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把他给我绑 ...

  •   天上乌黑的云层渐渐遮住皎洁的月亮,唯有马车上挂着的灯笼发出朦胧光辉,引来飞虫环绕。

      蔺挽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视线毫不退却,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笑得一脸乖巧。

      她抬了下手,道:“你进来,嵇玥去驾车。”

      晏离弯腰行礼:“是,主人。”

      嵇玥握了握手里的长剑,低头“嗯”了一声,这是她第一次不赞成主子的做法,毕竟那药人实在危险。

      等晏离进到帘子里,她放好车凳,坐上前室驾车,注意力全放在那帘子里。

      晏离朝向蔺挽端坐着,背脊挺直,他又笑着问了一遍:“主人,我做得好吗?”

      他话音还未落,就被蔺挽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抵住喉咙,刀身太过锋利,他白皙的颈间赫然出现一道红痕,细密的血珠瞬间染上刀身。

      蔺挽垂眸睨着,他弯着眉眼,嘴角的笑只是僵了一瞬便又恢复如初。

      “你到底是谁?”

      晏离笑吟吟回道:“奴是晏离,您买下的药人。”

      他私心觉得买卖议书就像一根红线,一头系着她,一头系着他。

      蔺挽:“我可没听说过药人还会制药。”

      “主人一掷万金买下我,若是只有那纸牌上的药性,您岂不是太亏了,”他正了些神色继续道,“我于医术上的天分颇高,所以药谷便破例让我学了些东西,刚才的药粉便是其中的一种。”

      他给二哥留下的信里详细说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合理身份,如第一次出现在药谷的时间,如何成为的药人等,所以他并不怕蔺挽去查。

      他其实不想骗她,可现在除了药人这个身份,他再没有其他任何合理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三年前,他于她只是个随手救起的人,无甚特别,就算他说出三年前的事,她怕是也没什么映象。

      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他会向她解释清楚这一切。

      听了他的一番话,蔺挽抵在他颈间的匕首也没挪动半分:“你说的话我自会去一一查证,在此之前,你便先委屈几日。”

      她抬起左手用力捏开他的嘴,也不管他是何反应,蔺挽朝帘子外喊道:“嵇玥,进来,把他给我绑了。”

      不管他是谁,只要他的血对璟之有用,他就必须活着。如果事实真如他所说,那她自然会好好待他,等璟之身体好后,给他一大笔钱财,还他自由之身,如果不是,或者他有什么旁的心思,那便绑起来关在蔺府,只日日取血便可。

      她的指腹带着薄茧,用力捏着他的时候有些疼,晏离静静地看着她,感受她指腹上的温热传到自己脸颊上,渐渐的,他白玉般的耳垂悄悄染上薄红。

      听了这话的嵇玥眼底露出笑意,又迅速收敛起来:“是,主子。”

      她迈步进来,拿出捆绳,将晏离的双手缠紧准备打个最牢固的死结。

      晏离在整个被绑的过程中都很安静,一动不动的,三人各怀心思。

      直到死结打完,蔺挽才收回那把匕首。

      嵇玥看着她左手的动作,拿出怀里的极小玉锤递给蔺挽:“主子,那我就先出去驾车了。”

      蔺挽点头,她接过玉锤放进晏离嘴里敲打牙齿,死士都会在嘴里安一颗假牙,毒药就放在那里面,只要用力一咬,人便立刻没了气息。

      她仔细敲过他每一颗牙齿,确认没有假牙后,她又拨起他舌根看,也没有。

      晏离喉结轻轻滚了滚,他闭上眼,她看得太过认真,两人的距离也越拉越近,她的气息就落在他脸颊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过了一会,蔺挽放下左手,玉锤被她扔到桌面上,眼前男子闭着眼,浓密卷翘的眼睫不停颤动,脸颊也泛起红,耳垂更是红到滴血,他白皙修长的颈间还留着血痕,让她莫名感到有些刺眼。

      她拿起一旁的素帕摁上他颈间,晏离睁开眼,她垂眸道:“上药。”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她不会给他定下死罪,也不会肆意苛待他。

      血痕擦净,她拿出怀里的药瓶,伸出手指沾了些药膏帮他抹上。

      他饱满的喉结滚了一下,蔺挽指间的动作一顿,晏离声音微哑:“对不起,有点痒。”

      他还是没控制住,尽管他方才已经极力克制,克制到眼底氤氲起不知名的潋滟水光。

      蔺挽没应声,随着最后一点药膏抹完,她放好药瓶,拿起素帕擦了擦指腹残余的药膏。

      晏离轻咳一声:“主人,我有点渴,想喝水可以吗?”

