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083 宝 ...
-
第八十三章
钱懿之与于丝初十才走,期间陪老太太逛了灯市庙会。说好当天送于丝回京西,却因临时有事撇下她,把她托付给于佑妹。
于佑妹既要处理于崧彦那堆事,又要看着那老不死的,分身乏术,答应下来又转托朋友。
于丝收拾好东西下楼,看见宋邈靠在那辆幽灵。她面色阴沉,没给他好脸:“你有事吗?”
宋邈说:“我花了两万,从你小叔朋友那买到送你回京西的机会。”
要是换个人,于丝也顺势敲他两万了,但这人没安好心,她又不是要钱不要命的,“逼得越紧,推得越远。亘古不变。你们姐俩不懂这道理?”
宋邈离开车身,向她走近:“我就喜欢强制爱。”
于丝没见过这么纯的傻逼,“你自己听你这话不难受吗?我马上要用脚趾头抠出故宫了。”
宋邈笑了下:“你也知道,我姐想通过垄断人才巩固资本的地位,才一直巴结你,甚至逼我跟着巴结。我也很无奈,你就好心配合我完成任务。要不要接受她招揽,全看你意思,我保证不劝也不逼。”
于丝靠在门框上:“垄断人才,本质就是垄断市场。过程难,那是被制裁了;过程顺,不过是被当猪养,肥了再宰。别太执着,小心哪天从上桌转换成,被端上桌。”
宋邈又笑,给她下套:“你暗指政策卸磨杀驴。”
于丝也笑:“你们怎么上桌的都忘了?禁得住查吗?灰产致富的人也来给我扣帽子。简直是好不要脸。”
宋邈眉梢微挑,惊叹于她的反应能力,不闹了:“我送你,全程一句话不说。”
于丝晃手机:“我叫车了。”
“一般女孩面对这种情况,不都难以推辞,只好上车吗?然后给自己心理暗示:只要不搭话,什么事都不会有。接下来开启一段美丽的邂逅。”
于丝笑了,“首先这只出现在虚构文学里,其次这种情节通常发生在主角身上。如果我是主角,你顶多是个炮灰,你跟我要什么画面。滚蛋。”
话音刚落,她叫的车到了。她独自把二十八寸行李箱装进后备厢,上车离去。
宋邈看着出租车远去,松弛地晃身,双手插兜,低头时不禁一笑。
可爱。
猖狂。
还与众不同。
*
于丝三点到家,刚歇下没多久,门铃响了,尤椿的大嗓门在门外飘荡:“老婆开门啦,你的椿来了,还带你的小三乐喜元,我们快乐地3P吧!”
她怕对门报警,赶紧开门。
门一开,尤椿扑上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香啊,我的小宝贝儿。”
于丝嫌恶地推开她,转头问乐乐:“你来就来呗,怎么还带条小哈巴狗。”
“滚。”尤椿骂,“别没屁瞎嘎啦。”
于丝打开冰箱,给她俩拿饮料,随口问:“你跟哪儿学的东北话?”
乐乐说:“她在网上谈了个东北的。”
尤椿郑重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神秘兮兮地把手机递给于丝:“这次是真的,我感觉这就是命中注定。”
于丝扫一眼,嚯,巅峰时期的冠希。她挑了下眉,不问尤椿,问乐乐:“真长这样?”
乐乐点头:“视频时我在场,冠希来了都得恍惚。”
于丝靠着椅背,冷淡道:“见面不准一个人去,这种长得没瑕疵的,多半是冲着你腰子来的。”
尤椿不乐意:“许彧也没瑕疵啊,他又冲你啥?”
于丝琢磨了下,八成是冲着她的身体。他最近跟头发情的驴似的。
乐乐插话:“这位冠希是个潮人,椿儿身上的牌儿比我还认得全。”
于丝知道了,冲着钱来的。
尤椿不服:“怎么不能是冲着我这个人?我不好看吗?我人格魅力没拉满吗?我一弄剧团,多少人为我上头啊!”
“是是是。”于丝略敷衍。
“敷衍我。”
乐乐笑着说:“是挺上头的,以后你就是国际名导,自己办个奖,直接让奥斯卡沦为三流奖。”
尤椿就爱听这个,搂着乐乐亲了一口:“我宣布,乐喜元以后必定是著名科学家,直接影响一个国家!”
“夸张。”乐乐说着,眼里却宠溺。
于丝听着她俩,思绪飘远。
那么她呢?
她是什么?
