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重修 20220 ...
-
第1章起
脑洞之一，没有根据，没有基础知识，还望见谅。
砰——
“顾若漓，你这是第几次了，我这是说你第几回了！”
一堆报告册被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
眼前这个破口大骂的人是S市公安局局长，被骂的一个是当事人顾若漓，另一个是她带的第五个徒弟——沈铭。
这一看就是有针对性的，还是指名道姓。
“陈局，您消消气哈，消气。”
挨训的时候总得有人当和事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嘛，这个端茶送水的就是干这个的。
“你闭嘴！林七，她每回不守规矩你就护着，这回你别掺和！你，顾若漓，我管不了你了是吧？啊？！谁让你进去的？我让你进去的？还是我就这么教你的？哪次你给我省心了？你，给我去交通管理部门待上一个月再回来，滚！现在就给我麻溜滚，反了天了！”
顾若漓和沈铭就这样被赶出了办公室。
“师……师傅，你也是真神，一字不落。”沈铭看看记满字的小本，是顾若漓在挨骂之前——
“沈铭，你信不信我能完整复述一会儿陈局要骂咱们的话？”
“呃，不太信。”
“把你那小本掏出来，记着啊。”
就这样，一切都在顾若漓的预料之下。
“小事一桩，习惯了，不过你还好吧？还有什么反应就和医生说，医院找得到吧？”
“找得到，不过你要去当交警了？”
“昂，没想到这次要这么久，玩大了。”
“我也要跟着吗？”
“怎么，不乐意啊？不乐意，可以去跟林七。”
“没，不是，乐意，只是，你不觉得丢脸吗？”
“不觉得啊，多光荣啊，一会儿他们还得给我开欢送会呢。”
“哦。”
聊天结束，两人走到了办公区，有些乱。顾若漓跨过那些看似无用实则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终于到了自己的小角落，拿出已经有些单薄的罚单——属于她的那种，签个字，完事，想想接下来该干嘛了。
其实，她有她独立的办公室，只不过她嫌麻烦，把原本的办公室改成了类似休息室更衣间的样子，好久不收拾的话会变成杂物间，自己就在人多的办公区待着，就那个角落里，平时只瞟一眼，绝对找不到她。
“陈局，您别气了。”林七还在努力。
“你看她，有一点知道错的样子吗？”
“她也是好心嘛。”
“她好心？她对她哪个徒弟不好心？现在好了，对别人徒弟也好心，那是她该管的事吗？她结了婚了？生了娃了？到了慷慨赴死的时候了吗？没有！那她逞什么能！林七，你跟她同届的，她难道小小年纪就无欲无求了吗？你们那届，她最优秀，所以才被派来这种地方。她倒好，当命不是命，玩命呢？游戏啊？还能再来一次？”
“她……就那种性子。”
“她那种性子？她要是再想干啥就干啥，她就别干了，到大学当教授去吧，我还敢让她出任务吗？”
“是是是，我回去好好说说她。”
“你就说吧。”
“我也劝不住嘛。”
“行了，开欢送会去吧。”
“哦。”
第2章 11:34
欢送会上，纸醉金迷的。不得不吐槽一句，林七每次挑的地方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顾姐，你说你明天就去看马路了，开心点。”
林七的胳膊搭在顾若漓肩上，手里还有一杯没喝完的酒，人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我谢谢你啊，林妹妹。”
顾若漓强颜欢笑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看着这个地方，各个角落都被尽收眼底。
“不客气。”
林七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手里的酒。
“你说你那么大义凛然，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傻子么你。”
酒后感慨万千，通常证明她是真的醉了。
“我又怎么了？”顾若漓不耐烦地应和着。
“没有家没有窝。”
就不应该和醉鬼说话。
“你才没家。”
“你那算家么，寄宿生？”
顾若漓不说话，像是被一语道破。
“算了，不说了。还有我呢，顾若漓开心点，多喝点，我请客，好不好？”
“不了，今天喝酒有点误事。”顾若漓拒绝。
“误什么事？”林七还一脸茫然。
只见顾若漓一脚踏上沙发，起跳，纵身一跃，翻过沙发，抵达她刚刚看得最多的地方，从腰间掏出枪，利落地抵上身前的人，所有人都愣住了……接着就是顾若漓熟练地报出名号：
“S市总队队长顾若漓，11点34分抓捕逃犯11号，走吧？”
顾若漓看看表，又看看人，笑看着这些，像是开玩笑。
周围的人都不免发出感叹。林七看了一会儿，就转过头，笑了笑，又拿起酒杯——她还是这样，工作狂。沈铭本来在招呼其他人，现在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可能连逃犯都没想到，他能点背到碰到警察聚餐。
只是，有一个角落，也在注意着这边，看似漫不经心，掩耳盗铃。
“陆队，咱们……”
“不用了，她捉的归她。”
