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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护短 护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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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要真闹大,陆家和白家都会被拖下水,孟鹤年也心有余悸。
“二哥呢?”这时陆星野问他。
“咯,那边接电话呢。”孟鹤年指了指那边。
陆星野顺着视线看过去,赵今越正在角落里打电话,一如既往的工作狂。
陆星野问,“他和钟从姗还那样?”
孟鹤年笑笑,没说话。
赵公子那驴脾气,一时半会儿两人是好不了的。
陆星野嗤了声,又说了句:“别扭。”
两人喝着酒,陆星野忽然说道:“上次就想问你,怕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记得孟家在星洲,有分支?”
孟鹤年眸光动了动,手指敲着杯沿:“你已经猜到了,还问我?”毕竟是孟家长辈的私事,不好拿出来随意谈论。
陆星野若有所思,也没再开口。
见他不说话,孟鹤年问他,“是有什么事和他牵扯上了?”
陆星野点了支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当年皇嘉艺人在京城轰动一时的跳楼案,程烟车祸,还有前阵子西山雪岭她险些出事,或多或少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现下手头的信息零零碎碎,当年涉事相关人员,要么离奇失踪,要么已经身故。
很多事情,还没拿到绝对证据。
孟鹤年想了想,才缓缓说道,“孟关原的父亲,是我曾祖父在外的私生子。从生物学上来说,他算得上是我叔叔,但京城孟家,从来没承认过他们这一脉。”
“当年孟关原祖母在京城的文工团唱京剧,一场醉酒算计,她以为能拿捏得住我曾祖父,却没曾想,我曾祖父根本没瞧上她的伎俩。”
“我也是无意听家里长辈,提及过这段旧事,孟关原的祖母后来在外生下一子,妄想抱回孟家要挟,最终没有如愿以偿,孟关原出生后不久,他父亲就去世了,他从小由祖母抚养长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生长环境问题,他这个人天生自负,心术不正,得不到孟家的认可,很快转头去投靠了白家。”
孟关原投奔白家这段经历,陆星野大概知道。
他和程松平当年都在白家做事,两人一度不合,只是后来孟关原在白家并没有待多久,就自己出去单干了。再后来榜上了石家独女,生下孟斯然,事业渐渐有了起色……
之后平步青云,顺势而上,成就了如今的圣火集团。
“他这个人,别说还真是有点本事,借助白家的资源,积攒了一些资本,又很快搭上了石家的千金,成立了圣火集团,这些年,混得也算是风生水起。”
“他的发家史,并不光明磊落,投机取巧,巧取豪夺,能混到今天的位置,已经是他这辈子的辉煌时刻了。”
陆星野吸了一口烟,问他,“臧浩和周时有的身份,你知道多少?”
“虽然孟家这些年,一直没跟他们来往过,但都是在商场上混的。”孟鹤年看着他,“我也略猜到过一二。”
“陆三…那两个人……”孟鹤年提醒着他,“算是孟关原的左膀右臂,臧浩负责暗处的交易,周时有负责拓展圣火的商业版图。除非他们内部瓦解,不然,不太可能抓到把柄。”
他们都是孟关原的私生子,都站在同一条船上,真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很难。
陆星野点点头,“听说臧浩要回来了,既然回来,就总能捉到蛛丝马迹。”
孟鹤年从他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也点了起来,“臧浩这个人,手段阴狠,无所不用其极,当年你废了他一条腿,你和程烟,最好都小心点儿。”
袅袅青烟升起,他眸色愈发深沉。
孟鹤年忽然笑了笑,“行了,别想那么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玩儿尽兴。”
程烟在那边跟从姗和商迹心喝了一会儿酒,就被拉去打牌了。
她牌技其实还不错。
打了两圈,眼看从姗就被虐成渣渣,她开始故意放水。
终于扳回来两局。
商迹南和秦理见状,立马开始咬住程烟不放。
商迹心在旁边大声嚷嚷着欺人太甚。
陆星野和孟鹤年走过来一看,牌局惨不忍睹,几位女生苦不堪言。
孟鹤年招招手止战,“两个大男人欺负女孩子,不厚道吧……”
秦理没脸没皮地说:“孟大哥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拍桌上各凭本事赢钱嘛。”
商迹南叼着烟,瞥了眼那边正气鼓鼓的女孩,“商迹心那烂牌技还在这儿指导她俩不输谁输?”
商迹心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商迹南你把话说清楚,谁牌技烂?”