“吃啥啊晚上?”尤椿问。
于丝回神。
“要不吃泰国菜?”乐乐难得提议。
“行!”尤椿一拍手,“走了老婆,带着你的小娇妻们去干饭了。”
于丝起身:“我换件衣服。”
“哎呀不用了。”尤椿懒懒地挥手,“这身已经超级无敌好看啦。”
*
钱宸跟杨斩雪摊牌了,两个人的感情也走到了尽头。
他不愿意面对杨斩雪对他的感情里有杂质,只能以切断这段感情来让自己及时止损。
这个决定很难,但还好他是男人,男人总是很快从一段感情里抽身,说不爱就不爱,甚至还可以放狠话:“你和你的白毛弟弟,离我的妹妹们远一点。”
公寓里被砸得稀巴烂,杨斩雪红着眼睛、满头大汗,瞪着钱宸,“你要知道你有今天都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钱宸把工作牌从包里扯出来,拍在桌上,十分从容:“我不干了。”
杨斩雪这才慌了,她以为钱宸永远会是她的资源的,到底哪一环出了问题,他不爱她吗?他明明那么爱她……
为什么爱她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成全她?为什么爱她却能离开她……
可能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她培养人才的计划没有通过股东大会,那些故步自封的老家伙,还是深谙犹太资本论,不停安排家族掌门人跟富家金融女精英结婚。
而宋邈,为了逃婚,又跑到了国外去。
他一个私生子,跟杨斩雪这个姐姐,自然感情一般。
利益交换可以,纯奉献?他可不行。
蓝图就这样断裂。
她也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
二月十四号开学,于丝没见到许彧,晚上聊了会儿爱情废料,挂了电话看朋友圈才意识到今天情人节。
她又给他微信:“情人节没转账吗?”
许彧回:“我就说你怎么没反应,我明明送了东西。原来没收到。”
“你送了?”
“送到你学校了。”
“我没去学校。你署名了吗?会不会被人看见了啊?”
两人虽然把情侣之间的事都干完了,却没说在一起,遑论公开,所以于丝不让许彧来学校,更别提署名送东西。
许彧听她一连串问题,啧:“你要不演一演呢?我的心不是心吗?”
于丝能屈能伸,立刻哄道:“好哥哥不要生气,毕竟我又改不了,老不习惯,老有气生呢。”
“你这是哄我吗?”
“你觉得是,它就是,你觉得不是,那我就要伤心了,我花心思哄你你还挑三拣四的。”
“……”
许彧想掐死她,之后再狠狠地入她,再跟她殉情,到世界那头再给她当狗。但他没这么说,她别想知道他的态度。
他没跟她逗乐,“我刚问了下,说是放快递站点了,你明天去提。”
“明天?”于丝摇头,“情人节的礼物必须当天拿。”
“这会儿快递点没关门吗?”
“你发什么快递?”
“顺丰。”
“开学这几天顺丰开了其他快递点。”
“那行。”许彧说:“那你现在去,再晚就别去了。”
于丝边穿衣服边往外走,“担心我啊?那你给我雇个保镖,要不让曹德给我分配一个,我是栋梁家属,属于后方,必须保护好。”
那头许彧低低一笑,“嗯。”
于丝停住脚,光是笑就让人浮想联翩,这个小骚货,天天勾引她,她立马把电话挂了,打断他的施法。
*
于丝到学校时十点多,临近门禁,大西门一片热闹,都是赶在关门前往回涌的人,她随着人潮一头扎进快递站。
她找到快递时,完全愣住,以为送错了,确认几遍名字,才敢相信,许彧送的情人节礼物,居然是一台杜卡迪。
她盯着车,掏出手机打电话,但快递站这片信号不行,没打出去。
她停顿一下,才走向这台大家伙,拿起坐垫上用丝带绑着的卡片,掀开一看,许彧的字——
“前几天问你要身份证,要你签名,说曹德要写档案,其实不是,是拿给别人代办了车牌过户的手续。”
于丝侧头一看,京A,黄牌。
光牌子就得五十万,加上五十万车,她顿时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不怪有人犯错误。坏人手段真的多。
她继续看,卡片上还写着:
“情人节快乐,我正在追求的漂亮姑娘。希望明年情人节到之前,你已经给我转正了。不转也没关系,我还能再追你五十年,保证追到入土。”
于丝冷笑。这个阴阳怪气的狗东西。
她合上卡片,准备试试车!
这时有熟脸路过,看到于丝站在车前,隔着老远就连着喊“卧槽”,走近后说:“你知道吗?下午我就看到它在拖车上了,搞了个透明礼盒,上面就写着‘丝丝’。我还寻思呢,这名儿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于丝!你是不傍大款了啊?”
“下午几点?”
