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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婚前夕 这几日让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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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让小拾觉得疲累,不是窗子贴满剪纸、院子挂上灯笼等等这些里累人又费心的工作让她如此,而是小拾感觉压着尚儿的那座红山变得越来越大,这座山本来只是一件衣服、一套凤冠霞帔和一双挑来挑去都不满意的喜鞋而已,突然变成了一个院子,不,是两个院子。
小拾觉得自己越再妆点,就越说明这些东西越需要粉饰,这种感觉让她不安,为尚儿不安。
巧夫人在院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双喜鞋,“都来看看,哪双最素净。”
小拾挂好灯笼从梯子上爬了下来,看着几乎没什么差别的鞋说不出话。她低头端详自己脚下的鞋,是巧夫人给三人统一买的,土褐色的颜色既不显眼也很耐脏,不像这些缎面的红布一样娇嫩,也不像那个男人缀满了装饰的鞋惹眼。
小雪蹲着一双一双举起细看,“这不还是花样繁琐吗?夫人。”
“镶金绣银的咱买不起,鸳鸯的还说不行,那这牡丹翠柳还不能用用了?快挑,我还得把不要的还回去呐。”
“我有一双……应该合适的。”
婷婷震惊地看向小雪,巧夫人直接问出了声,“小雪你订人家了?”
不一会小雪拿出来了一包东西,一层一层打开果然是一双喜鞋,缎面的、毫无装饰的、暗红色的。
“怎么会有人拿丝绸做这么素这么暗的喜鞋?”婷婷打量着鞋发现小雪用自己送给她的帕子包着这双鞋,还包了好几层。“原来送你的帕子都在这,怪不得没见你用过。”
“我这是相信你的帕子不会刮花我的鞋,要不然你以为我不想用来擦擦脸嘛!”
“行了,婷婷和小拾继续挂灯笼吧。这鞋素倒是挺素的,就是这颜色深了点。小雪,你没穿过吧?”
“夫人闻闻?”小雪直接把鞋举到了巧夫人面前,几乎就要怼到鼻子上了。
“去去去,这月例给你就是惹麻烦,到时候可别让你娘来找我说没给你银子。”
小雪高举着鞋直接转身走向尚儿的屋子,“夫人,放心吧。”
门还是敞开着一条缝,尚儿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翻看时不时透过门缝看看外面,她面前的茶杯里已经空了杯底还有些茶渣。
小雪没有敲门,进到屋里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小雪把书摊在桌上直接把喜鞋放了上去。“喜欢吗?”
尚儿把书抽了出来,“你们决定是这双吗?”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穿我穿过的喜鞋嫁过去了。”
小雪紧盯着尚儿,想看见她眉头蹙起来瞪着自己样子,尚儿对自己出嫁的事显得那么淡然甚至有些不在意,这破坏了小雪过往的幻思,她不能也不想只有自己的大婚是有缺漏的。
可是尚儿只是对她淡淡地一笑,“这么挑不出毛病的喜鞋可不好找,银两可一定要找我娘要清楚了。”
小雪对这个回答不满,“他们说这是最后一双染色的喜鞋,颜色深是水太脏了,没有绣花是不值,它根本卖不上价,只有我这种贪便宜的人才买。”
尚儿放下书把鞋捧了起来,“能穿上你选的鞋出嫁,应该是这几天最让我开心的事了。”
“那你就好好穿着,在国公府走得稳当些,要是遇到磕绊了不要到时候赖我。”
尚儿抱着鞋点了点头。
巧夫人在院子里又喊了起来,“小拾,算了算了。婷婷,下来陪我把这些鞋送回去,先去擦个手。”
“我先出去了。”说完这话她习惯性地去添茶,发现桌子上还有一本薄薄地画册。“这是什么新书吗?你娘不是不给你买书了吗?”
小雪伸手去翻,尚儿突然按住这本册子,“飞雪,你出去吧,外头只有小拾一个人,她一定很忙。”
小雪几乎没花力气就抢过了这本册子,她翻了两页就被里面的内容吓到,直接把册子扔到了地上。“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看过了吗?”
“媒人一页一页翻给我看的,她说崇礼的内务丫鬟都会的东西,我也得会。嗯……她还说第六页的会讨人喜欢一些。”
小雪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或许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面临这难堪的一面,又或许还有别的原因。“那些……丫鬟会和你争什么吗?”
“争?是我抢了她们的东西,她们拿回一点也正常。”
“谁抢她们的?没有你也不会是她们的。你根本不需要学这些东西作贱自己!”
“我娘看见这册子是笑着的,她说她当时没这么好的东西,只是被口头告诉了几句,她还因为这个吃了不少苦头。我算幸运了吧。”
“非要是那个长舌妇用这个遭人嫌的册子吗?非要又想你清白又想你方便吗?”
尚儿垂眸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飞雪,出去帮帮小拾吧。”
小雪马上都要走出门了却又返回来狠踩了几脚画册。
小拾和婷婷都注意到小雪不再检查那些嫁妆了,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小雪,小拾,我有个事要和你们说。”婷婷两颊隐隐有红晕。
“什么事,最好说得快点,我现在还手疼呐!净挑些便宜难剥的东西买。”
小拾注意到婷婷娇羞的神情,隐隐猜到了什么,“婷婷,你是也……”
“我爹娘给我说好了一门亲事,我不能在国公府陪你俩太久了,他们家也着急。”
“可是就是最多两个月啊,多拿点银子不好吗?”
婷婷摇摇头,“还是嫁人更重要,我也不想对方等太久,你们看着院子里红彤彤的不觉得幸福吗?夫人说会给我一部分灯笼呐。”
“早知道那册子我就不踩了,留给你正好。”小雪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氛围又冷了下来。
“什么册子?”小拾习惯性地摸了下胸口。
小雪不回答,翻了个身看着小拾。“小拾,你是不是不会嫁人,感觉你好像因为长得小暂时还不考虑这些似的。”
小拾仔细回想自己一直都在战战兢兢地活着,内心求愿最多的就是不让周围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嫁人、为妻、为母比活着还重要吗?”
这一晚没人得到其他人的认可,但每个人都好像更加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