“可，咱们这都跟了一个月了，这……”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讨债。”
“哦。”
被称之为陆队的人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像是平常酒客一样，也许看不出破绽，但只要仔细看看，他也看了她好几回。
“沈铭，带走，看好了。赵辞你跟着去。”
在门口，顾若漓部署着。
“是。”
回到那个地方，找到林七，林七笑着迎接：
“顾姐，这回可以开喝了吧？”
林七什么都不管，就等着和顾若漓喝酒。
“嗯。”
就像得到许可，两人都拿起酒杯。
“说说吧，发现什么了？”
林七问出这话，让顾若漓不免怀疑林七的酒量——明明刚刚看起来还烂醉，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从11号的地方，看两点钟方向，我看见陆鸣风了。”
顾若漓抿了一口酒，没有起伏地说出这话。
“啊？！在哪呢？”
却让林七一惊一乍起来，左顾右盼的。
“估计走了吧。”顾若漓头也没回。
“哦，那你……”
林七略显失落地转头。
“我抢功了吧，他们看起来跟了好久了，今天不该来这的。”
顾若漓笑了笑，是苦笑。
“嗯，别不开心了。”
“我没不开心。”
顾若漓迅速反驳，反驳很苍白。林七看着她嘴硬，放下酒杯，倒满，又拿起，拿过顾若漓那杯，也倒满，还给顾若漓，碰了一下：
“交警队重修一个月，回来还是一条好汉。”
林七笑着，等待顾若漓的回应。
“嗯。”还是淡淡的一个“嗯”。
“顾姐。”林七又搂着顾若漓，“你还没有好好谈个恋爱，还没结婚，还没生娃，别老死不死的行吗？”
这是陈局的话。林七看着天花板，像是克制眼泪。
“就跟你有似的。我就干这个的，每天不就是这样么。再说了，我这不还有你么。”
顾若漓吐槽着，也揽着林七的肩，抬头看看绚烂的LED灯。
“嗯，陆队挺好的，有机会，复合吧。”
“不了。”
“哎，对了，你俩是因为啥分来着？”林七打断顾若漓的肯定句，她知道为什么，但就想拦着她。
“我没有未来啊。”
顾若漓说话云里雾里的，还低头看着酒杯，就像在装深沉。
“就跟他有似的。”林七笑了，然后一饮而尽，好像是嘲笑。
顾若漓不动声色地喝完一杯又一杯，是笑着的。林七却绷不住了，看着天花板，光明正大地隐藏泪水。他俩那时候，真的，很好，很好。是嫉妒吧，或许是上天也嫉妒。
第三章旧
“我要调走了。”
三天前陆鸣风接到通知，但他还没告诉那个人。
那个人知晓的那天，刚执行任务结束，是个大夜，街上也没有什么人。陆鸣风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他从来没有这样车速缓慢过。坐在副驾驶的顾若漓扒拉着手机，没有察觉这不正常。
“我要调走了。”陆鸣风平述事实。
“哦，去哪儿？”顾若漓还在翻手机，头也没抬。
“A市。”
“哦，那挺好啊，还是队长吧？毕竟你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
“嗯，我想带你一起去。”
顾若漓放下手机，目视前方：“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陆鸣风想过这个结果，即便这么多年，他也不是彻底地了解了这个人。
“这还看不明白？你走了，我待在这里刚好可以升队长，在这里，前途一片光明。”
这个理由真的很烂。不想被压一头，顾若漓编的时候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她其实早就知道他要调走了，她也在试探他什么时候告诉她。
“你不是这么唯利是图的人。”
“哦，那又怎样？我现在还年轻，改变还来得及。”
陆鸣风听笑了，他想听到的答案，看来这个人是不会给了。
“是不爱了吧？想分手就直说嘛。”
顾若漓不说话。陆鸣风拐了弯，他这一路上都在直行，唯独在这个话口上拐了弯。
“诚实点。”陆鸣风今天是非要听到这个结果了。
“是。”顾若漓有些哽咽。
顾若漓和林七编了三天的理由，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她要扯谎，也不选择这个选项。
陆鸣风笑着，顾若漓终于绷不住一直在哭。陆鸣风还在往前开，她想离开，但陆鸣风就跟故意一样，开得很慢很慢。
“到了。你今天应该不想回家吧？到林七那儿吧，正好我收拾一下。”陆鸣风打开前灯，等她下车。
顾若漓说不出话来，身体抖动着，颤颤巍巍地开门。
“喏，外套披上点儿，外面冷。”陆鸣风抓起后座的外套，丢给她，刚好搭在了她肩膀上。随后和没事人一样拿出了烟，点上，看着她下车关门。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他本来不常吸烟，加上顾若漓不喜欢，就更不会在她面前点烟了。
看看顾若漓一步步走上总局的台阶，他就开走了。拐了个弯，熄火，关灯——他没有走。他找了一个能挡住他、并且顾若漓看不到的地方藏了起来。
顾若漓走上总局大门口，察觉陆鸣风走了，就一屁股坐下。她抱着自己，她没有联系林七，她抱着那个外套泣不成声。好久好久，陆鸣风已经吸过三支烟了，外面也时而刮风。
