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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玩弄 玩弄 ...


  •   良久后,程烟再度开口, “你以前……跟臧浩很熟?”

      “不熟。”陆星野挑着唇说,“他那些破事儿,圈里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
      臧浩手里沾染的东西,不干不净。
      以前只是跟他不相关,所以听到那些不入流的事,也只当看客一笑而过。
      后来牵扯上了程烟,他就不得不对这个人有了些深入了解。
      当年要不是他二叔及时出现,臧浩可就不只是折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这世上有没有臧浩这个人,还未可知。

      程烟瞧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你还知道些什么?”

      陆星野没所谓地笑,“我知道的很多,你想问哪一个?”

      那晚月揽芳华的包厢里,灯光如昼,满地是血。

      她站在金门之外,恍惚听到里面痛苦的惨叫声——
      她意识不清,被杨钧山强行拉离现场。
      可她记得杨钧山那双胀得通红的双眼,那是万般不得已,他那么爱萱南……
      车祸发生后,杨钧山让她一定活下去。
      活下去,为她报仇。

      程烟眸光动了动,她屏住呼吸,“我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是萱南?”

      “其实不只是萱南,萱南只是和你相关的人。”陆星野好似看管了世态炎凉,他垂着眸说,“很多艺人意外身亡,凭空消失,甚至无关男女。”

      陆星野继续说道: “在这个圈子里,金缕衣下万艳枯,他们把女孩们当餐具,肆意玩弄。权贵之下,命如草芥,毫无尊严,卑微命数不值一提。”

      “当然,他们会挑选没背景,长相优越的女孩子,要是原生家庭差劲就更好了,精神控制,洗脑式管理,这样将来出事,也无人过问。”

      程烟一瞬间像跌入寒潭。
      手脚冰凉一片,程烟指尖开始发抖……
      年轻鲜活的女孩子,天真鲜活,没见过什么世面,被纸醉金迷冲昏头脑,等再想回头时,只剩满目疮痍。

      在名利场里,有些事,她也猜得到。
      女色在资本面前,可以任意玩弄。
      可陆星野这话一出,程烟还是深感震撼。
      萱南只是和自己相关的人,所以她会格外关注,格外上心。而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或许从没有人在意。
      她低低地涰泣着。

      陆星野握住她的双手,“这件事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所以祎祎,当初我是不愿意你去签约皇嘉的,你是深入虎穴,但那些人,早已窥见你的动机。”

      这事之前陆星野就跟她说过。

      “他们手段高明,高明到你自己都还当是一桩意外。就像之前的西山雪岭。”

      “你知道周时有也是孟关原私生子,这么些年里,周时有负责圣火明面上的业务,臧浩就做那些见不得人的灰产,他们都是孟关原的左膀右臂。”

      “不过说来也是巧合,孟关原和你父亲当年,都是从白门出去的,如今想起,真是唏嘘。”

      “世人都知道,当年叶萱南是跳楼自杀,你我心中都知道这事疑点重重,但法律社会,讲究证据。孟关原当年把能销毁的证据,都销毁了,连萱南的经纪人,都在国外身亡。这件事查起来,并不容易。”

      程烟眼睫颤抖着,眸中带着一股倔强,“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一定。”

      “我知道你跟叶小姐感情深厚,一心想为她讨回公道。所以我想问你一些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好吗?”

      程烟愣了愣。
      陆星野紧了紧她的手,“祎祎,你不用排斥我,你要牢记,我是来帮你的。”

      最终,程烟点头。

      “当年你在绝代风华杀青宴上,那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陆星野后来也调查过,宴会上大部分人,都只是单纯参加一场杀青宴。
      只有少许的人,在内部包厢里。
      那些人的家人都被臧浩控制着,一个也不敢说实话,稍微嘴巴送一点儿的,早就销声匿迹了。

      程烟回忆起那晚兵荒马乱的场景,头疼欲裂。

      陆星野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着急,你慢慢说。”

