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这期盼已久的两天半里（3） 22日，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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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星期三。
今天上午考数学，下午是道法、历史。要说这安排考试日程的也真是位天才，把两门文科安到一块儿去，基本就要把两门一起背掉，压力不是一点两点。
数学考试绝对是期中期末的焦点话题，正如昨天周暄对宇文辰说的那样，他觉得数学简单，不代表别人就能这么想。——退一步讲，那些人可能心里也不觉得数学多难，但嘴上绝对不会这么说，否则会激起一众中等生的公愤。只有宇文辰这种说话基本不考虑被群殴风险的人，才敢直接这么说。他一开始在班上说出这种话时，必然就会引来一阵口诛笔伐，后来大家习惯了，就不再激烈反应了；但只要其他人胆敢学他这么说话，必然还是会激起公愤的。总而言之，数学考试对大部分人来说是最为紧张的。
宇文辰吸取了昨天早上在考场门口吹风的教训，今天七点四十多才骑车进了校门，因而没等多久就进了考场。虽然他今天没怎么吹风，但是因为昨天的吹风，已经感冒了。然而他除了一保温杯的开水之外，没有任何可以缓解感冒症状的东西，甚至纸都没带一包。
于是，他就在外考场里一边喝着开水，一边写着试卷，极大地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
考完之后，外考场明显地聚成了八团，从一班到九班，除了八班之外都是同班的人在对答案。因为八班在101的只有两个人，不是很明显。而周暄就在二班和四班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得出自己和宇文辰都全对的结论。
考完试后，大课间正式录制开始，宇文辰等不参加的初一初二的学生集中在外考场，正好他动都不用动了，在自己位置上坐着就行了。周暄临走时还对宇文辰的这一行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她表示：“我们本来反正就是在受折磨，但最折磨的不是我们在受折磨，而是这位，这位几乎在没有任何代价的前提下就不用受折磨，这对我们而言是巨大的折磨！”
对此宇文辰表示：“那你去跟程陈请个假去啊，尚不失班长之位，免于折磨，岂不美哉？”
“我原以为你身为四班学委，来到考场里边，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是的我编不下去了，一言以蔽之，我要是去跟程陈请假，你看程陈会把我怎么样，你大概就只有给我烧个头七的份了，我大概就只能下辈子注意点了。”
丞相与司徒对曰：“六。”
下午考政治和历史，因而考场内的背书氛围相当之浓烈。
下午一点二十，宇文辰拿着东西到了考场门口。考场门虚掩着，他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到座位上想再背下书，但实在是挺困，就干脆趴在桌上睡了。睡之前他还把自己带下来的唯一一支黑笔握在了手里。
他是在将近两点的时候被监考摇醒的，监考随即开始点卷发卷，此时宇文辰看向了自己手里握着的黑笔，惊奇地发现：
掉珠了。
顾不及思考为什么，他就飞奔上楼去四楼教室拿笔。到了教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然后边跟监考解释，一边到自己座位上把笔袋拿了出去，随即又飞身下楼。回到座位时，卷子刚传到自己这里。他于是惊魂未定地坐下来，匆忙从前桌手中接过试卷，留下一张后传给后桌。
