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遇龙》已死勿cue

39、第 39 章 “一百

　　“一百二十五万。”
　　“三号贵宾出价一百二十五万！”
　　“一百三十万。”
　　“一号贵宾出价三十万！”
　　“啧，一百三十一万！”
　　“一百三十五万！”
　　……
　　竞拍声如同激烈的战鼓，一号包厢与三号包厢如困兽角力，互不相让。
　　价格如同脱缰野马，一路飙升，转眼间便突破了两百万大关，已经较起拍价翻了一倍。
　　无形的硝烟弥漫在拍卖厅上空，空气仿佛都在燃烧。
　　下方席位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着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每一声报价响起，都伴随着粗重的呼吸、紧握的拳头和滚动的喉结。
　　御风听着那一次次刷新认知的天价，啧啧称奇，咋舌不已。
　　“疯了疯了！这么多金魂币，足够雇佣好几支顶级猎魂团去落日森林扫荡了！”
　　玉天恒坐在千谕身边，手指灵巧地剥开一颗饱满的碧根果，将雪白的果仁自然地递到千谕手边。
　　“属性契合的顶级魂兽本就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不过这个价格……确实溢价严重。”
　　“他们在赌。”
　　石磨挠挠头，一脸困惑，“赌？赌什么？”
　　千谕捏起果仁，咬得咔咔响，目光扫过下方激烈。
　　“赌魂骨。一块成品魂骨的起拍价动辄数百万，而这只活体魂兽底价仅一百万。”
　　他抿了口玉天恒适时递上的温水，继续道，“若运气好搏出魂骨，便是天大的赚头。”
　　玉天恒点头，指尖又捻起一颗葡萄仔细剥皮。
　　“方才拍卖师所言虽有煽动之嫌，但不假。五万年的四眼金睛虎，血脉强大，产出魂骨的几率确实比寻常万年魂兽高出不少。”
　　他将剥好的晶莹葡萄放入千谕面前的碟中。
　　“他们在用相对低廉的成本，去赌一份可能的高回报。即便没赌成，一枚五万年的顶级魂环，也值了。”
　　千谕找了根竹签，挑起葡萄肉。
　　“是这个道理。”
　　旁边的奥斯罗看着两人之间行云流水——
　　还有那一句赶着一句的默契。
　　眼神微妙地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默默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这两人没猫腻？
　　奥斯罗：呵，谁信。
　　“二百八十万金魂币一次！二百八十万金魂币两次！二百八十万金魂币——三次！成交！”
　　拍卖师手中的玉锤落下，一锤定音，“恭喜一号贵宾！感谢您对本场拍卖的慷慨支持！”
　　“呼……”
　　巨大的囚笼被缓缓推下，拍卖厅内紧绷的气氛稍缓。
　　拍卖师脸上重新扬起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声音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和诱惑力。
　　“各位尊贵的宾客，接下来，就到了今晚期待已久的压轴环节——第二十七号拍品！”
　　御风精神一振，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是魂骨吗？”
　　奥斯罗站在单向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瞬间躁动起来的人群，颔首，“嗯。”
　　其余几人也纷纷凑到窗前，屏息凝神。
　　拍卖台上，穹顶水晶灯的光束精准聚焦。一位身着华服的侍者，神情肃穆地托着一个深色的玉盒，步履沉稳，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拍卖案中央。
　　整个拍卖厅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锁在那个神秘的玉盒上。
　　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
　　拍卖师唇边噙着神秘的微笑，伸出戴着白手套的纤纤玉手，缓缓将玉盒开启——
　　嗡！
　　一道略显黯淡、却依旧不容忽视的流光自盒中逸散而出，伴随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弥漫。
　　一块通体呈洁白色泽，表面缠绕着数道黑色条纹的骨骼，静静躺在深色天鹅绒衬垫上。
　　观其形状，显然是一块右臂骨。
　　千谕凝眸望去，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那股萦绕在魂骨四周的驳杂气息……
　　有点意思。
　　拍卖厅内爆热的气氛骤然冷却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夹杂着失望与疑惑的低语。
　　显然，这块魂骨的外观和散发的气息，与人们期待中的相去甚远。
　　“如各位贵宾所见。”
　　拍卖师的声音依旧悦耳，“这便是第二十七号拍品——秘法之魂右臂骨。”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并非一块天然形成的魂骨，而是经由一种特殊的秘法合成而来。”
　　“在短时间内集中猎杀一百只同种族的魂兽，再以密法同时引动，汇聚它们的魂环能量，方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凝结出这样一块秘法魂骨。”
　　“因其获取方式的特殊性，这块魂骨的品质并非顶尖。”
　　拍卖师的声音低了下去，“并且，它无法为融合者提供任何魂技。”
　　台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和议论。
　　“不过！”
　　拍卖师试图提振气氛，“它拥有一项独特的‘融合’特性，若能寻得另外两块属性、品质相近的魂骨，便可通过它为媒介融合，以提升魂骨的品质。”
　　“这无疑为追求极致的魂师，提供了一条充满挑战但也可能收获巨大的道路。”
　　“观赏时间五分钟。”
　　御风听完介绍，直接撇撇嘴，失望地坐回沙发，“切，这么垃圾？不加魂技还得找两块别的魂骨？这不是坑人嘛，白激动了。”
　　独孤雁也一脸嫌弃，“确实鸡肋。能拥有两块魂骨的人，还会缺这？皇室怕不是想清库存。”
　　石墨收回目光，深以为然，“十有八九。这东西放宝库里都嫌占地方。”
　　众人一致赞同。
