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现实世界 师母大人？ ...
-
“林景行，你觉得这个游戏的真正意义在于什么？”俞可登出了游戏，起身走到客厅看着刚醒来、似乎是在坐着发呆的林景行，突然开口问道，林景行转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知道那位经历过什么，又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来组织这场‘造神计划’....但是，从受害者的角度来讲，他未经本人同意，肆意收集经历过痛苦的人的记忆，并对此加工改编而成的游戏，根本是违背人道主义思想的，是将所谓的痛苦愚弄化、娱乐化，是完全错误的....”林景行说着，又转回了头继续道，“至于他的什么造神计划，根本就是强行加给你痛苦的借口！什么痛苦试炼，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你当成什么了？恕我不能接受这个荒诞的实验理论！”
“...这样啊”俞可听完他的话，缓缓开口，“原来正常人是这么想的....其实吧，我记忆里所有的那些充满痛苦的故事，好像只要我愿意，我都能原原本本地体会当事人的感受想法...有时候，我还会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她说着，坦然地对上了林景行复杂的目光。
“然后我就开始想，这样的我，还算真正的我吗？.....哈哈，是不是有点好笑，我居然有时间想这种无聊的哲学问题...后来我懂了，这就是我，其实就是我的内心想法......然后我就摆烂了，我懒得去装样子，有嘴直接怼，有脚直接踹，看谁不顺眼就揍谁，活得倒是很逍遥...”俞可弹了摊手，继续道。
“但是，共情后我却越来越觉得，这些痛苦的事到底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有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善良和痛苦就没有人来发现、来管？......如果那时候有人看到她的求救就好了，如果能找到那个坏人就好了，如果那时他再坚强一点就好了......可是，哪来这么多如果啊？如果真的有，那么人间就不再是地狱了...然后，我就想到，要是有人能听到这些微弱的求救呢？要是，通过某些科学大数据的手段，真的有‘神明’来救深陷水深火热的他们呢？”
俞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被游戏洗脑了？从法律的层面来说，我这个想法是不是挺危险的...”
林景行看着她，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小可，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他自顾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个问题，以现在的我来说，也回答不了...”
“算了...我也就问问...”俞可无所谓地笑笑，摆了摆手，她拿起自己的员工胸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去看看这幢楼的秘密...”林景行看着她的脸，突然有些读不懂她的表情，只觉得眼前人虽近在眼前，但有些时候，却好似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远在天边。
他点了点头，跟上了俞可的步伐，两人再一次跨入了电梯，这回俞可没有犹豫，直接拿起工牌刷了卡，只听“滴——”的一声，电梯上所有按键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亮起的数字都熄灭了，随后又过了几秒，又是“滴——”的一声，电梯的按键又重新亮了起来。
俞可定了定神，再次看去的时候，电梯的按键没有少，也都亮起来了...这是？他们惊奇地发现，电梯按键上的数字都往上移了一格，也就是说，从原本的1楼至14楼，变为了-1楼至13楼，楼层数量没变，只是多了个地下一层，少了个顶楼层。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景行向她点了点头，俞可伸出手，将手指放在10楼按键的上方，犹豫了一会儿，正当她快按下去的时候，却突然变了方向，直直按下了-1楼。“唉...比起10楼，其实我还是更加疑惑-1楼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她说着，像是扯开话题，“这倒也是啊...说不定，藏着的就是我们的一位老朋友了...”林景行接嘴道，瞥了一眼她的侧脸，往前站了一步，朝着她笑嘻嘻道，“没事小可，我好歹也是上过警校的，保护你还是可以的，相信我...”
俞可没理他，却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她看着电梯屏幕上缓缓减少的数字，“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1楼，林景行也在这时悄悄移到了俞可的身前。
电梯门缓缓打开，出乎意料的，这里的灯光很亮、很温暖，眼前是一扇大门，风格倒是沿袭了8楼的奢华欧式风格，门前的落日灯洒下橘黄色的灯光，仿佛在等待归家的旅人。林景行上前，“哟~这老巢修得还真不错...”他嘴里吐槽着，抬起手刚想要敲个门，那门却自己“吱呀”一声开了。
“唉...小宁也真是的，从小就喜欢自己闷声干大事，瞧瞧...都把路都修到我这里了...”熟悉的声音从门那里传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他朝两人温柔地笑笑，语气轻松得就像是邀请邻居家做客一样。
美人穿着休闲的家居服，披散着长发，仿佛是刚刚起身，他将门拉开，“家里比较乱，请见谅...毕竟，这里还没有第三人来过...”他说着，将两人引到了客厅。“喵呜~”一只圆滚滚的黑黄小猫凑到了他的脚边，撒娇似的蹭蹭他的裤腿，翻过身露出自己的小肚皮。
美人笑了笑，弯腰将小猫抱起，“又撒娇...找他玩去，我现在有客人...”他为小猫梳了梳毛，然后把小猫送到一处向下的楼梯口，轻轻拍了拍示意让它下楼。
“好了...坐吧，别客气...”美人回头，见俞可和林景行还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两人十分同步地摇了摇头，都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他弯腰时，头发间露出来脖子后的嫩红色咬痕，俞可整理了一下心情，坐了下来。“咳咳...我就不多说了，我希望今天来，可以得到一个像样的解释...”她严肃了表情开口道。
“那么...小可，你想听什么解释呢？也不知道我的答案，能不能满足...你心中的疑问？”他端坐在另一端的沙发，语气说得像是个城府极深的外交官，“你也知道了，思宁他...他的事情......我们不是你收养的吗？难道你收养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只是为了达成你的‘造神’计划？”她正视着他，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了，小宁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其实，他本来还能再多活一段时间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美人说着，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什么事情？”俞可一急，将心中的问题脱口而出，她隐隐感觉，他口中的这件事情尤为重要，甚至还有可能关系到她4年前再次失忆的原因。她定定地看着对方，可眼前的人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了自己嘴唇上，“不好意思啊...我签了保密合同，这种不可言说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了...”