他转着手上的铅笔，漫不经心地勾画着选择题的答案（当然涂卡的时候是不敢漫不经心的），边思索着这件事的缘由。本来吧，出这样的事也不算骇人听闻，毕竟也不是进了外考场的人心态都好，往届里前几在外考场被人故意弄坏了笔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吊诡之处就在于，他对于这件事是提前有准备的，不管他睡得再沉，想把他握着的笔搞掉珠，基本都是要把他弄醒的。他之前试过，转笔的时候掉到地上，笔头着地都不一定掉珠，何况他握着的时候是把笔头退回笔身里的。除非他拿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坏了，不然根本解释不清楚。
在写选择题的同时思考这种复杂问题的结果就是写完检查的时候查出来三个错。得亏提前查出来了，不然等会儿被周暄指出来就比较尴尬。届时政治考砸了，是为一输；没搞清楚笔怎么坏的，是为二输；辰哥一个人输了两次，是为双输。
政治的难度还算正常，而接下来的历史才会是重头戏。如宇文辰所说，22号下午四点，西江钟楼四声钟声，给市直初一学生带来了一点小小的文科震撼。准确地说，是开卷模式的文科震撼。在此摘录一些此次历史考试的题目。
27.（材料一大意：河南省邓州市在夏朝始有邓国，周代亦为侯国，春秋时楚灭邓，战国时秦灭楚。战国后期，秦在此置南阳郡，汉时沿秦旧制。材料二大意：西汉初年中央与封国对比，前者在人口和辖郡上都弱于后者。）
（1）根据材料一和所学知识，指出西周至秦汉时期邓州地方行政制度的演变趋势，并阐述你的判断依据。（6分）
（2）根据材料二，分析西汉初年所面临的问题。结合所学知识，指出汉武帝为解决这一问题在政治方面所采取的措施及其结果。（8分）
29.（三则材料分别出自《论语·为证》《孟子》《韩非子》。）
（1）材料一中孔子提倡“为政以德”“道之以德”有什么积极的意义？（4分）
（2）根据材料指出儒家和法家主张的不同之处。（6分）
（3）为什么说百家争鸣促进了思想文化的繁荣？（4分）
一言以蔽之：对于高中文科生，小场面。对于中考生，一般难度。毕竟北川省是能考出“一个文明经久不衰的奥秘何在”这种能让人破防的中考题目的。但对于这一群初一的、都不知道开卷考试是什么概念的人而言，属实是强人所难了。更何况这是一群没考过开卷的人拿着标准的开卷难度考闭卷。
最为压力的是：101监考历史的，正是二班至六班五个班的历史老师。于是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群人对着题目皱着眉头，监考老师对着这一群人皱着眉头。把第一排的答题卡都看过一遍后，监考无奈地说了一句“材料题要根据他给你的材料来做”这样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提醒。
收卷之后，整个考场很快被两种声音沦陷了：一种是哀嚎自己考砸的声音，一种是大骂出题人的声音。随后几分钟，出现了第三种声音：周暄的哀嚎。
之所以把周暄的哀嚎和其他人的哀嚎加以区分，是因为前者显然不是后者所能包含的。一言以蔽之，她在考砸之后的哀嚎就是在一位无辜的受害者面前（通常是在她的熟人中随机抽取幸运观众）如丧考妣、声泪俱下、让人男默女泪地述说自己是如何完美避开正确答案的。不幸的是，辰哥正是今天的受害者。
他默默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蹦来蹦去（事实上，她说话时很喜欢左右蹦）地发出可以直达半人马系的吼声，尽力去捕捉其中的信息。得亏真空不能传声，不然三体人要举报她扰民的。
她像昨天那样骑车回家是比较少的，主要还是母亲来接她。于是，宇文辰跟宇文颢并排骑车回家。他把周暄在考场中哀嚎的惨状描述了一遍，随即问道：“她一直都这样吗？”
“嗯……只要考砸了，大同小异吧，但是你今天遇到的这个状况严重很多，可能她这一门考得特别砸吧。不过正常，这试卷本身就不太对得上初一的教学方式，它如果用这样的考法去出初二的卷子，都比这样合适点。因为除非它觉得我们这些刚学几个月文科的人能听明白开放题该怎么分析，不然就只会加重我们心中的不确定性，是吧？”
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像是从周暄那里听的。宇文辰想着，把车把向右猛地一扭，拐进了小区。
23日，星期四。今天上午考期末考试最后的两门，分别是英语和地理。理论上，这两门都不是宇文辰的弱点，因而理论上，他可以不用担心这最后的两场考试。
