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花开处》步页白千

36、第 36 章

　　咳……

　　嗡——嗡——嗡——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林葭柠打一激灵，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喂？荇澄，我一会儿就回……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他脚崴了？严不严重？我马上回去。”

　　祁故看林葭柠一通电话变化三种表情，忙问：“怎么了？”

　　“王建国说荇澄骑单车撞墙上去了。”

　　“呃……”祁故默念：是葭柠弟弟，是亲弟。傻子是林葭柠亲弟。

　　默念三声后，祁故笑容不大自然地问：“怎么会撞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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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示尴尬的三条黑线，依次转移在祁故林葭柠以及王建国头顶。

　　王建国挤眉弄眼，专注打量林葭柠关怀扶弟弟。“你问这小子，让他自己说。”

　　林荇澄不大想说的样子，拉上林葭柠的手，满眼泪珠打转波光粼粼。“哥……哥哥……”

　　王建国直啧嘴，好笑说：“我活一大把岁数了，还没见过几个不会骑单车的，哇哈哈哈！”

　　事情的发生，全然不在自负的林荇澄的计划之中。起先，被林葭柠丢下，他怪无聊的，就随意在店外转。转着转着，他看到店外停着的一辆自行车。平时，祁故骑自行车上下学。因为是年轻男孩的车子，款式帅气好看，把林荇澄这没见过小市民世面的男孩吸引了去，作天作地要王建国教他学车。

　　出国留学日久，林荇澄几乎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自行车，偶一上手，自负到没边。王建国心思不在传道授业上，随便孩子撒野。悲剧由此产生，最终结果便是车和人一起撞飞到墙上。

　　“这幸好不是撞到人啊。”

　　“你还说风凉话！”林葭柠呛了王建国一句，后者这才收嘴。

　　祁故蹲身到两兄弟身旁，粗略检查了一下。“别说了，先去医院吧。”

　　林葭柠点头表示同意。

　　祁故抬眼示意王建国。

　　王建国折身进到后院，不一会儿开着一辆旧式卡车出来，潇洒摇下薄薄一层车玻璃：“上车！”

　　林荇澄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半天才说出话。“你管这叫‘车’？！”

　　“怎得？看不上眼？嘿呦喂，别看我家这车老，巨能扛。平时拉货出货，它贼行！你不是骨折吗？”王建国拿眼将人一溜，贱兮兮笑。“这街不好打车啊，去晚了说不定腿就费了，嘿嘿。”

　　林荇澄咬牙切齿，忍痛再三，屈辱坐上老卡车敞篷后座。自此之后，王建国自诩：专业诊治少爷病十四年！

　　*********

　　晚间，林葭柠将弟弟扶回房间。

　　林荇澄平时就爱撒娇，生病了更爱撒娇。人都躺床上了，还抱着林葭柠胳膊不放。

　　“哥，我腿疼……”

　　“医生说只是擦伤。”

　　“但就是疼嘛，要抱抱。”

　　嗡——

　　攥手里的手机发出短促一声提示音。

　　是短消息。

　　是祁故。

　　林葭柠翻出界面。

　　【到家了吗？】

　　脸上浮现满足笑容，一边转身要走，一边敷衍拍了拍弟弟的头。

　　“你别闹了，折腾一天我也要休息了。你快点睡吧。”

　　“哥？哥哥？哥……我可是病号啊！”

　　林葭柠不知怎么自动屏蔽掉弟弟哀嚎，双耳洁净，闭上门，走回自己房间，一路之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

　　【嗯。】

　　【你弟弟还闹呢？】

　　【我打发他睡觉了。】

　　【今天说得……】未编辑完成。

　　林葭柠打字飞速，已经发送完毕。【我查过了，根本没有影院重映泰坦尼克号，你又骗我。】

　　【你想看，我保证变法让你看。】

　　【当真？】

　　【当真】【说个时间】

　　【明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

　　到达约定地点时，林葭柠看到祁故正在停放自行车。

　　是昨天肇事的自行车啊？林葭柠大略打量一眼，从后拍了拍祁故。

　　“来了？”祁故说，“离这不远，走着去几分钟就到。走吧。”

　　林葭柠恋恋不舍看了眼锁上锁的自行车，这才后知后觉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林葭柠问：“到底要去哪看？”

　　“找我一朋友，璟北。”

　　璟北是之前在甜品屋与林葭柠打过照面的男生，长相甜美不输林葭柠，打扮浮夸又不亚于林荇澄，不怪当初林葭柠乍一看认准他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这次见面，经过正式介绍，林葭柠看到的璟北不仅笑容夺目，眉宇间也尽是顾盼神飞的自信与张扬。

　　“你好。初次见面，别客道，以后就跟着祁故一起喊我璟北吧。”

　　林葭柠握上璟北的手，也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璟北自把小店出租给王建国后，在繁华地段承包了两层楼高的一家商铺，开了间洗车房。起先生意刚起步，璟北一个人做，后来铺子做大了，才雇佣了几个小店员。洗车房分上下两层楼高，底下一楼做生意，二楼是璟北平时休息的地方。有时候生意忙，到天黑璟北赶不上回家就干脆住二楼了。

　　璟北性格豪爽，为人大大咧咧。租住铺子时，二楼本来是主次卧三间小房构成的。但璟北住了，就把小房之间的隔墙全部打通，一下子形成了硕大一间房，既敞亮又通透。一眼望到头的房间里，简单放着一张小床，一个小冰箱，几把小板凳。干净整洁的四面墙壁上没什么装饰物，窗帘一拉，夜灯一亮，四面朝向倒真有点私人影院的感觉。

　　“说真的，怎么样？我这地方比私人影院也不赖吧？小灯这么一关，投影这么一放，画面高清，音效也稳。再给你们整几桶爆米花？”璟北笑笑打趣。“你们两个看啊，我就不打扰了。”

　　经璟北周道布置，两人安心宅房间看电影。

　　熟悉旋律响起，男女主人公牵手跑出门舱。
　　“等船靠岸，我要跟你下船。”
　　“这太疯狂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相信自己要这么做。”

　　随着情节推进，两人都知道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幕，不禁揪心。

　　轰隆！

　　“什么声音？”

　　显然不是电影中发生的摧毁声效由楼下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