      蔺挽本想叫嵇玥进来喂他喝,可这一路上如果他次次喝水吃饭都找嵇玥的话,难免耽误回丰京的行程。

      罢了,她拘这些小节做甚,就当是照顾小时候的璟之了。

      她提起茶炉,将热茶倒进他还余冷水的茶盏中,她端起茶盏喂到他嘴边。

      晏离愣愣地看着她,他没想过她会亲自喂他喝,蔺挽端着茶盏的手又凑近了些,问道:“你喝不喝?”

      “喝!”晏离垂下眉眼,眼底亮晶晶的,就着她的手将盏里的茶喝了个干净。

      他摇摇头,蔺挽收回茶盏,听他声音温润道:“麻烦主人了。”

      “希望不会是别的麻烦。”蔺挽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起身吹灭马车内沿边四角挂着的山水墨画灯笼。

      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马车内一片漆黑寂静,晏离闻着紫金炉里飘出的暖香,他本以为他会睡不着的,可事实上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片刻后,嵇玥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才拿出身上的玉哨吹了下,没一会,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落到她肩头站立,只听她发出与那鸽子相同的叫声与其交流,等她声音停下后,那鸽子立刻拍飞着翅膀离开。

      “主子,消息递出去了。”

      黑暗中,蔺挽睁开眼,看向晏离的方向,“嗯”了一声。

      拍卖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晏迟找来之前跟着晏离的仆从问道:“小公子哪去了?”

      也不知那女子来没来拍卖会,阿离有没有见到她。

      仆从回道:“早些时候小公子让我去一楼大厅放置炭火,回来时便没再见到他。”

      晏迟又找到看守的人继续问,那两人都说没看到晏离出去过。

      难不成是昨夜睡得太晚,此刻正睡在某个屋里了?

      “你们都去看看,找一下小公子在哪。”

      “是。”仆从们四散到一楼,二楼的各个角落、房屋、外围查看。

      因着今晚做净手事宜的是药谷里新来的人,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小公子要找一名腕间有梨花白玉镯的女子,也就没向晏迟禀告自己的所见。

      在众人寻找晏离时,衣柜里的子卿慢慢睁开眼,他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会,他发现自己正靠在衣柜里,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衣。

      他好像是吃了五公子的药丸才昏的。

      他为什么要迷晕他?

      还拿走了他的衣服?

      拍卖会怎么样了?

      想不通,他推开衣柜门,走了出去,屋内的桌上放着一张对折的纸张,除了是五公子留下的,他想不到还有谁。

      他拿起纸张往门外走,刚拉开门,就见晏迟出现在他眼前,他弯下腰,恭敬行礼:“二公子。”

      晏迟眉头紧锁,心里闪过一丝不确定来,他问道:“你怎么在这?”

      子卿不是被一万两高价买走了吗?如果他还在这,那被买走的“子卿”又是谁?晏迟不愿再想。

      子卿把手里的纸张双手奉上,递到他眼前:“我吃了五公子给的药丸睡着了,醒来发现桌上留下这个。”

      晏迟接过,打开纸张,上面是晏离行云流水的字迹。

      “兄长: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兄长见此信时,我已离开梵城,不必派人寻我。如得上苍眷顾,那下次待我归时便是两人一起。

      希望兄长能为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以防万一,如何年入药谷,缘由、何年学医术,缘由、医术所成、缘何姓‘晏’、生辰八字……还望兄长按照我以上所写,事无巨细地告诉药谷里的众人,斟酌处之。

      替代子卿,是我之过,望兄长代为告歉。

      晏离留。”

      他看完信,对折好放进袖子里,下次归时,若只是他一人,那便不必归了。

      不过自家弟弟那般好的样貌,想来这世间也没有多少女子能不动心。

      他看向子卿道:“这事是晏离的错,他确实太过冒犯,他在信中让我向你代为道歉,你的拍卖会我会安排到来年五月,你且再多到药谷待一段时间。”

      子卿低下头,更加恭敬地行了一礼:“少主严重,子卿不敢当。”

      晏迟扶起他的手:“行了,回去歇息吧。”

      “是,子卿告退。”

      晏迟有些头疼,父亲母亲那儿可得好好想个理由为他遮掩过去才是。

      马车一路平稳向前,帘子被清风拂起,晨曦的光洒进马车里,有几缕光线落到晏离眼皮上,将他晃醒。

      他缓缓睁开眼,头往旁边偏了偏,他抬眸,坐在正方的蔺挽还没醒。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稍微靠近一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眼底泛起笑意。

      蔺挽倏地睁开眼,直视他,问道:“你在干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