但是总是有人要担心的。101昨晚没关门，因而今天一大早就来了成群结队的好几个人在考场里复习。与此同时，他终于在七点四十多的时候发现自己起得过晚了，火急火燎地背上包推着车。还好早高峰已经过了，他才得以踩点进了考场。
八点，英语考试。他自我感觉良好，一个小时不到就写完了，其间在作文里给李华安排了个哥叫李辉。
九点四十收卷，十点考地理。
他提前看过监考表，知道101的地理监考是他们地理老师，而她认识自己。——更准确地说，地理老师是他舅妈，结婚还没半年。
因而他有了一些基本的心理准备，但只是做了被她监考的心理准备，而没有做好试卷难度的准备。试卷有多难呢？对他们而言基本是难于上青天。你不能说它超纲了，但你也不能说它多简单。加上监考都喜欢在第一排转来转去，这便是更为紧张了。
收卷之后，宇文辰已经做好了见证周暄在考场里又一次哀嚎的心理准备，然而她这次异常平静，拎起带来的袋子就走了。宇文辰马上背上包跟了出去，基本都要跑起来。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陈梓涵正站在门口，被他这么猛地一撞，一句“我……你”脱口而出，他赶忙回头喊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全然不顾她的呼喊。然后终于在楼道里追到了周暄。
“周暄，你地理考得咋样？”
“？”她一脸茫然地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人，抿了抿嘴唇，这才认出来是宇文辰：“不好意思，你眼镜可能掉地上了。”
这次轮到宇文辰一脸茫然了，然后马上跑了回去，在考场门口看到了陈梓涵，以及她桌子前的地上的自己的眼镜。“你这是追谁啊，跑这么快，眼镜都不要了。这就是四班班一的道德风尚吗。”
“你人还怪好的。”
所谓“道德风尚”，指的是去年11月的运动会上，每个项目组的倒一都颁了一个道德风尚奖。而四班作为全年级体育倒数的班，自然拿这个奖是很多的。有跑1500走下来的，有跳远在沙坑里跪姿着地的。但还有高手：整个年级只有宇文辰一人拿了两个道德风尚，因为他当时韧带拉伤、踝关节损伤，以他自己的话来说，伤得再严重点能去参加残运会了。于是不出意外，100米倒一，200米倒一。
再去找周暄时，她已经回班了。便只能这样作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永远可以相信市直的阅卷速度。周四（2.23）考完的试卷，周六（2.25）晚上就已经全改出来了。
语文84，数学100，英语98，道法94，历史88，地理94，生物98，总分656，这是宇文辰这次的分数。至于排名是查不到的，要等学校发排名。
27号早上，各个年级各自的成绩和排名总表贴了出来。
“年一居然是六班的……”“这历史考个鬼啊……”在这一片悲叹中，宇文辰在第二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名一栏写着1/2/8，分别是班排、校排和区排。
——严谨起见，最后一个数应称为联考排名，因为联考指的是市直联考，而西江区的初中都是南都市教育局直属的，所以可以基本认为等同于区排。但是西江区严格意义上的区排，指的是把南都市三区一起计入排名，即在西江区之外还加上南都区和睢州区这两个分别只有一所公立高中的区，因为在中考时这三个区的高中都是面对这三个区招生的，计算排名时自然摆到一起。
一言以蔽之：严格意义上区排的排名范围比联考排名的范围更广一些。
看向下面，是1/3/9。他用手指着看向最左边的名字，不出所料。
周暄。
看向具体分数时，他不由得心头一惊。她字典没带多扣了两分，结果语文分反而比自己高两分！而且他作文还超常发挥了（至少他自己觉得），结果就这？然后他居然还能比她高一名？她要是带了字典，岂不直接稳如泰山？
不愧是她。辰哥愿称之为：考试之神在人间的化身。以后考试之前就可以拿三根笔芯来拜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3.这期盼已久的两天半里（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