陆鸣风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林七。”
“陆队？怎么了？有新任务？”电话那头的林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算吧，帮我个忙。”
“干嘛？”
“总局门口，接一下顾若漓，接回你家。”
“嗯……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林七不明白任务一起结束的两人为什么会分开。
“我在这边，总之你来一下，估计你过几天就知道原因了。”
“哦，我马上。”林七察觉陆鸣风的着急，马上行动。
“嗯，谢谢。”陆鸣风很有礼貌地附上感谢。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七终于到了地方。林七看见顾若漓，就赶忙跑上台阶：“小漓，你怎么在这啊？怎么了你，多凉啊，起来起来，去我家。”
“林七——”顾若漓抽泣地喊着林七的名字，像是见了救星。刚好不容易收起来的情绪，又开始泄气。
顾若漓埋进林七的怀里。林七看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一片树林遮挡的地方，看到了藏起来的陆队。
林七带走了顾若漓，陆鸣风也走了。一走就是渺无音信，像是从没存在过，周围的人也对闭口不谈这个连再见都不说的人。
第四章第三年
顾若漓再没有过固定搭档，有目共睹的状态差劲，所以被陈局理所应当地分配到各个部门当苦力。但由于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对她加以赞赏，老陈又开始有些担心。
“你觉得你休息好了吗？”
“嗯。”
“可以继续做任务了？”
“嗯。”
“确定？”
“确定。”
陈局开心于顾若漓终于可以开始正常了，顾若漓想的是终于不用当劳力了。
但顾若漓没想到的是，她劳力的生活还在后面。
“带新人。”
“带队伍。”
“带一下警犬——嗯，不，新人。”
这是陈局在仅半年间给她的安排，很满，满到顾若漓很不满。
“陈局，我能不能问一下我哪儿招惹到您老了？您能不能别老让我带新人，我不会。”
“不会要你有什么用？这就是你那几天给我落下的工作，干活去！”陈局白了一眼。
“好～”顾若漓感觉自己被人卖了。
“等等。”陈局在顾若漓准备出门时又把她叫住，“对了，那天老局长那些聚会问我了，陆鸣风走了，还没选新队长，问我什么时候安排。我说我安排了，安排了你。你去外面照一张相，贴大厅墙上。听到没？忙完了，给我继续训练去，快去！”
顾若漓扶着门把手，用绝望的声音拉长了说：“知道了——”
开始忙起来，就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日子。再之后的日子就是一天一小骂，三天一大骂，一开大会就骂。
“顾若漓！”
“顾若漓！”
“顾若漓！”
这是第n回。
“你瞧好吧，老陈迟早把桌子摔烂。”
具体实例如下：
“顾若漓！你给我站着！”陈局一进门就是怒气冲天，“这是第几回了？你见义勇为，那是你该干的事吗？你还不能见死不救？那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不是命？”
“顾若漓！你再给我顶嘴，教坏新人，你给我负责啊？你负得起吗？”
“顾若漓！你就这么教呢？我一让你执行任务你就这样，带新人怎么带的？你是他们的教科书，你就不能按书上的来吗？我就这么教你的？”
最后的结果都是——“去交警队去！”
顾若漓一开始还还嘴，现在已经学会乖乖听训了。
陈局是她师傅，现在是她上司，她已经牢记于心，还带入训徒弟的时候。但真到执行任务带徒弟的时候她还是收不住，就喜欢按自己的来。
“喏，你说你，天天那么气老陈干嘛，你就不能听点儿话嘛。”林七一开完会就会做两人的工作，顺便递给顾若漓一杯咖啡。
“那犯人要逃了，我难道就先给徒弟讲解嘛。”顾若漓吸溜一口，抱怨道。
“你那次的犯人要逃了？”林七俯身看她不讲理。
“那倒没有，以防万一嘛。”顾若漓看看杯子，“好苦。”
“喝我这个。”林七和顾若漓同行这么多年，把顾若漓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没给自己接一样的，以防万一她不爱喝。
“你再老这么干，估计老陈真的会让你就待在基地训练新人或者警犬了——警犬你还不够格。”林七语重心长地开她玩笑，喝一口又开始说，有模有样的，“老陈还指望你干到60呢，还等你继承他的衣钵，学乖点儿。”林七戳戳她的脑袋，不理解为什么顾若漓跟了老陈这么多年还不了解老陈的性子。
“哎呀，我才不要，天天坐那儿多无聊。我也和他一样，天天用那么几套话训徒弟？”顾若漓听林七的想法，摇摇头摆摆手的拒绝。
她怎么不了解老陈？但她还是不想。
“哦，对了，今天回家睡吗？哎对……”林七边洗水杯边转头和她说。
叮铃铃——
被一阵电话声打断。
“嘘，喂？哦，你说。”顾若漓做了一个要离开和求原谅的手势，便关上门走了。又走了，林七叹了口气，又只剩下林七了。
她每天都在带新人和执行任务之间，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林七家了，这也是林七每天最担心的。