　　“观赏时间到！”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第二十七号拍品，秘法之魂右臂骨，起拍价二十五万金魂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金魂币。竞拍——开始。”
　　这起拍价可以称得上低廉。
　　但无人出价。
　　死寂。
　　死寂笼罩了整个拍卖厅。
　　落针可闻。
　　方才的躁动与火热如同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熄。
　　下方的宾客们要么低头整理衣角，要么与同伴窃窃私语，眼神无动于衷。
　　包厢区域也一片沉默。这块魂骨的性价比之低，作用之鸡肋，风险之大，让所有买家都望而却步。
　　沉默的气氛在蔓延。拍卖师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当竞拍时限即将耗尽，拍卖师充满遗憾、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声音响起。
　　“看来，这件珍贵的秘法之魂右臂骨，暂时未能寻得赏识它的主人。若依旧无贵宾出价，本件拍品将遗憾流拍——五，四，三，二……”
　　就在“一”字即将出口，玉锤即将落下的瞬间——
　　“二十五万。”
　　一个平静无波，却清晰无比的声音，通过七号包厢的扩音装置，响彻全场。
　　侍者立刻举起价码牌。
　　拍卖师有些惊喜，“七号贵宾报价二十五万金魂币！有无更高出价？”
　　她环视全场，寂静依旧。“二十五万一次！二十五万两次！二十五万——三次！成交！”
　　“恭喜七号贵宾获得第二十七号拍品！感谢您对本次拍卖的大力支持！”
　　七号包厢内。
　　御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不可置信地看向千谕，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你拍它干什么？二十五万买这么个玩意儿？！”
　　千谕随手将出价的木牌丢回侍者手中的托盘，姿态闲适地抱臂靠回沙发，语气淡然。
　　“看着有趣，买来研究研究。”
　　“研、研究？！”
　　御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痛心疾首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句‘看着有趣’就花了二十五万？你知道二十五万能买多少烤鸭吗？”
　　千谕摊摊手，“我乐意啊。”
　　玉天恒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站起身，准备去替千谕付款交割。
　　只要千谕想要，别说是一块无用的魂骨，就算是天上的星辰，他也愿意去摘。
　　“不必。”
　　千谕拦住了玉天恒掏钱的动作。
　　他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巧精致的支票簿，抽出笔，流畅地签下一张面额二十五万的支票，递给侍者，“用这个。”
　　不见丝毫勉强，这笔钱对他而言并非负担。
　　玉天恒动作一顿，看着侍者恭敬地接过支票，不禁问，“你……家底不会被掏空了吧？”
　　二十五万绝不是小数目。
　　千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啧，说谁呢？你才被掏空。”
　　身为前武魂殿长老，千律鹤的家底自是极为丰厚，当初出逃时，拿走了其中大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微黯，“母亲临走前，给我留了些。”
　　玉天恒瞬间察觉他情绪的低落。
　　看着千谕突然沉静，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自然而然地张开双臂，将眼前人轻轻拥住。
　　包厢里的其他人：“！！！”
　　不是？等等！
　　大脑一片空白，嘴巴无意识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鸭蛋。
　　下一秒，都像受惊的鸟兽般猛地散开。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打扰了！
　　“砰”地一声巨响，包厢门被甩上，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千谕身体绷紧，下意识就想挣脱。
　　然而，玉天恒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别怕，还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喧嚣的拍卖场、闪烁的水晶灯、激烈的竞价声……
　　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潮水般褪去。
　　整个世界骤然缩小，只剩下这个温暖的怀抱，和耳边清晰有力的心跳。
　　糟了。
　　千谕挣扎的动作顿住。
　　他僵在玉天恒怀里，眼睫如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话谁不会说？”
　　玉天恒垂首，额头轻轻抵着千谕柔软的发顶。
　　他不知道为什么是现在，但他再也不想看见千谕神伤。
　　于是，低沉而认真，带着一种清醒的觉悟。
　　“我会说，也会这么做。”
　　“我将在你身边……”
　　“直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
　　千谕怔住了。他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不是轻飘飘的永远，而是带着清醒认知的承诺——
　　直到他不再需要。
　　这承诺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更真实。
　　他眼中情绪翻涌。
　　“你明知道，我只是利用，对你没有感情。”
　　“那你为什么只利用我？”
　　千谕语塞。
　　不是，他是这个意思吗？
　　真是没救了。
　　“我愿意，我会等。”玉天恒又说。
　　良久，千谕才低低地骂了一句。
　　“傻子。”
　　“嗯，”玉天恒收紧手臂，蹭了蹭，应得无比自然，“我在。”
　　原来他们都是撒谎精。
　　有感情吗？
　　……一点点吧。
　　就一点点而已。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