林景行见身旁人似乎有些失神，就主动接过了话题，“哦对了，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进入游戏的方式，实施你自以为的‘正义’？”美人听着问题抿了口手边的咖啡，不经意抬眉，“别说的这么义正言辞的，小林警官...我可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他依旧擎着微笑，回答得很是官方，“其实吧，这只是一家有营业证明的恐怖游戏公司，没有他们想的那些...什么提取记忆啊，收集痛苦啊什么的，那些都只是巧合...巧合，懂吗？”
“至于...小可嘛...”美人的视线转向了俞可，他弯了弯眼睛，继续道，“她只是做了个很长又很奇怪的噩梦，其实什么都没有真正发生对不对？我们想想啊...”他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再回想什么，“只有小宁他，因为一个意外走丢了...当年收养的孩子们，现在都幸福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重新有了自己的养父养母...小林警官，这些资料，你们应该可以查到的吧？”
“什么‘造神’，什么‘正义’？小朋友们，我们真的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游戏公司，用不上这么高的价值，真的！”他无辜地眼神扫过对面两人，扫过两人略显复杂的脸色，“所以总结一下...你这，就是不认了？”林景行挑眉看他，阴阳的话张口就来，“还拿应付媒体那套应付我们？师母大人，您可真是见外了啊~”
“什么，师母？”美人似乎很惊讶，略带犹豫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哈？你是指...我么？”得到对面的点头后，他彻底笑开了，笑得十分开心，以至于失了风度地笑出了眼泪，“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没忍住...谁教你这么叫的，应该不是他吧？”末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问道。
“为...为什么不可能呢？”而此刻林景行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卖出了自己的师父，“阿嚏——”此时此刻，远在Z市和面的陈不语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手臂，“嘶...人老了免疫力不行了啊，老子居然会打喷嚏？等等....不会是那个臭小子在背后骂我吧...哔——”他说着，起身拉上了店外的卷帘门。
而眼前的人似乎是笑累了，朝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问题都问完了吧...唉，这弄的，我还得连夜加一道防护墙...两位，下次要来的时候，记得提前知会我一声...这样仓促的来，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他起身送客，“不是，等等...”俞可刚刚下意识地起身，就被他送了出去，“嘘....小朋友们，大人的事情也不是知道地越多越好哦~再说了，你们应该更加相信自己得出来的结论吧...”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明天你们应该还有事情要做呢，我就不送了哈...”说着，他就微笑着将两人送到门口，“啪”地一声直截了当地关上了门。
被推到门口的两人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两人相对视了一会儿，“不是...我们是怎么出来的？怎么就...突然出来了？”林景行提出了灵魂发问，“...我怎么感觉，我们被他忽悠了...就是从那个‘师母’开始...”俞可回答道，“大意了...就不该问八卦...”
“我的锅...下次注意，一定、一定、一定不会重蹈覆辙...”林景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右手向上比了个四，俞可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次搅局...”“嗯！没错！”林景行下意识地应和道，随后反应过来，“嗯？你刚刚说什么？”
“有些东西，只有水浑了才能摸鱼...”俞可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微光，“我想...我知道我们未来‘努力’的方向了...”她朝林景行眨了眨眼，扯出一个笑脸，后者愣了愣神，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多搅搅局，我能理解成...你要对外透露自己的马甲了么...”
“哦，对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俞可这才想起来，她拍了拍脑门，“这样的话...也许就容易多了...”随后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林景行看着她低头沉思的样子，一个没忍住把手放到了她的头上，低声说道：“好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毕竟经过论坛网友的评选，我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小可你就负责配合我就好了...”
俞可顿了顿，倒是没有拍掉他的手，“没事，反正我那什么大号的名声都是烂的，再烂一点也无所谓了...”林景行看着她的侧脸，只觉笑意深达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