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遇龙》已死勿cue

40、第 40 章 最后一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的拍卖过程，千谕没再看，他取走那块秘法魂骨，便悄然离开了拍卖场。
　　当然，玉天恒也出来了。
　　天斗城的主街依旧人声鼎沸，车马喧嚣。
　　千谕走在前面，未曾回头。
　　玉天恒默默跟着，目光紧紧追随前方清瘦的背影，喉结滚动，几次欲言又止。
　　两人拐进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僻静小路，两旁梧桐枝叶交错，筛下斑驳的秋日阳光。
　　四下无人，玉天恒终于忍不住，“刚才在……”
　　“刚才怎么了？”
　　千谕停下脚步，转过身。秋日阳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紫眸沉静无波，让人辨不清情绪。
　　玉天恒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准备好的话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
　　“……没什么。”
　　千谕微微仰头，神情是罕见的认真，“玉天恒，你现在太小。”
　　“小么……”
　　他才不小。
　　玉天恒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用力到指节泛白，手臂的肌肉线条因紧绷而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酸涩混合着不甘涌上心头。
　　“没关系，我能等。”
　　“所以，……你愿意等我吗？哪怕是……”
　　看一眼，哪怕一眼，都不要无视。
　　后面的话，带着少年的执拗和委屈，几乎要冲口而出。
　　“所以。”千谕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只能牵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意味，“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啊？……哦！”
　　玉天恒的大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按下了暂停键，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所有阴霾，他几乎是扑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只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嵌入对方的指缝。
　　一股滚烫的热流自掌心相接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了每一寸躁动不安的神经。
　　等待之后，并非无果的沉寂。
　　而是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比昨日更明澈、更潋滟的晴空里。
　　“我们现在算是……？”
　　玉天恒紧紧握着那只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千谕偏过头，耳根在阳光下发着微不可察的红，语气却故作不耐：“啧，考察期。”
　　“等你大了再说。”
　　“我现在就大。”玉天恒很小声的说。
　　千谕没听清，“嗯？”
　　“不是，我是说……你会等我吗？” 玉天恒目光灼灼。
　　“……嗯。” 一声几不可闻的应允。
　　“等多久？”
　　千谕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
　　“谁知道？也许一眨眼。”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某种笃定。
　　“也许，地老天荒。”
　　玉天恒已无法分辨那一刻心中翻涌的究竟是狂喜，酸涩还是沉甸甸的满足。
　　只记得这天，万里无云。
　　身边人每一次不经意的侧目，每一次指尖无意识的收紧，都在他胸腔内，引发无数次山崩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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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川流不息。
　　夏花灿烂，秋叶静美，去来反复。
　　一年光景，倏忽而过。
　　天斗皇家学院，清晨。
　　“千谕！千谕！你看见小金咪了吗？它不在猫窝里！”
　　御风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在宿舍里急得团团转。
　　盥洗室的水声停了，千谕带着一身清冽的皂角香走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
　　“昨晚被奥斯罗抱走了，估计在303。”
　　小金咪，如今已从流浪猫荣升为御风的爱宠，被他喂得滚圆，手感极佳，是奥斯罗最爱绑架的对象。
　　“靠！臭不要脸！”
　　御风一听就炸了，“知不知道这猫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他风风火火地冲出302，把隔壁303的门板拍得震天响，“奥斯罗！开门！还我猫！”
　　“来了来了！别敲了，跟催命似的！”
　　门内传来玉天恒刚洗漱完带着水汽的声音。
　　“咔哒”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他俊朗的脸庞。
　　御风哪管是谁开门，见缝就钻，一个闪身挤了进去，目标明确地扑向奥斯罗的床铺，“奥斯罗！把我的金咪交出来！”
　　“啊——！别掀被子！我还没穿衣服！金咪，你爹疯了！”
　　奥斯罗的惨叫和猫猫的“喵呜”声同时响起，宿舍里顿时鸡飞狗跳。
　　玉天恒站在门口，看裹着被子、头发炸成鸟窝的奥斯罗被御风揪着讨伐，小金咪则悠哉地蹲在衣柜顶舔爪子，忍不住摇头轻笑。
　　他瞥见302的门还虚掩着，走了进去。
　　千谕刚换好校服，正整理着袖口，一转身，便看见玉天恒。
　　玉天恒很自然地走上前，环过千谕的腰身，轻轻拥住，鼻尖萦绕着千谕发间的冷香。
　　“早上好。”