这是陆鸣风离开的第三年。
林七看来，顾若漓在拿任务阻止自己的思绪暴露。
第五章麻烦到了
“喂，怎么了？”顾若漓刚下楼就接到沈铭的电话。
“师傅，你忘了？今天咱得去交警队。”
“哦，我马上。”
“呃……等等，你可以慢点，陈局叫你去办公室。”沈铭声音逐渐降低。
“为什么？”顾若漓不理解，话是喊出来的。
“这个……这个你得问陈局。”
“好吧好吧，那你先去吧，去了报我名。”
“好。”沈铭应下，就出发了。
顾若漓赶到总局。
笃笃——
“又来了？”陈局有点苦笑的意思。
“嗯，又来了。”
“说说，你昨天干嘛了？”
“咳嗯，11号。”顾若漓有点心虚。
“嗯，我觉得你该回去重修一下专业了。”陈局没看她，反而看向窗外，“你成绩不错，人家跟了一个月了，你就给捉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侦察能力和反侦察能力局里没人比得过。你马上要去指挥交通了，还不忘掺一脚。我是不是和你有仇？你让我怎么和人家那边交代？”陈局有点火气上头。
顾若漓不说话，头快低到地下了，一副认错的好态度。
“行了，快滚吧。”
“哦。”就这样，顾若漓名正言顺地滚了。
顾若漓一边划拉着手机，一边下楼梯，头也不抬，仅依靠着对这里的熟悉感。
“陆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么一句称呼。
顾若漓一抬头，迎面看见了陆鸣风。陆鸣风笑了，她怔了一下。一个女孩从她身后蹦蹦跳跳地下来，顾若漓低头从陆鸣风旁边绕过去，又扒拉起手机。
“陆队，陆队，陈局在等你呢。对了，上午刘局给你打电话了。”女孩汇报着。她没见过她，可能是从A市带回来的吧。
“喂，沈铭，我马上到。”
“知道了。”陆鸣风应和着女孩，转头看那个走掉的人。
“陆队！”女孩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才转过头，“陆队，你认识？”
“嗯，故人。”陆鸣风想了想。
“哦，我还以为你一见钟情了呢。不过，她认识你，为什么不和你打招呼？”
“这你别管了。”陆鸣风笑了笑，没再理女孩，径直去了陈局办公室。
“陈局。”一进门两人就聊天聊地。
“对了，顾若漓她……”陆鸣风这才想起那个人。
“哦，她犯事了，抢了你们队的11号嘛，我叫她去交警队待两天。”陈局笑笑，若无其事地说出常态。
“哦。”陆鸣风也陪笑。
“你不好奇，你走了之后，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吗？”陈局想讲出那些笑谈，“乱教新人，莽撞，还学我，上岗不带证件——各种各样的。”
陆鸣风听着一个个故事，想象不到。
“那陈局，我去报到了。”陆鸣风想走。
“嗯，年轻人。你俩都是我带出来的，你，爱怎么搞怎么搞，我不管。顾若漓要是在你手下受伤了，你就给我麻溜滚。”陈局在陆鸣风开门准备走时，说出警告。
陆鸣风没说话，像是老丈人的下马威。
顾若漓终于到了地方。
“师傅师傅！”沈铭在一个拐角墙边，探着头叫顾若漓。
“怎么了？”顾若漓还不知道沈铭遭受了什么。
“你怎么才来啊，我快被他们折磨死了。”沈铭向顾若漓抱怨交警队那几个人的恶行。
“哦，是吗？”顾若漓饶有兴趣地听着。
“嗯，他们不好好带我，尽带着我丢人。”沈铭看顾若漓笑有点不好意思。
“这才是你该学的第一课。”顾若漓进了队里的办公区，看着欺负沈铭的那几个人笑笑。
“可是也丢了你的人啊。”沈铭不理解为什么师傅看见他们还笑得出来。
“没事，我不怕丢人。”顾若漓和那几个人打招呼，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
“师傅——”沈铭有些撒娇的意思。
“叫唤什么，喏，带我工牌，出去执勤去。”可是师傅不领情，着急和好友相聚。
“哦。”沈铭又出去，顶着太阳，又被师傅折磨。
顾若漓在应付差事，她老这么干，所以她才喜欢到这种关口执勤，方便看着一切正常，直到夜幕降临。
“检查。”干了一天的沈铭有气无力地说。
“哦。”车上的人乖巧听话，话音落了不过几秒就发现不对，“兄弟，这是你工牌？叫什么……顾……若漓？大男人叫这个名？”
沈铭反应有些慢，等那人把师傅名字都念出来了，才捂住工牌：“你管我，那是我师傅！”
“哦～原来是你师傅呀。”意味深长的笑容，笑得沈铭有点不舒服。
“你笑什么呀，我师傅很厉害的。”沈铭为师傅争辩。
“是吗？厉害的话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了你师傅多久啊，就唯命是从的。”
“三个月。哎，不对，这关你什么事？”沈铭这才想起来他有点套话的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姓顾的？”那人还依依不饶。
“你管那么多！”沈铭终于不接话，想起反驳。
“把你师傅叫出来查我。”那人有些嚣张。
“你凭什么叫……”沈铭感觉这人有点不知好歹。
“A市总局总队长陆鸣风，这回够格了吧？叫顾若漓出来。”他掏出了证件。
终于表明来意，他就是想找她的麻烦。
第六章逃离
“师……傅！”沈铭跑得有些急，话都说不好。