“就吃饭那会儿,新街口外大街溜了一圈,好多人都拍照了,你估计能在朋友圈刷着。”
于丝懒得翻,抬手搂住两人肩膀:“走,兜风去。”
“卧槽真的假的?”女生一边惊叫,一边担心:“市区让骑车吗?”
另一个女生插话:“A牌!当然能!”
“没头盔啊。”
于丝一扭头,看见个巨大的纸袋子,里边俩盒子,光看形状就知道不简单,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对头盔。
“这大款真贴心。”女生笑道:“京圈儿少爷吧?”
“我赌一个沪圈儿,这么高调就不可能是京圈儿。”另一女生说。
于丝听着她们胡猜,递头盔过去:“都是屎圈儿。”
“笑死。”她笑一阵,又说:“但说真的,这肯定是哪个少爷送的吧?姐你收了东西还骂人家是屎,有点不讲道理欸。”
于丝看她研究头盔扣子费劲,拿回来,三两下解开排扣,替她戴上,敲了敲护目镜,咔哒一声往前一掀,突然靠近,看着她的眼睛:“他给我送东西,必然是有求于我,无论是什么,我都是主人。主次顺序要分清。明白吗,窦暴暴?”
窦暴暴呆住。主人?这分明是妈妈。
旁边那女生不乐意了:“为啥她先!”
于丝扭头检查燃油、气压,头也不抬:“因为她头昏,得吹吹风。”
窦暴暴不反驳,闷声问:“我什么时候能当主人?”
于丝戴上头盔、手套,跨上车,“当你不再给他们上光环的时候。”
窦暴暴还在琢磨这话,于丝已伸出一只手,她怔了下,把手交过去,借着于丝的力气坐上后座,手臂一揽,紧搂住于丝的腰。
引擎轰然启动,杜卡迪独特的声浪在学院路上炸开,留下一阵阵金属般的低鸣,扎耳又上头。
把两个女生送回学校后,于丝骑车到学院南路的便利店,进去买了根冰棍,出来时懒懒地靠在车前,慢慢啃着。
许彧的卡宴这时驶来,停在她跟前。
她眉梢一挑,看着他人模狗样地从车上下来,白衬衫配银蓝色领带,系得松散,像是随手打结就出了门,有点好看。
有点特别好看。
看得人心烦意乱。
她的话横着出来:“你不是忙?”
许彧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吃到一半的冰棍拉到自己跟前,低头咬了一口,“我还能连轴转二十四小时?”
于丝看他自然地舔了嘴角的奶油,鬼使神差地问:“带身份证没?”
许彧正想提醒她冰棍快化了,听到这话,目光转到她脸上,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刚要回话,她已经把头盔递过来,拍拍后座,“前边柏悦。”
许彧挑眉,接过头盔,正要骑车载她,她却已经跨上车,“上来。”
许彧意外又惊喜,没多说,跨上车,坐在她后头。
杜卡迪一路疾驰,风声猎猎,于丝开得猛,许彧不得不搂着她。可她腰太细,手刚好合住,他不敢再用力,怕一捏就碎了。于是只能绷着腰板,整个人像根棍子,冷风又一直灌进领口,没一会便头昏脑涨,浑身不自在。
终于到了柏悦,他如释重负,迈下车,皱着眉说:“下次我载你。”
“我骑得有问题?”
“太猛了,我必须得楼你,但你腰太细了,根本没法楼,怕折了。”
“太什么?”
“太细了。”
话音刚落,大堂坐着的两个姑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隐隐带着笑,针对许彧的嘲笑。
于丝又加大音量:“你也知道你太细了?空有一张脸的废物东西!”
“……”
许彧气笑了,拽住她胳膊往旁边一带,“你不要口嗨,一会儿再跪地上跟我叫爷爷,让我饶了你,我一定拿手机给你拍下来。”
“我不会拍吗?”于丝毫不示弱,“拍完发外网,让你当网黄,全网付费观看。然后我开个离岸账户,收入全打过去,再在澳门洗一圈,长安街翰林院直接两套。”
许彧盯着她,半晌皱眉:“你这日子越过越刑了。”
前台前,于丝把身份证往柜台上一放,回头笑道:“哥哥这么爱我,肯定会替我撑开保护伞。”
许彧懒得搭理她,把身份证递过去,说:“套房。”偏头又道:“拉我下水,你能是好人吗?”
于丝凑过来,亮晶晶的眼笑得纯良:“拉你下海。”
许彧脑子里一下窜过她湿漉漉的画面,耳根直红,不想再跟她聊了。
她纯坏蛋。
房卡刚拿到手,隋弋和黛拉拉正好从门外走进来。四个人撞个正着。
巧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