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邀请、见面 ...
-
花看得差不多了,麦桂花准备告辞。方暝哪能那么容易让人走,他问:“你吃饭了嘛?要不要一起来吃一点?”
“吃过了……你才问过了。”
“哦……”
方暝眼巴巴看着麦桂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麦桂花:“你吃饭好晚,是在忙工作吗?”
话题再度开启,方暝下意识接下去:“嗯,园里的美术老师说不来了,园长让我联系同校的学弟学妹,看他们有没有想来的。”
“哦。”麦桂花点点头,不做延伸。
方暝却忽然想到,“花花!你不就是学美术的嘛?!你有兴趣吗?”
“我?”麦桂花没想到会延伸到自己身上,下意识拒绝:“我还是算了吧,我不会当老师,性格也很内向,不会跟小孩子相处的。”在她心里,老师是一个很有门槛的工种,神圣且特殊。面对的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啊,她这颗长歪的苗苗,那里来的脸去教他们。
方暝猜到她会拒绝,只是尝试问问。闻言,也不强求,但出于私心,又劝了两句:“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面对的都是小朋友,虽然有些会比较调皮,但屁大的孩子也闯不出什么祸,只要让他们乖乖坐在凳子上就行了,至于画不画东西,没所谓的。”
麦桂花还是敬谢不敏。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话题内容盖过了麦桂花想留下来聊天的欲望,她随便想了个理由先走了。
当晚,麦桂花接到伯母的电话。
“花啊,最近在忙什么呢?看你朋友圈都不发了。”
“最近手上的画很多,一直在画,朋友圈没什么要发的。”
伯母寒暄了两句,就转入正题:“是这样的,最近你伯父厂里来了个年轻人,是老员工介绍儿子来兼职,我一看,诶呦!真是不错的,人长得感情,对父母又孝顺,说话做事懂礼貌,可会做人!年纪跟你也差不多,我觉得你们可以见个面,交交朋友嘛,对不对?”
麦桂花听到后面,已经面无表情了。自从毕业开始,家里就尝尝介绍一个陌生男人过来,美其名曰交朋友,但跟相亲无异。以前还会说点其他的事情,近几年更加直白了,除了交朋友没有别的话题了。
麦桂花把手机开了免提,仰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听着耳边伯母絮絮叨叨的声音。
26岁,认真算起来,也不过刚毕业4年而已。工作、家庭;这两个何其重要的要素,真的只用仅仅三四年的光阴就可以确定吗?在事业上,麦桂花觉得自己算比较幸运的,一开始就看准了目标,要画一辈子的画,但她身边也有坚持不下去,转到各行各业摸索生活的人。上个月,舍友还跟自己吐槽入职了一家运营岗位,老板是天下独一份的脑残,这个月收到她的最新消息,已经是离职状态,无业游民了。瞧,赖以生存的工作都瞬息万变,更何况虚无缥缈的感情呢?
“不用了,伯母,我又不喜欢他。”
麦桂花拒绝了理由从来没变过,她觉得什么年纪小、工作不稳定之类的理由都是隔靴搔痒。一对情侣开始建立关系的前提,除了喜欢还有其他的嘛?
如果不喜欢,就没必要认识。
“你都不接触,怎么知道不喜欢?感情是要相处的嘛。”伯母丢出经典话术。
“如果感情是相处出来的,那我可以跟别人相处。我不跟他相处。”
这近乎赌气的回答,让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叹了口气,软下语气:“花啊,你年纪不小了,现在再不抓紧,以后就没得选了。你工作上的时候,我们尊重你,就算你大伯觉得不可靠,也从来没有管过你对不对?但那是因为,我们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只要你有力气,你努力,总不会饿死,反正最后要是实在没有工作,你家里的厂随便做个文员也没关系。但结婚不一样啊,那人是要陪你一辈子的,我们现在也都老了,说不清什么时候就要去见你父母,你这个不见,那个不聊,试都没有试,就说不行。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嘛?”
麦桂花:“……”
“我们也不是非逼着你结婚,你想得太吓人了。就是见个面交个朋友而已,聊不下去就算了,也不强求啊。对不对?”
麦桂花:“……”
“这样好不好,你来见一次面,要是实在觉得不喜欢,就算了。你大伯那边,我也有个交代啊。到时候就说,花花努力过了,见了面还是不喜欢。以后我们就不再烦你了,好不好?”
麦桂花一直不说话,是想到了这些年父母过世后,伯父伯母对自己的爱护。伯父平时虽然沉默不语,但出钱出力毫无怨言,伯母性格火爆对自家儿女严厉打骂,但对自己从来都是温温柔柔。麦桂花摸着良心说,她在伯父伯母这里受到的关爱,比他们的孩子都多。
这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麦桂花松口了:“好吧,那我周末去见。”
-
方暝联系留校的同学,帮忙联系找人。消息挂了几天,主动来了几个人问,但一听到工作环境又望而却步了。开课在即,人选迟迟没有着落,园长高薪聘请的牌子已经挂上了,每天大部分时间就盯着软件里的回复。
一周结束,方暝下了班去采集下个星期的物资,回来的时候晚了点,没想到竟然能遇到麦桂花,且她看起来,是购物刚接触的样子。
“花花?你这是出去购物了?”