      “我记得那天是周五。课程很少,我早早就过去找萱南了。萱南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告诉我,说她怀孕了 ,是杨钧山的孩子,她那天似乎很是开心,还说打算等绝代风华电影宣传结束,就宣布退圈,这些年挣够了解约费,她要去和杨钧山一起生活了。”
      “后来有人叫走她,我看见她神色有些不对,本想上前去问问,结果被人拦住了,那天的宴会上,很是混乱。”

      程烟说,“再后来,有人给了我一杯香槟,就晕乎乎被人带到一个包厢里,包厢里面夹杂着烟酒味,还有一股很难难闻的味道,我说不上来,从来没有闻到过那种奇怪的味道……”

      “是毒品。”

      程烟点了点头,“后来我猜到了。”

      “我酒量并不差,不可能喝一点香槟,就醉了,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的问题,我喝的那杯香槟,估计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包厢里有人想强迫我,我没从,凭着所剩不多的意识,甩了那个男人一巴掌,自此,事情就朝着不可抗的方向发展。”
      “那包厢里很可怕,那些人的手,很肮脏......”程烟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在那双大手上,我拼死也不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带着杨钧山进来了,那些人才肯罢休。”
      “后来杨钧山带我离开时,路过另外一个包厢,那扇金色龙雕大门,虚开了一条缝,我从外面恍惚看进去,看见萱男被臧浩,拽着头发往地板上撞,满地都是血,萱南在里面,当时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我想进去时候,杨钧山死死拽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天杨钧山哽咽着对她说:“程烟,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交代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回头。”
      她是被杨钧山硬拽着离开的。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后来,车子在驶离宴会现场不久,就出了车祸,杨钧山为了救我。事发时,紧紧将我护住,他临死前说,“他答应萱南的事,做到了,他让我,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为萱南报仇。”
      程烟捂着脸痛哭,“那些都只是表象,还有很多事,我根本不清楚,我不知道萱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杨钧山来了,他们就放我离开了。我更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合地出了车祸……”

      陆星野音色沉冷,“车祸不是意外,他们就没想着,让你们活着离开。”
      “臧浩这个人,性格乖戾,阴晴不定,当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刺激到了他,不然以孟关原的沉稳老练,绝不会让他做出这么有风险的事情出来。”

      程烟其实后来也想过无数次,有很多地方都太蹊跷。

      比如杨钧山只是一个小小的记者,当天在大佬云集的宴会现场,为什么能顺利带着她离开?
      又为什么要忍辱负重,强行带着她离开?
      他那么爱萱南,不可能见死不救。

      陆星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有没有可能,是叶萱南和臧浩做过什么交易?”

      “你的意思是……”

      “交易的目的,是换你们平安离开。”

      “但臧浩食言了。”

      联合杨钧山临终前的话,这就说得通了。

      陆星野替她擦了擦眼泪,“祎祎,臧浩这个时候回来,不是什么好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叶萱南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你放心。”
      片刻的深情就要打动她。
      程烟鼻头泛酸,她抬起眼来,问他,“陆星野,你不知道当年我鼓足了多大勇气给你打那通电话。我甚至心里在想过,也许你最初接近我,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把所有的骄傲都丢了,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星野抿着唇,良久都没说话。
      那年发生太多的事情,他母亲白梳月久病成疾,被心中执念困住。
      他被关在漆黑的阁楼里,抽身不得。
      临了陆星野也只是说,“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又是这句话,他还是不愿意多说一句。

      程烟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她又睡了一会儿。
      梦里萱南满身是血的样子,不断在她的梦里重现。
      谢枝将她叫醒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谢枝提醒她,“小雨那边在催,我们得去机场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程烟这一觉睡得头昏脑涨,她揉了揉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枝枝,给我找一片止疼药。”

      谢枝皱眉问她,“头又疼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卧室的抽屉里取出一片止疼药,然后倒了杯水递过去。
      “不用。”程烟接过水杯和药,仰头,将药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她这些年一直有断断续续的头痛症状,或许是几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睡眠和心境,都回不到从前了。

      回到剧组,程烟一心沉浸在拍戏里。
      转眼时间已经迅速迈入了四月。山上的积雪在慢慢开始融化。
      薄薄的一层雪地里,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来。
      万物复苏的季节。
      她在蜀南的戏份已经快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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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暂时先改为隔日更《今夜失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