“怎么了？”顾若漓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正和兄弟们聊天被打断还有些生气。
“外面有个叫陆什么的，说是A市……”沈铭倒不过话。
“A市队长，怎么了？”顾若漓报上他的名号，还有些不屑。
“他叫你出去。”
“他叫我出去，我就出去？”
“万一他和陈局告状。”沈铭担心他也会被骂。
“啧，烦。”顾若漓终于起身，拿过沈铭的工牌。
“我到了，可以查了吧。”顾若漓到场，看着这个耽误众人的人。
其实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而且陆鸣风刚刚已经帮沈铭检查完排在他后面的人了，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和顾若漓“叙叙旧”。
“顾队长，自己犯了错，让徒弟凑时长？”陆鸣风拿起队长架子，质问顾若漓。
顾若漓不搭理他，绕过，检查后备箱。
“我要调到你们市了。”
“好了，陆队长，查完了。”
“就这样？”
“不然呢，请你到审讯室里喝杯茶？”顾若漓的态度一般，很明显地不想理他。
“那倒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喝茶。”陆鸣风走了，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师……师傅，他……他……你们……”回到队里，沈铭想问又不敢问。
“怎么，结巴了？”顾若漓看出他的心思。
“没。”沈铭否认，接着就是沉默。沈铭不敢再往下问，两人都持续沉默。
“我前任，找我茬儿呢。”顾若漓收拾东西，漫不经心地说。
“哦……”沈铭帮忙，乖巧地点点头。
“你……你前任？！”这才反应过来。
顾若漓让他吓了一跳：“干嘛一惊一乍的。”感觉应该训练训练他的反应了，接着岔开话题，“下班啦，回去签单子，然后回家洗洗睡。”
“哦。”沈铭惊讶过后，没再多说。
顾若漓摘掉工牌，和值班的人打了声招呼，关上门出了大厅，就看见陆鸣风的车子停在门口。陆鸣风还没说话，开了个窗子。顾若漓熟练地开门上车，关门，稳坐副驾驶。
“行，挺痛快。”陆鸣风对她的雷厉风行表示赞赏，接着就开车上路。
躲躲藏藏不是她的作风。
“去林七家。”顾若漓说出自己的目的地。然后和平常一样，上车就扒拉手机。扒拉了两下，还是觉得该说点儿什么，就说出了自己痛快的理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嗯，聊点什么？”
“这个一般不都你们男的先开场吗？什么‘你过得还好吗’‘怎么样’‘我很想你’诸如此类的。”顾若漓不抬头，也不按套路出牌。
“哦，那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
“一般不都是……”
“我不是一般人。”顾若漓抢断他的话口。
“哦，交警队的工作好干吗？”男女主重逢嘘寒问暖是必要。
“还行，来的多了习惯了，比后勤好干，后勤还得打扫卫生。”说起这个，顾若漓语气明显好了点。
“这几年犯事很多？刚去了就和陈局听说了。队长好当吗？”
“嗯，好当。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调走。不过，你去了那儿也是队长，还得谢谢你，不然我这辈子都当不上队长。”说起这个，顾若漓语气又有些锋芒毕露。
“嗯，那个沈铭，你徒弟？”
“嗯，我第五个徒弟，成绩不错，就是社交什么的有点呆。”
“他不是干这个的料。”
“他直觉很准，他有判断。”
“干这行不能讲直觉。”
“我就讲。”
初见锋芒，话题终结，沉默了好一阵之后——
“陈局让你和我执行19号的任务。”
“不去，让林七去，她闲着，我还要一个月的罚。”
“可以等你结束，还能一起训练几天。”
“我不干，报复呢，就因为我抢了11号？”
“没，不是，是上级。”
“我考虑考虑。”
“不是商量，是通知。”
“哦。”顾若漓刚还有些气音，听到是被强行通知就软了下来。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陆鸣风不知道该怎么办，瞥了一眼，顾若漓的头转向一边，一直看着窗外。
“外面风大，小心感冒。”陆鸣风毫不留情地升起玻璃。
顾若漓转回头，低下，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欺负了的猫，委屈光看就知道。
陆鸣风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又聊起沈铭：“沈什么？”
“沈铭。”顾若漓本来不想接话，但听到他老忘记自己的徒弟，又有些生气。
“哦，他跟你三个月了？”陆鸣风试探着自己套话套出来的信息。
“嗯，可以自己执行任务了。”顾若漓知道他想问什么，这都是让她去执行任务的铺垫。
“他……好像……喜欢你。”陆鸣风不确定该不该说，但还是犹豫着说出。
“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陆鸣风有点惊讶。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若漓有点毛不顺。
“是没关系。”
“所以呢？”
