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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假千金(二) 被迫出国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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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韶曼眉眼弯弯地睇着宫衍礼,继续道:“今天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
听了她的话,韶家人都望向宫衍礼,几乎都猜到他兴许是收到了韶曼回国的消息,才会联系她。
宫衍礼静静地凝注着韶曼,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跳快得惊人。
他本想带韶曼去亓家,顺便正式解除婚约,而在见到她之后,他确定他会不惜一切解除韶曼与亓若宣的婚约。
可韶曼本人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他还未曾探知,况且如果韶曼出现在亓若宣家,他敢打包票,亓若宣及其家人恐怕都不会轻易解除婚约。
“没什么,既然你回国了,就该……好好庆祝一下。”
宫衍礼全然不提其他,无论是“韶曼”出国前的种种劣迹,亦或是除却韶家以外的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恍若依旧平淡,然而,他的目光跟神色都暴露了他那失控得无法彻底掩饰住的情愫。
韶家三人都见惯了宫衍礼素来的冷静深沉,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仿佛一汪波澜不起的幽潭,很难被探查出半分真实。
“庆祝?”
韶曼重复了一下宫衍礼用的这个词,他是怎样的人,她倒是从模拟器中的记忆描述已有所了解,只是她并不以为意。
她进入这模拟器塑造的人生里,是因为她沉睡太久太久了,一朝苏醒,独自一人又颇感无趣,却也不是会乖乖被操控的性子。
“那我等着了。”
韶曼应和宫衍礼的提议,至于怎么庆祝,当然是由他安排。
闻言,宫衍礼不由得唇角微微勾起,“好,交给我。”
宫雅蓉趁机坐在韶曼的身边,有些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她,慈爱地一笑,问:“曼曼,都回来了,要不在家住吧。”
韶兢亦是顺势接道:“是啊,曼曼,这次回了国,以后不……不再离开那么久了,好吗。”
他还得斟酌斟酌用词,免得韶曼回忆起出国的缘故,生怕她还怨怪着家人。
思及此,韶兢不禁睨了宫衍礼一眼,当初是对方一锤定音,在他同宫雅蓉都没有告知的前提下,直接将韶曼送出国。
他暗自侥幸地想着,倘若韶曼真的介怀被迫出国这件事,第一个迁怒的总该是宫衍礼,他下意识忽略了“韶曼”这几年待父母的躲避行为。
韶华对如今的韶曼产生了既怜惜又喜爱的情绪,偏偏她的性格原本便淡然寡言,加上过去的韶曼并不待见她,她无法像父母还有宫衍礼那般自然地同韶曼交谈。
她只希望韶曼不要再讨厌自己,并住在韶家本宅。
韶曼对于在哪儿住倒是无所谓,既然父母都开了口,她就应下了。
“好啊。”
宫雅蓉登时喜逐颜开,忙不迭唤来管家去整理一番韶曼的房间。
几人待韶曼都有亲近之意,又怕太过热情惹了她的不喜。
一晚上便是韶兢跟宫雅蓉和韶曼聊得多一些,宫衍礼偶尔合时宜地插上两句,而韶华只能按捺住,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景。
当韶曼不经意掠过韶华的瞬间,韶华才慌了心神,立即转移了视线。
次日中午,宫雅蓉及韶兢出了门,宫衍礼昨晚特地引起韶曼婚约的话题,宫雅蓉询问了韶曼的意见后,才准备去亓家退了这婚。
本来是不该这么急的,两家人好歹先商量些时日,不过宫衍礼在韶曼上楼休息后,专门提醒了韶兢还有宫雅蓉,退婚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省得将来出了变故。
况且他会陪二人一块去亓家,一定能成功取消婚约。
宫雅蓉考虑到韶曼好不容易回国,又无意于亓若宣,亓若宣当初也不像是喜欢韶曼的样子,更盼着韶曼能留在韶家久一点,就依了宫衍礼的建议。
于是,韶家除了佣人,便只剩下韶曼与韶华。
韶曼到了中午,才终于踏出房间,而韶华原本应去韶氏集团上班,却选择在家办公,韶曼一下楼,就瞥见坐在客厅内盯着平板电脑的韶华。
韶华通过蓝牙耳机,正有条不紊地叮嘱助理处理事物,可韶曼的身影一出现,她马上注意到了,匆匆吩咐完助理后,便挂断了电话。
“中午好啊。”
韶曼的心情轻松,经过韶华的面前时,随口同对方打了招呼。
韶华顿时欣喜若狂,压制了一整晚的好感到底是开始放任自流了。
她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中午好……曼曼。”
韶华从未这样喊过韶曼,但她现下只想像母亲那般靠近韶曼。
管家见到韶曼,立刻让厨房快上菜。
韶华得以跟韶曼度过只有两人同桌的午餐,另一边,宫衍礼随韶兢和宫雅蓉已经来了亓家本宅。
亓若宣及父母都在,祖父祖母最近去了别地游玩。