“我是你哥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哪个亲哥这样打击自己妹妹的?”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孟鹤年将商迹心拉到一边,对钟从姗说,“从姗,别灰心,今越一会儿过来帮你赢回来。”
正说着呢,赵今越就从那边走了过来,孟鹤年拉着人往牌桌上看,“你看看你忙这一会儿,你媳妇儿被虐成啥样了?”
从姗见状自觉起身让位置,她眼神清澈又胆怯,说话也很小声,“刚才输了不少,你来打吧。”
程烟回头看陆星野,“你要打吗?”说着就要起身。
陆星野将她按在位置上,神色带点儿淡淡的笑,“你继续。”“说完,他拉了张椅子,直接坐在程烟旁边,“帮你赢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
秦理和商迹南,被赵今越和程烟虐得叫苦连天。
程烟牌技不错,陆星野更胜一筹。
再加上赵今越,要赢那两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这场聚会在十二点结束。
陆星野开车带着程烟回香江路。
途中经过她以前上学的舞蹈学院。
程烟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京城的霓虹灯一片一片从车窗外照在她脸上。
陆星野偏过头问她,“想进去看看吗?”
程烟摇摇头。
再去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她也不再是舞蹈学院的骄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香江路房子门口。
陆星野熄了火,坐在车里,他转头看了看她,“明天晚上,去陆府街过年吧。”
程烟怔了怔。
“没别的意思,就是奶奶挺想你的。”
以前程烟在京城时,有时间就会来看望老太太。
整个陆家,只有陆星野的二叔不太喜欢她,但架不住老太太对她格外热情。
“她,这些年身体还好吗?”程烟问。
陆星野唇角勾了勾,“你去了就知道了。”
陆府街名字的由来,渊远流长。
陆家祖上出了好几位清朝状元,这一片很早以前就是陆家祖宅。
加上后来又有功勋在身,改革开放后,就改名叫陆府街。
陆家老一辈,基本都住这一带。
第二天,陆星野带着程烟回到陆府街。
这条胡同里,都住着陆家老人和以前的老街坊。
身份大多出自不凡。
仔细看,好几家门口,都有警卫员站岗。
朱门铜环,红墙青瓦,屋檐下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
迎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郁。
陆星野将车子停在门口,带着程烟下车时。
对门的老头朝这边中气十足地喊一声:“阿野回来啦?”
陆星野难得正经叫人,“舅姥爷过年好。”
陆镇雄望着他身边的女孩儿,笑吟吟指着她说:“程烟,我记得你。”
他皱着眉,“几年不见,你这丫头,怎么连人都不会叫了?”
陆星野急着护短,哈着白气说,“舅姥爷,她好几年没回来过了,您别欺负她。”
陆镇雄睨他一眼,“你这小子。”
程烟喉咙滚了滚,面色有些尴尬,她缓缓开口,跟着叫了一声:“舅姥爷好。”
“这才对嘛。”陆镇雄挥了挥手:“行了,外面冷,快进屋去吧。”
进门时,陆星野说:“老头子这几年退下来后,没事儿干,成天就喜欢唬人。”
陆星野这位舅姥爷,程烟以前跟他回陆府街时见过。
思想活络的一位老人。
要说整个陆家最宠陆星野的,其实就是他了。
进了院子,老保姆秦姨迎了上来,“阿野回来了?”
“我奶奶呢?”陆星野问。
“老太太在后院里,和你小姑姑玩儿纸鸢呢。”
陆星野眸色亮了下,“小姑姑也回来了?”
“早晨刚回京的,一下飞机就过来看老太太了。”
秦阿姨目光落在程烟身上,看了好一会儿,似乎不太敢相信,“程丫头,是你……”
她脸色渐渐露出笑意来。
程烟站在那儿,笑了笑:“秦姨,过年好。”
“过年好,好好,都好。”秦姨有些激动,“你不知道,老太太这些年总念叨你呢。”
程烟垂着眸,神色有些恍惚, “劳她挂念。”
说到这里,秦阿姨想起什么似的:“阿野,你二叔也回来了,这会儿在书房里,让你回来去找他,你一会儿小心一点。”
陆星野拉着程烟,往客厅里去,“我先上去一趟,你先在这儿待会儿,我很快下来找你,外面冷,就不要出去了。”
陆星野上楼进入书房时,陆展鹏已经在书房里,等候他多时。
听到身后的动静,陆展鹏不悦地问,“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