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想要给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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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清醒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铁笼，巨大的铁笼。密不透风且无从破坏。
密密麻麻地铁线分割他的视野禁锢他的身躯，将他与外界隔离。
这种笼子，他只在宠物店里见过，是用来关不听话的狗的。
沉重的锁链栓住他的四肢，他只能在非常有限的范围内活动，最省力的姿势是跪伏着，地面很硬，是水泥地。
光亮从通风口灌进来，所以杰能模糊地辨认出室内，是公寓的地下室。
与此同时，失去意识前的记忆也开始漫灌、回溯。
杰记得他在公园里玩，和往常一样，等爸爸妈妈下班，周围有很多人，同学，同学的家长，卖气球和冰淇凌的人。
对，就是冰淇凌！
他用零花钱买了一个冰淇凌甜筒，吃了几口之后一阵眩晕。
视线里是扭曲的天空，飞散的气球，然后，无尽的黑暗。
他被藏进了冰淇淋车里，然后运送到了这个地方。
夏油杰确信，自己遇见的是有组织的人口买卖。
店家穿着小丑服发放气球，事后调查无法收集到有效的身份信息，再从身边人群密集却还能得手来看，恐怕对方是惯犯。
就是不知道现在开门下楼的到底是拐卖者还是买家。
脚步声透过空气和地板传导过来，把他空寂的心脏踩得稀巴烂，唯一能抱住的东西是手里的铁链。
他攥得很紧，很紧。
然后松开。
下来的人是个女人。
年轻但是憔悴，一条惨白的连衣裙破破烂烂，低头，黑藻般的发丝就会笼罩缠绕住他，她就这样头抵住笼子俯视趴伏在地上的夏油杰，看不见面目和表情，喘息间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光，让人胆寒。
夏油杰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存在到底是人是鬼。
恐惧在他心里悄然滋生，可他却扯出了一个乖巧的笑脸。
“你好。”
他大着胆子将手伸到极限，锁链声大作，勉强能够到她的衣摆：“我叫夏油杰，今年6岁了，家住鹿野町二丁目，是独生子女，就读于鸣星小学一年级郁金香班。”
“你呢？”
对面并不说话。
夏油杰也不气馁，笑眯眯收回手，样子平静得不像被拐的小孩。
“我好像走丢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送我回家吗？爸爸妈妈肯定在担心了。”
只要把他平安送到的话，这就是一次迷路走失，而不是绑架拐卖。
他突然听到了一道细碎的声音。
细细簌簌，若隐若现，让人不快又揪心，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吱呀，吱呀吱呀。
漏缝的窗，指甲刮过的黑板，空荡的秋千刮动铁锈斑斑的支架。
不，不是。
夏油杰的瞳孔缩成一点。
是这女人的笑声。她在笑。
泥土腐化、白骨生花，最阴冷潮湿的魂魄吐出彻骨的寒。
“……妈、妈。”
“我是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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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疯话。
果然是买家吗。
精神根本不正常吧。
跟这种人道理是肯定讲不通的。
要听话，不能对着干，要示弱，要让她放松警惕。
只有这样才能等到机会，寻得生机。
“那[妈妈]想要干什么？”
眼球一转，女人扯起他的脑袋，隔着笼子以看死猪肉的眼神来回端详着他的脸。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和锁链反方向的力几乎将他扯成两半。夏油杰咬着牙，没有吭一声。
“我啊，想要爱你。想要给你这世上最全能又无暇的爱，用它包裹你，让你在爱的世界里永远活着。”
“因为，我是[妈妈]呀。”
男孩倔强又痛苦的表情盈满了她的眼珠，她痴痴地笑，又突然抽了魂魄，愣在原地，噗通一声，小孩像石头一样丢在地上。
“但是，你好像没有做好准备。”
“做好[被爱]的准备。”
她像是一抹幽魂，缓缓地飘上楼梯，留下蚀骨的黑暗。
“只有好孩子，才能被妈妈爱着。”
“你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
夏油杰会有时间好好思考这句话的。很长很长的时间。
在多年之后，同窗曾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从来不开灯。
“因为不需要啊。”
他已经在黑暗里太久了，溶于骨血，无法割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