　　千谕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也抬起手臂，在玉天恒宽阔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早。”
　　片刻后，两人默契地分开，动作流畅自然。
　　这一年来，千谕任由玉天恒去了。
　　他只是想考验考验小龙崽。
　　才不是因为没经验。
　　只是玉天恒确实很会。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日常里淡淡的温馨。
　　玉天恒每一个带着亲近意图的小动作——
　　无论是散步时悄然靠近的肩膀，月光下无声的依偎，还是像此刻这般短暂而温暖的拥抱。
　　都不算过分。
　　千谕会给予回应。
　　玉天恒明白，此刻的他还不足以对这份悄然滋长的情愫负起完全的责任，无法向世界宣告。
　　他在等。等自己足够强大。
　　终有一天，他会披荆斩棘，来到千谕身边。
　　“御风去找猫了？”千谕拿起放在桌上的书，随口问道。
　　“嗯，进去就揪着奥斯罗不放，动静不小。”玉天恒替他整理好领口。
　　“真是对冤家。”
　　“谁说不是。”
　　两人相视一笑。
　　303里，战争仍在持续。
　　“还我金咪！你个小偷！”
　　“怎么能叫偷？它自己跟我回来的！”
　　“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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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
　　“唉，真是烦人，”
　　独孤雁坐在座位上，指尖卷着一缕墨绿色的长发，下巴微扬，语气是十足的得意。
　　“昨晚冥想得好好的，怎么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她嘴上说烦，眉梢却是藏不住的明媚。
　　石磨苦着脸趴在桌上，掰着三根手指，“雁姐，这已经是你今早说的第三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独孤雁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眨眨眼，“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石磨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绝对有！我哥可以作证。”
　　旁边的石墨敷衍地“嗯”了一声。
　　千谕一进来就听见了，他拉开椅子坐下，对独孤雁笑道：“恭喜突破。”
　　独孤雁见是千谕，摇摇头，带着点真诚的佩服，“谢啦，不过这点进步可比不上你这个小变态。”
　　过去一年，十一班的成长堪称神速。
　　奥斯罗在下半年成功突破大魂师，如今二十二级。
　　叶泠泠虽是辅助系，修炼速度却不慢，已达二十三级。
　　石墨、石磨稳扎稳打，双双达到二十四级。
　　而独孤雁昨夜突破，成为二十五级控制系战魂师。
　　玉天恒得益于两个万年魂环，魂力提升迅猛，已达二十八级。
　　千谕吸收了三个万年魂环，魂力更是一骑绝尘，达到了二十九级的巅峰，冠绝全班。
　　其实，最令人惊讶的是御风。
　　他先天魂力不算顶尖，风铃鸟武魂品质也仅是中上，但他的修炼速度却快得惊人，已高达二十七级，仅次于千谕和玉天恒。
　　“怎么不见御风和奥斯罗？”独孤雁问，“你们平时不都一起？”
　　“在后面，很快。”
　　正说着，教室门被“砰”地撞开。
　　千谕一笑，“看，这不就来了。”
　　奥斯罗顶着堪比鸟窝的乱发，校服扣子还歪了一颗，眼下带着没睡醒的青黑，一脸生无可恋地走进来。
　　独孤雁柳眉一挑，戏谑道：“哟，奥斯罗少爷，您这新发型……挺别致啊？昨晚跟猫打架去了？”
　　奥斯罗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在座位上，指着御风控诉，“都怪他！大清早的，跟个土匪一样冲进来找猫，折腾得我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御风闻言立刻气呼呼地哼道：“活该。谁让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我家小金咪拐跑了？它认床！”
　　奥斯罗自知理亏，讪讪道：“行行行，下次一定先请示您老人家。”
　　最终，独孤雁实在看不下去奥斯罗那头乱毛，嫌弃地“啧”了一声，从魂导器里摸出一把梳子扔过去。
　　“赶紧收拾收拾，别影响班容。”
　　奥斯罗刚把头发勉强梳顺，上课铃声便忽地响彻走廊。
　　教室门被推开，梦神机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讲台下神态各异的年轻面孔，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嗯，看来都很有精神嘛。”
　　众人稀稀拉拉地应着“是”。
　　相处一年半，他们对这位表面严肃实则护短的教委首席早已熟悉。
　　“咳咳，”梦神机清了清嗓子，神情转为郑重，“今天，要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消息。”
　　下意识坐直身体，目光聚焦在讲台上。
　　“你们入学天斗皇家学院，已经一年有余。”
　　梦神机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理论、实战、魂力各方面，都取得了显著的阶段性成果。是时候，进行一次全面考察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去年的学员考核，因你们初来乍到，未曾参与。但今年，你们必须参加。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学院对十一班的要求是，同等级考核，全战全胜！”
　　“哗——”
　　轻松的气氛瞬间冻结。全胜？！
　　梦神机无视了台下瞬间变得凝重甚至有些惊愕的目光，继续宣布，“从即日起，所有理论课、综合课暂停，全部改为实战训练课。”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全力备战，迎接一周后的学员考核。”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寂静，只余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每个人骤然加速的心跳。
　　轻松惬意的日常结束了，一场关乎新学年去留的硬仗，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