“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那也是我的下属，不归你管。”顾若漓还是一个态度。
“我要调回来了，他也算我的下属。”
“哦，那你想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
“那你呢，你的事怎么处理？”顾若漓没头没尾地问出这么一句。
“我有什么事？”陆鸣风着实有点懵。
是说三年前的自己，还是早上的女孩？可是手持答案的人要逃，想知道答案的人被劫了话口。
“我到了，再说。”顾若漓不准备再说下去。
“顾若漓，我很想你。”
陆鸣风这一路上被撒了不少气，但还是说出了这句。
“我不想你。”只是，那个人很不给面子。
又是一次目送——他看着她从自己身边再次逃离，渐行渐远。
第七章 5号
“顾姐，那谁？”
回到林七家，林七就望着窗子问她。
“陆鸣风。”顾若漓如实回答。
“哦，你们……”林七知道他回来了，但没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不免好奇。
“聊了会儿天，别多想。”顾若漓打断她的八卦念头。
“哦，对了，我明天有个教学任务，我不太会，你……”林七有点心虚。
“行，带谁？”顾若漓爽快地答应下来。
“就几个女生，你带着沈铭也可以，见见世面嘛。”
“哦。”
“哎，对了，快实习结束了，你给新人送什么礼物啊？你之前送的都是鞋子正装什么的，这次不会还是吧？”
林七对她的送礼物以实用为主表示很不理解。
“你送什么？”
“纪念品什么的。”
“知道了，我再想想。”
顾若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洗漱完毕，进入卧室又翻箱倒柜。
“干嘛呢，大半夜的，鼓捣什么？”想好好看电视的林七被吵到。
“这个怎么样？”
推门而入的林七，倚在门边看着顾若漓坐在地上，双手提起两个角，把衣服拎起来，给她展示。
“你确定？这不是陆队的吗？”林七怀疑是不是陆队回来对她打击太大了，她现在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清醒。
“哦，那我再想想。”
“睡吧，别想了。”林七劝她。
“好吧。”
她才不想他，她只是不会忘记外套放在哪儿而已。
“喂，林七，咱们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教学任务的？这不会带坏新人吗？”
第二天到场的顾若漓看着林七的徒弟给她汇报，一向教坏别人的她，也担心会带坏徒弟。
任务目标是5号，林七把她卖了。5号是不敢让女孩执行任务、但是还必须是女孩执行任务的目标。场所是高级会所。到了地方，顾若漓不免担心——扫黄队的力度还是不行，必须肃清一下了。
“沈铭，不好意思，这回你只能在外面待着等我出来了。”
顾若漓看看大厅，让后面的一众男生止步。
“嗯……你们几个女生，跟我来。不过说实话任务危险，不想去的可以不去。现在想好了，去了就不能出来了。”
“嗯。”几个女生应下，没有退缩。
她们装扮成这里的“职员”，混迹其中。顾若漓见的大场面多了，没有一点突兀，推门而入。
“周老板。”顾若漓笑盈盈地走向中间的人。
“呦，这么多人呢，不知道我们带的人够不够。”顾若漓看看沙发上一排人，粗略看一眼。
“我为什么没见过你？”5号起疑，看来是经常来这里，把脸都混熟了。
“哎呀，我这不是每次都碰不上您嘛，放心，这里很安全的。”顾若漓接下话口，这也许算是优秀示范了。走近和5号对峙，这样的教学任务肢体接触是不可避免的。
“是吗？不过今天你要服务的可不是我。喏，陆老板。”5号抬了一下下巴，指向侧边。顾若漓看一眼，心里就是骂脏话——看着这个所谓陆老板，还能是谁。
“哦～陆老板，也是做这个生意的？年少有为啊。”顾若漓还是转头走向那个陆老板，一边走一边说着那些荤话。
“也不年少了。”陆老板笑笑应和她。顾若漓一条腿跪在他两条腿缝中间，居高临下地笑盈盈地问候他，又俯身，用他能听到、而别人看来只是亲热的样子，说着：“陆鸣风，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穿得有点多了吧？”陆鸣风不回应，反而笑着说让人恼火的话。
仔细看看，打量一番——顾若漓的服饰已经很少了，一条吊带裙，下面还是高开叉。
陆鸣风环着她的腰，顾若漓转身坐下，腿搭在他腿上，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递给陆鸣风。两人各怀鬼胎，满面笑容。
“你们认识？”5号看着两人颇为熟悉，不免起疑。
“陆老板来过几次，巧的是，看见的都是我，所以就认识了。”顾若漓马上反应，陆鸣风陪笑。
开始他们的“生意”。等到酒过三巡，众人都放下防备。
陆鸣风的手一直在她腰间环着，现在已经到了腿上。顾若漓有些生气，在他耳边警告：
“安分点。”
“我安分点会显得格格不入的。”陆鸣风也在她耳边低语，笑着有点欠。
顾若漓看看5号也开始上下其手：“行动！”
顾若漓下达命令，刚还在身边的女郎都一个个站立在醉汉身前，掏出藏匿在左右的手枪，举起枪抵在身前人的脑袋上，一人一个。紧接着外面接应的人也进来。
顾若漓身下的人却笑呵呵的：“顾队，我也要被带走吗？”
