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香记》野猪不在圈

16、围脖 “小拾门口

　　“小拾门口有人找你，模样长得有些奇怪。”
　　“模样奇怪？难道是阿布都？”
　　“小拾，别去了，要不我叫二哼哥来陪你吧。”
　　“婷婷姐，我自己去见就好，你帮我和夫人说一声我不会走远的。”
　　“好吧，要是有事你就记得喊我，我们都在院子里。”
　　小拾走到门口旁偷偷观察着外面来的人，等终于看到正脸的时候小拾确认了就是阿布都。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阿布都大哥，我在这。”
　　“小拾！真是你，你怎么长高了这么多，快收拾东西吧，商队一会就出发了，我们给你送到望京，这回不要你钱。”
　　小拾感觉阿布都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从上到下，她感觉到这种打量里隐隐蕴含着愤怒，她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摇摇头，“阿布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阿布都不回答小拾的问题，迎着小拾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小拾，“你不去望京了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小拾。”
　　小拾挣开阿布都的手，无意中看见他袖口上有血，“阿日郎呐，你们找到他了吗？”
　　“你还怀疑是我们偷了你的银子！为了钱你都甘愿堕落，我都不敢想你丢银子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拾被阿布都突然的暴怒和指责震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布都从背囊中抽出那条围脖，“要不是阿日郎碰巧认出了这条围脖，我是不会相信你竟然和那种人来往。”
　　“这是我给嬷嬷的，怎么在你们手里？阿日郎对嬷嬷她做了什么？”
　　“小拾！我们都把你当做是妹妹在照顾，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们想拉你出来，你反而怪我们吗？”
　　“你袖子上和这围脖上的血是嬷嬷的嘛，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阿布都这才注意到围脖上有血迹，而自己的袖口上也沾到了，“我不知道。”，他表现地也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不行，一定是你们对嬷嬷们做了什么，我要去报官。”
　　阿布都有点慌了，没确定阿日郎做什么之前他不能让小拾去报官。于是他赶紧拦住小拾，“那种人死了就死了，她们给点钱什么都能做，为了她们你想把阿日郎搭进去嘛。”
　　小拾狠狠推开阿布都，“是，她们下贱她们自己也知道，那阿日郎呐，他就不下贱了吗，小雪说得对，□□的人也要觉得羞耻！”
　　“你！你真是和那帮人学坏了！”
　　“我一定要搞清楚他对嬷嬷做了什么！”
　　院子里的婷婷早就听见了二人吵架的声音，听到后面暗叫不好立刻去找了后院的二哼来。俩人一出来就看见那个人抓着小拾不松手，二哼立刻上前分开了二人，小拾一直挣扎喊着要报官，怕引人注意二哼把小拾交给了婷婷。
　　“不管你是谁，都不要再来这找小拾了。”
　　“我是为她好。”
　　“好就是在大街上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不要再来了，除非你觉得我是好说话的人。”
　　婷婷一直抓着小拾回到了厢房才松手，“大街上你都说的什么胡话，女孩子家家的。”
　　小拾憋屈地哭了起来，“那他为什么能在大街上那么说我和嬷嬷们，为什么□□的人还会去指责嬷嬷。为什么？”
　　“小拾，你是女子，女子就应该以自己的贞洁为重，你口里地嬷嬷们不要再提了，是她们先不做个好女子的。”
　　“什么贞洁，我从来不知。从小我就知道命才最重要，不按规矩才会被打，她们破了什么规矩？”
　　“小拾，不要和我耍脾气，就算她们不应该被打，也不会有人管她们死活的，活路都是她们自己走断了的。我今要不是不找二哼拦着你，你就想想事情闹大了要怎么继续在府里待下去。”
　　小雪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自小拾帮她送完东西后她就开始这样了，如今一进屋看见小拾哭着被婷婷训就立马护住小拾。“婷婷，你这是干嘛？”
　　“你自己问她，好好的清白姑娘非要为什么风尘女子说话。”
　　小雪听这话叹了口气，自在地坐在榻上翘起一只腿，“小拾，你糊涂啊，她们用得着咱们帮忙嘛，既然选择了那样的日子要不就是无路可走，要不就是图快活钱，这两种哪种你能帮上忙，顾好自己得了。”
　　“可是，可是她们就可以任人欺凌吗？”
　　“哎哟，被欺凌的只有她们吗？要是有比你位高权重的人你不也是任其欺凌嘛，再说了她们挣得就是被侮辱的钱。”
　　小拾不知如何辩解，小雪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但只能这样吗？”
　　“你觉得我知道？说真的，要是嫁了个早死的或者没用的人，我说不定也得走上这条路。”
　　婷婷把手里的帕子扔向小雪，“呸呸呸，小雪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为什么只有这两条路走，肯定不是这样的。”
　　“应该有别的路子走吧，比如嫁个好人家，我一定要嫁个好人家。”
　　敲门声闷闷的响起两声，“小拾，刚刚那人有东西给你。”
　　小拾擦了擦眼睛，起身去开了门，看见二哼手里拿着那条围脖，“二哼哥，谢谢你。”
　　二哼把围脖递给小拾，“没事，这上面的血我擦掉了，你别担心，我闻了像是猪血。”
　　“真的吗。”
　　二哼没说话，略显迟疑地轻点了一下头就转身往后院走。小拾追了过去抓住了二哼哥。
　　“二哼哥，那晚你和小姐说的话我听见了。”
　　二哼瞬间睁大了眼睛，立刻看向了巧夫人的方向，压低声音问小拾，“你什么意思。”
　　“我想问你那天说小姐可以去看外边，你想过她要怎么看吗？”
　　“什么意思，我只要努力挣钱带她出去看就好了。她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小拾松开了手，点了点头，她突然好想明白了小姐在羡慕自己什么，“二哼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最好是，我不怕你说出去，可是你要是敢让尚儿名誉受损，我可就……算了我会盯着你的，年纪不大，嘴倒是什么都敢说，大街上也敢说些什么□□卖春，真不懂尚儿为什么说喜欢你的性子。”
　　二哼说完话就愤愤离开去了后院，小拾在原地默默嘀咕，“为什么觉得带她出去就是她想要的，我们到底还有什么去路。”
　　在小拾看不见的地方尚儿透过那扇关不严的门听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