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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信 尚儿的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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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儿的婚期越来越近,吴府上下都在为筹备婚礼,选喜被、缝盖头、挑妆面、走婚礼流程,小拾三人几乎参与了大婚的方方面面,婚礼用的装饰品几乎堆满了三人的屋子。三人里只有小拾是第一次参加喜宴的准备,她对这屋里满目的红感到新奇。
傍晚只有婷婷那点了支蜡,她无比小心地把金线绣在盖头上。小拾趴在旁边看着金线和火光交织在一起,“金子是火做的吗?”
小雪用手抚上盖头,“说什么傻话,金子可比火值钱多了。”
婷婷拍掉小雪的手,“别乱摸,这金子可是国公府送来的,又叫工匠做成的金线,夫人可是等了好久才拿到的。”
“切,我也会有的。”
“这话比金子是火做的还傻,真要是有那一天你记得叫我帮你做盖头。”
“你,我可看不上,我要找国缘城最好的绣娘给我做。”
小雪的手再一次伸向盖头,婷婷直接把盖头叠好又将金线收了起来。“那你可别摸我这小绣娘做的盖头了,怎么是你家里人给你定亲了。”
小雪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她们能给我找到什么好的亲事,那些普通人家嫁过去不还是要操劳一辈子。我要自己谋个好人家。”
“小拾,你可别听她胡说,女子嫁人是要听爹娘的,婷婷她这就是胡闹。”
“那尚儿呐,她不也是用了我的办法才被魏公子看中的,那时候夫人老爷可没安排这个亲事。如果我嫁的也是魏公子……这般的人家,爹娘怎么会不同意。”
婷婷说不过小雪,裹了被子转个身不再理她,小雪得意地轻哼了一声。
小拾听着小雪这些话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听见婷婷发出轻轻的鼾声后小拾拍了拍小雪。
“小雪姐,你那天让我给魏公子的东西是小姐让我转交的吗?”
黑漆漆的屋子掩盖了小雪慌乱的眼神,“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提,尚儿不好意思直接找你就让我转交,尚儿她脸皮薄,你可别当她面提这个事。”
就在众人都睡下后,小雪偷偷翻出盖头盖在头上,只盖了一下她立刻摘下盖头看向熟睡的二人,长舒一口气把盖头放了回去。小雪把手覆在盖头告诉自己这种人上人的日子她一定会过上。
离大婚又近了几日,按照规矩来说尚儿和魏崇礼大婚前一个月不便再往来书信,但今天魏公子却差人送来了一封信。
“我们家尚儿现在是不能见外人的,魏公子要是真有要紧事就把这信交给我。”
“夫人,我们家少爷交代了一定要尚儿小姐本人收信,要不然您让我进院子,听见尚儿小姐声音我也算确定了。”
“我是尚儿的娘也不行?”
“夫人,少爷肯定是有什么体己话和尚儿小姐说,我从门缝递进去绝对不会看见尚儿小姐芳容的。”
巧夫人脸色并不好看强撑着一个笑,一个国公府的下人就如此不让人,这尚儿以后不知道要受多少气。“你跟我来吧。”
这小厮敲了敲尚儿的房门,巧夫人就在旁边看着。
“尚儿小姐,我家公子差我送封信,说是内容重要,一定要您亲自打开。”
尚儿听见敲门声遂要推开门,被巧夫人一把拉住门。“尚儿,你现在不方便见外人,开一条缝让他把信递过去就好。”
“娘我知道了。既然是崇礼派你过来,那就麻烦您把信从门缝递过来吧。”
“好嘞,您接好。”小厮给夫人行了一个礼,“少爷吩咐的事我已经做到,就不多打扰您了,在此替我家少爷谢过常夫人。”
听见这话巧夫人的脸色好看一些,“婷婷,送送他。”
巧夫人看着小厮离开一把拉开尚儿的房门,正在看信的尚儿被吓了一跳。
“娘,怎么了。”
巧夫人看见尚儿藏信的手心里一紧,伸手摸了摸尚儿的脸,“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娘说。”
尚儿点点头,“娘,我该找小雪订妆面了,我去找她。”
“我的尚儿一定要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我去帮你把小雪叫来。”
“谢谢娘。”
尚儿坐在梳妆桌前,小雪坐着给尚儿一缕一缕抹着发油。
“刚刚崇礼给我送了封信过来。”
小雪手一顿,拽下了几根头发。尚儿把扯掉的头发捡起来拿起红绳开始编手链。“这编法还是你教我的,记得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尚儿,大婚前一个月你们互通书信叫人知道了不好,信没看的话我帮你保管吧。”小雪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看了。”尚儿的声音十分平静。
“魏公子说了什么急事?”小雪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句。
“飞雪,你有没有觉得是我抢了你和崇礼的缘分?那日去寺庙祈福是我兴起要你给我画花钿的,如果我没有画花钿,如果崇礼先看见的是你,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小雪把梳子和发油放在桌子上,面露苦笑,“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魏公子居然告诉你了,那就是不接受我了。你想怎么罚我都随你。”
“罚?飞雪我不会罚你的,叫你来是想说等我嫁过去之后会把你们带到国公府两个月,你想的事能不能成就看这两个月了。”
小雪突然站起来,凳子都被她推到在地,“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可怜我吗?你,你不是心仪魏公子,为什么还要帮我?”
尚儿摇摇头,“可怜?帮你?我没有这么想过,能挣钱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带你们过去是我早就和崇礼商量过的,不论出了什么事,谁说了什么我都要带你们去。”
小雪紧紧攥住自己的裤子,“真有事成那天你可不要怪我。”
尚儿抬头看向她,眼神里似乎有着悲伤,“我怎么会怪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们真的能一直作伴有多好。”
小雪咬紧牙,“你是妻,我是妾,你想这么压我一辈子。”
“如果到时候压着你的人只有我,那你便熬一熬,我死了你就出头了。”
小雪看见尚儿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平静,小雪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眼光往门外走去。
“用不着你成全,我胡飞雪有的是办法和你平起平坐。”
尚儿低头把红绳编好,将信扔进了暖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