伯母把见面约在明天周六,麦桂花多少也要重视一点,但看了一圈衣柜的存货,都是黑白灰打底,满是衬衣短裤基础款。不是不能穿,只是穿出去见人的话,多少有点敷衍。索性决定出去买两套见人的衣服,再加上有一阵子没出去了,就在外面又逛了会儿,回来就有些晚了。
“嗯,出去买几套衣服。”麦桂花看方暝两手拎着好几个塑料袋,看出里面都是食材,便说:“你好像也买了不少东西。”
“都是一些吃的用的,下了班,周末又不想出门,就干脆去买了再回来。你呢?大晚上出去买衣服,是临时有重要的事吧?”
“嗯,”麦桂花把明天的见面定义为:“伯母安排了一个陌生男人跟我见面交朋友。”
方暝:“……”
方暝:“相亲?!”
麦桂花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大,还是凭心理解这次见面:“我不想结婚,所以应该不算相亲。但伯母觉得我们年纪差不多,可以试着交一下朋友,所以介绍我们两个认识。”
“你很缺朋友吗?”方暝替她鸣不平,“干嘛费劲去认识一个陌生男人?”
麦桂花觉得他说得句句在理,但现实情况摆在眼前:她已经答应了见面,就没有反悔的借口了。
“我不想见,但我已经答应了。”麦桂花语气平淡,一副接受现状的态度:“而且伯母说了,只要见了这一次,后面就尽量不打扰我了。所以,为了接下来这段安静的时间,我觉得见一面还是很划算的。”
“不能这么算!”方暝第一个反对,“你不知道,这都是那些长辈劝人的手段罢了。她们在测试你的底线,只要你答应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被她们拿捏了!千万不能开这个口子,一定要严词拒绝!”
麦桂花看着他凑近的脑袋,说了一句:“你好激动啊。”
我好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
方暝急得胸闷,他这近水楼台,徐徐图之的大计都还没开始呢!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陌生男人要跟麦桂花相亲见面了!
他完全失去了主场优势!被人偷家了啊!
“我,我,我能不激动吗!”方暝说得振振有词,“因为,因为我就是这一套的受害者啊!”
“啊?”麦桂花表示好奇。
“我当初就是被这一套骗得误入深渊。时至今日,要现在还要时不时的应付相亲饭局呢!”
“原来你也会被催相亲啊。”
“多了去了。”方暝深有同感,分享经验:“所以,千万不能答应,只要答应了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见面。因为长辈们会说,既然当初愿意见,怎么现在不愿意呢?反正都是见面,有什么不能见的?”
麦桂花被他带偏了思绪,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可能潜意识里,麦桂花也是真的不想见面,所以方暝的话,其实说到她心坎上了。
“但是我怎么拒绝呢?”麦桂花歪着脑袋,准备参考方暝的意见,“之前都答应了。”
“拒绝还不简单啊?”方暝随口说了几个自己常用的台词,“就说工作忙、身体突然不舒服、临时有事之类的,反正都是成年人了,你不出面,对方肯定知道的,难道还会死皮赖脸的求着见面?一般都知难而退了,而且,对方要是迎难而上,那不是更奇怪了。面都没见过,还这么积极的,肯定居心叵测另有所图!”
麦桂花看方暝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觉得他当初一定被迫害的很严重,估计都留下心理阴影了,不然怎么一个开朗热情的人,一说到相亲见面就满目胆寒,面露厌恶。
相亲真的好可怕呀。
她竟然有些好奇了,就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奇怪心里。
“但你说的这些理由都不成立啊。我是自由职业,没有正常工作,也不会临时有事;身体健康没有大病,也不太想咒我自己,我怕一语成谶。”麦桂花作为当事人,显然比他淡定,“算了,还是见一面吧,衣服都买了。”
“难道你要为了衣服去见一面吗?”方暝紧追不舍,“这不就是本末倒置、舍本逐末、买椟还珠吗?”
这一连串成语劈头盖脸朝麦桂花脸上砸来,她一时哑语。
方暝还在一脸着急的想办法劝说她。麦桂花看着,忽然出声打断:
“方暝。”
“嗯?”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我那是因为——”
“嗯?因为什么?”
方暝忽然深吸一口气,他察觉自己被麦桂花打乱了节奏,很快冷静下来。麦桂花见他安静,也安静等着。
半晌,只听方暝反问道:
“你真想知道?”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