顾若漓不理他，把手枪扔下，扔到陆鸣风怀里，转头交代后面：“赵辞，处理后面的事。”
“好。”
“你们几个快去换衣服吧。”顾若漓安抚那几个女孩，怕有什么心理创伤——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小女孩们来干这些。
出了大门，在外面候着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沈铭，打林七电话，问她有没有什么奖励。”顾若漓属实有点生气，卖队友。
“师……师傅，你……要不披个衣服。”沈铭也有点语无伦次，头低下，手上拎着自己的外套有点不好意思。
“哦。”顾若漓接过，准备套上。
“穿这个吧。”陆鸣风拦下，伸手递给顾若漓。
顾若漓看一眼来者，看一眼外套——是昨晚自己翻箱倒柜找得到的那件外套。
“哦。”
陆鸣风递上自己的，接下沈铭的外套，还给沈铭。
顾若漓套上外套，就又开始翻看手机，又抛出一个问题：
“你车在哪停着？”她在问陆鸣风。
第八章外套
“陆队现在有拿人东西的习惯了？”
上了车，顾若漓就开始问话模式。
“我今天早上接到林七的电话，说你替她去，我就去你那儿找你。你不在，椅子上搭着这个外套。不过，这貌似是我的东西，我拿我的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陆鸣风阐述事实，她没话说。
“去哪？”陆鸣风开口打破安静。
“交警队。”顾若漓还得去当劳力。
“换个衣服再去吧。”陆鸣风改变目的地。
顾若漓本来可以在那里换衣服，但是她觉得既然这个地方都要端了，要这些衣服应该没什么用了，相当于充公了，不亏。
“你拿这个外套准备干什么来着？”
拿外套当然是穿，但顾若漓肯定不是。陆鸣风以为她要还给他，但这么一看语气一般，那就也不是，不免好奇。
“毕业礼物。”
“给人家用过的不好吧？你原来送他们礼物都是衣服么？”
“鞋子什么的。”
“到了。”尬聊结束。
终于到了总局门口。也倒不算是门口——总局其实设计很好，但这么一看唯一不合理的就是这么多台阶。
顾若漓叹了一口气，俯身脱鞋。刚解开鞋子复杂的缠绕设计，就看见一只手伸到眼前。顾若漓顺手搭上去，撑着终于脱掉鞋子，提溜在手上，起身甩甩头发。
“别动。”陆鸣风按住她肩膀，极其熟练地拢她头发，拿头发扎起了低马尾，“好了。”说完就放开顾若漓。
“谢谢。”顾若漓礼貌地回应，接着就提起裙子准备上台阶，走走停停。陆鸣风就在后面跟着，也不帮扶。
“要不……”陆鸣风终于想帮忙。
“不用。”顾若漓还想逞强。
“顾若漓。”
“陆队，请和下属保持距离。”顾若漓搬出他的那副话。陆鸣风本来还有耐心跟着她慢慢悠悠上去，但听到这话，直接把整个人抱起。
“放我下来！陆鸣风！”顾若漓反抗，但是没有用。
“终于守不住淑女性子了？”陆鸣风笑着逗她。顾若漓不说话也不反抗了。
“抱紧点儿我，我松手了？”陆鸣风不皮就会死一样。
这么长的楼梯，摔下去不是死就是死。陆鸣风手稍松一些，把顾若漓吓了一跳，立马抱紧：“你！”
陆鸣风察觉她抱紧了些，就又揽紧了点，然后大笑——她被闪了一下，他很开心。
到了大厅，顾若漓终于被放下，转头就走，回她的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喂，怎么了？”
“顾姐，你这个活儿太好干了。”是林七，她在交警队帮顾若漓执勤。
“你是不是故意的？”顾若漓听着她开心的声音，反而有些生气。
“啊？怎么了？”林七还没反应过来顾若漓为什么生气。
“你说呢？”顾若漓觉得这个人真的好可恶。
“哦～这个这个，我总不能和陆队执行任务吧，何况还是这样的任务。对了，我看群里他们偷拍的照片了，顾姐真美，嘿嘿嘿。”林七终于想起来并且马上认错。
“行了，就你理由多。审讯那些我交给赵辞了，下午出去买点儿礼物，你一起去吗？去的话叫沈铭去执勤，不去你就继续。”顾若漓没想和她较真。
“顾姐，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老陈知道怎么办？”林七有点担心她。
“不会的，你去不去？”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下吧。”
“你爱去不去，挂了，我换个衣服。”顾若漓还有好多事要忙，不能再和林七扯东扯西的了。
咚咚——
“签单子。”陆鸣风从他的办公室过来找她，看看办公区没人，想着应该是在换衣服就敲了。
原本是办公室的门，没有回应。过了两分钟，里面的人开门，瞅一眼他，瞅一眼手里的单子。
“嗯……这个……到那里去签。”顾若漓指了一个方向。
然后带着陆鸣风跨越脏乱差的办公区。顾若漓接过单子，在不是她的桌子上翻找一顿，终于找到一个东西，按在纸上，便出现一个“林七”的名字印章。
这是林七在多次签名过后发现的好东西。
“为什么不写你的名字？”陆鸣风不理解。
“林七的任务。”顾若漓解释，但似乎没有用。
“哦。”虽然没有用，但陆鸣风还是应下。
老搭档，是不需要说太多话的，吵架也一样。
第九章未来
“师傅。”
“你怎么来了？和林七出任务回来了？”
由于顾若漓被罚了一个月，沈铭得跟着。但是，顾若漓还是有人性的，沈铭跟着她明显就是浪费时间，所以她把沈铭嘱托给了林七。林七虽然会坑她，但好歹交给她放心。
