命前来服徭役(划掉)帮忙改选择题,结果当她到达现场时二班的卷子已经改完了。鉴于昨天从二班到六班都考了历史,宇文辰就没追问。
至于最终的答案,只能说辰哥错了,错得很彻底。
21号,周五,延时考生物。宇文辰前两次都是98,感觉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选择的一道。
2023年4月23日,在这个遗臭万年的日子里,语数英借着调休开始考试。之所以说是遗臭万年,是因为宇文辰即将通过今天的考试,把本来有不少胜算的局面搞成一场败局。简称: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外考场在103教室,之前考场隔壁的隔壁。前一天晚上才下过一点雨,现在天上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宇文辰顶着随时被从头浇到脚的风险骑着车进了校门。——当然了,按照学校规定,进门之后必须下车推进车棚。外面很冷,幸好103的窗子打不开,所以冷风灌不进来。
八点钟开考,十点钟收卷。作文题《____改变了我》,他填的是“那位老师”,写了自己的语文老师。感觉还好的样子。
中午在食堂,一群人断言着自己如何如何考砸了,大言炎炎。然而这种话历来只能信一半:说自己考砸了的,基本可以确定是正常发挥;说自己正常发挥的,基本可以确定是超常发挥;而如果说自己是超常发挥的,那大概是考砸了。
宇文辰在角落里吃着饭,不打算去妄自菲薄。
数学考试在下午一点四十。他填完了姓名准考证号,然后就翻到最后一题去从后往前做。这次卷子出得很简单,简单得让人怀疑还有一道没印出来,因为最后一题居然完全是基本模型,都没变一下的。
两点钟左右,中午吃得太饱的负面效果开始发挥作用了,加上考场窗子打不开,就只有两个门开着通风,里面闷得让人很难不困。他还是硬撑着写完了试卷。
三点二十,收卷。周暄拿着试题来跟他对了答案。“嗯,嗯,对,啊?15题不是3吗?”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宇文辰写的是4.
“啊我去他的,我看成跟y轴平行了!”
“还有这里,⑧(2.010010001…)不是无理数吗?”
“去他的,我没看到!”
答案对完,结果是扣6分。宇文辰站在桌子边上,周暄强压住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看着他。他把试题揉成一团,往桌子上一砸,到走廊上冷静去了。
走廊对着的空地上栽着十几棵杉木,他就看着这些树发呆,任凭雨打在自己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了考场。
三点四十,开始考英语。五点二十收卷。
错一个选择,还有一个任务性阅读半对半错。宇文辰不知道是怎么克制住再揉一张试题的冲动的。
通过今天的考试,他至少丢掉了本来能拿到的8分。而这几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24号的地理和25号的历史都没什么好说的,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