宫衍礼三人被迎进坐下后,宫雅蓉直接开门见山了。
“阿宁。”
宫雅蓉叫了亓若宣母亲翁宁的名,两人的关系虽不是十分亲密的闺蜜,但亦是多有联系的朋友。
“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曼曼还有若宣的婚约,其实大家都清楚,在曼曼……出国后,这婚约应该不算数了,现在就正式取消吧。”
她的话音一落,亓家三人的表情不很惊讶,当初是亓若宣的祖母一力撮合韶曼与亓若宣,亓家人没有反对,只顺势而为。
翁宁微微一笑,柔声道:“既然阿蓉你跟曼曼都这么考虑的话,我们……”
亓若宣的父亲亓简肇也接着说了几句,亓若宣是当事人,不过他任由长辈们商议,亦如当年认可祖母促成的这桩婚约般。
唯独令亓若宣稍微在意,且感到有一丝不对劲的是宫衍礼,他状若平常那样沉静,可亓若宣发觉,他的身上隐着某种紧绷而迫切同期待的气息。
宫衍礼陪着韶曼的父母来亓家正常,然而,他昨日才提过会带韶曼上门,又未曾先同亓若宣谈起取消婚姻的事。
即使如此,亓若宣也不会在长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困惑,婚约取消是迟早的既定事实,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两家互相退还了订婚信物,宫衍礼三人便离开了亓家。
“若宣,你和曼曼的婚约是不在了,但过几天韶家给曼曼办的欢迎宴,你得一起去。”
翁宁提醒了自家儿子一声,亓若宣向来做事周到,她不这么说,他也肯定会应邀。
亓若宣点了点头,“当然。”
他温和的面孔波澜不惊,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微芒。
韶家的晚宴并未特别盛大,只是同阶级该请的都请了,这无疑是在昭示着韶家对于韶曼的重视。
而亓若宣几人自是都来齐了,即便数年前的“韶曼”跟他们似乎闹得有点那么不愉快。
可斐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因为他突然对韶曼很感兴趣——韶家竟会为她举办欢迎会,这等于要把她重新郑重地介绍回给圈子里的人,而宫衍礼亦犹如默许了这一切般。
“阿礼,你那两个表妹怎么还没出场呢。”
斐迹瞅着一丝不苟的宫衍礼,轻笑问道。
宫衍礼却瞟都不瞟斐迹一眼,只平淡地回了一句,“等着。”
他知道,一旦待会儿韶曼出来,无人能逃脱她的魅力,此后,定然有一堆人争着抢着夺取她的关注还有青睐。
亓若宣似有若无地扫了扫宫衍礼,看来是连韶家人都有了些许变化。
延初则对他们的暗涌不感兴趣,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丰昭阳撇了撇嘴,清亮的眼里染着笑意。
她这几年和韶华一直保持联系,在事业上也指导帮助过韶华,得知韶曼回国后,她还问过韶华的态度,对方却有些语焉不详,好似不太想叫人探寻关于韶曼的事情。
没过多久,终于有身影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而下。
时间宛若被按了暂停键,在场只要是抬头看向楼梯处的宾客,无一不震撼。
明明有两个人在那里,但是没有谁能移开在韶曼身上的眸光。
那是怎样的美——从内至外的光彩照人,如月亮般清冷,比娇花还明艳,像白雪般纯净,较晚霞更瑰丽,还有超乎太阳的热烈。
她不必浓妆艳抹,也不用珠围翠绕,她的容颜绝殊脱俗,仪态万方无双,怕是连风华绝代,天生丽质都不足以形容她。
韶曼的美是超乎人,甚至是有意识生物认知的,无一可以幸免屈服于她。
宫雅蓉率先出声当着众宾客的面介绍了韶曼,来的人自然都晓得今晚这个宴会是专为韶曼而开,大多觉着数年前的那些事迹都过去了,韶曼才回了国,韶家还如此隆重地欢迎她归来。
现今大家见了韶曼,终于是彻底明晰缘由了。
韶曼不需要给人敬酒,韶兢及宫雅蓉甚至所有人哪里舍得,韶华瞧着不少同龄人蠢蠢欲动,便凑到韶曼的身旁低声问她。
“曼曼,要去里边的休息室吗?”
韶曼有点懒,虽然她并未盛装打扮,但也穿着曳地的礼裙。
“好啊。”
韶曼被韶华带往休息室的方向,有几个正想要跟上,却被宫衍礼与亓若宣的眼神制止。
而斐迹、延初同丰昭阳抢先追了过去,亓若宣和宫衍礼稍迟两步,又加快了脚速。
韶曼才在休息室的沙发坐下,就紧接着响起敲门声。
韶华微微蹙眉,“是谁。”
她没有同意人进来,而是先询问对方的身份。
“是我。”
宫衍礼的话音一落,门已经被打开,他还有其余几人的身影都陆续从外头踏进。
“表哥晚上好啊。”韶曼抬眸凝视宫衍礼,笑吟吟地说。
至于他旁边的那几个,韶曼乍一看还挺面善,随即,她知晓那应当是谁了。
亓若宣刚要启唇,丰昭阳却故作自来熟地上前,“曼曼,好久不见。”
“你是丰昭阳。”
韶曼翘起眉梢,在模拟器的记忆内,丰昭阳待“韶曼”不冷不热,而“韶曼”一边针对韶华,一边接近延初几人,几乎是忽略了丰昭阳。
丰昭阳爽朗大方,实际上敏锐细腻,她出身于法律世家,祖辈皆为大法官,父亲已经升为检察长,母亲任律师协会的会长,她自己就职于律法部,以审核条文为主。
斐迹暗啧一声,她倒是会利用同性的优势,宫衍礼亦是近水楼台,而最糟糕的莫过于亓若宣了。
思及此,斐迹忍不住幸灾乐祸,他可听闻了几天前韶曼与亓若宣已经正式退婚了,那他这也不算撬兄弟的墙角了。
“曼曼,我是斐迹……斐迹·朗,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