这天沈铭出任务回来看她，今天是她结束劳力的一天。不光沈铭，陆鸣风也来了。
“顾若漓，接下来几天是闭关式训练。”不过陆鸣风是带来坏消息的那个。
“嗯……沈铭你还是跟着林七，她会好好教你的，不要和我一样太莽撞，有时候也别太相信自己的直觉。走了。”
师徒再见就是离别。
她再一次上了陆鸣风的车。
“说吧，详细情况。”顾若漓知道他来是干正事的，也不多废话。
“位置在偏南一点，你的任务很简单，帮助凌风和石暖联络所经过的所有官方政府，主要任务是他俩执行。最多几天就又可以和你的徒弟见面了。”陆鸣风汇报任务情况还不忘调侃。
“那你呢？”顾若漓漫不经心的一句，问得陆鸣风哑口无言。
“我……和你差不多。对，还要改名，代号以便官方知道，然后顺利放行。”陆鸣风转移话题。
“哦，那就和原来一样。”顾若漓也不愿多说。
“嗯，陈局那边可能还要找你一下。”
“我会自己去一趟的。”
“哦。”
“陈局，为什么安排我？”顾若漓刚到陈局办公室就开始表达不满。
“你觉得呢？你俩是老搭档了，不安排你安排谁？”
“我们早就不熟了。”
“也是，两年了。可是他给我保证了，保证了你能安全回来。你能给我保证吗？”陈局抽着烟，在烟雾里他看不清徒弟的脸，又或者是烟，又或者是泪。
顾若漓不敢保证，因为她的保证永远做不到。
“任务不算危险，我会安全回来。”顾若漓有些哽咽。
“任务不算危险？哪次的任务危险了？不都还是让你变成了危险！”陈局火气很大。
“你这次如果再惹出乱子，就给我扫总局一个月厕所，听到没！”
“嗯。”顾若漓的眼泪已经刹不住。
看着陈局面向窗子，起身，敬礼，离开。
训练是枯燥乏味的。
“想打架？”
陆鸣风躺在擂台上，看看顾若漓的训练不起一点作用，而且这个人越来越颓废。
“嗯，打吧。”顾若漓应战。
打架的顾若漓有些冲劲，突然一下就让她让陆鸣风无法还手。
“我服了，行了吧。”
再次倒在擂台上，顾若漓跨坐在他身上好久，不起来。
平时多做些动作都会躲开，很不正常。陆鸣风下结论。
“怎么哭了？”
大滴的眼泪落到陆鸣风身上，他终于发现不对。
咚——
突然一下顾若漓倒在他身上。
“怎么了？你说啊！”
陆鸣风有点手足无措，用手拍拍她的背，尽力安抚她。
“陆鸣风。”顾若漓终于开口说话，但还是听不太清。
“嗯。”陆鸣风应着。
“你是不是受伤了？”
“这个这个……”
“你说啊！你说实话！”顾若漓的情绪很激动。
陆鸣风不言，眼睛里也有些泪水。
他受伤了，所以要找个太平一点的地方。
“你是不是受伤了？所以你才会调到那里，那里的确很安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执行什么任务？”
“是不是比我的危险？”
“是不是和我不一样？”
“你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要和老陈保证？”
“陆鸣风，我没有不爱你。”
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想他们安全一点。
如果离开你，会让他们安全一点，我也愿意。
“我知道。”陆鸣风听着顾若漓哭诉，受着她捶打，只回应了最后一句——他知道。
情绪恢复，训练继续。顾若漓终于正常。
送行才是最残忍的。
要走的人一个个敬礼，留下的人只能看着。
陆漓、顾风是他们的代号，几天前就这么称呼他们，以防不熟练。
陈局没来，他让林七带了一句话：“出了这个门，你与29岁的顾若漓再无瓜葛。”
途中的阳光刺眼。
他们都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他们一直都在光下。
未来不可估量。
啊emmm，本人表示，打斗场面本人不太会写，所以本人坚定不写了。大概内容很顺利，因为顾若漓的任务本来就不危险，别人的任务也勉强顺利。中途顾若漓在被通知可以返程时，在石暖那里知道了陆鸣风的真正任务，然后想骂他，但正准备歇斯底里的时候，陆鸣风挂断。顾若漓知道他差点暴露，也就没返程。她一直等，但往后十几天没有了她的讯息。某天，天还未亮，就听见爆炸声，距离不远，顾若漓乘车去了。
等顾若漓抵达时，听当地的人喧闹，是一座工厂，顷刻之间已经化为废墟。
顾若漓看看烟雾散尽。
陆鸣风站在废墟之上和当地人交涉。
转头终于发现她，笑了笑。
顾若漓看着他朝她走过来。
“抱一下吧。”
陆鸣风张开双臂发出请求。
顾若漓没有抱他，反而给了他一拳，打到肩膀。
“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你想干嘛就干嘛么？你凭什么不和我通讯汇报你的情况？你是不是该重修一下专业了！”
顾若漓说出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话。
陆鸣风揉揉肩膀，看起来很痛的样子：“你担心就担心。”
又把她一把拉入怀里，撒娇道：“我好痛啊。”
“你活该。”顾若漓好像又哭了，在陆鸣风的肩头擦泪。
“要不，我重修一下你男朋友这个专业吧？”
“最后一次了。”
“好，我们回家！”
“嗯。”
30岁的顾若漓还和20岁喜欢的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