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只是远远观望的焰火》七中月

5、过去的过去5

　　第五章
　　夭夭说，我是在夏天会长睡不起的动物，没错，我喜欢冬天，喜欢冬天的一切，风、雪、天空和光秃秃的树干。高三的寒假，我把自己淹没在浩瀚的习题里，在接到夭夭的电话后，我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面，然后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穿什么都不好看，再照也没用。出门，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真好。
　　在一家叫红的酒吧门口，我踟蹰徘徊，这种地方，我当然是第一次来，可恶的夭夭说什么带我体验生活，哎，远远地我看到韩君朝这边走来，我急忙挥手
　　“你怎么这么快啊？”
　　“你也要进去吗？”我傻傻的问
　　“当然，不然参观门口啊？”他笑笑，“走吧。”他拉起我的手臂向里面走去。我好奇的左看右看，真是好，就是有点暗，我的眼神又不太好用，所以就紧紧的拉着韩君的衣袖，到一个包间门口，
　　“到了，”他看着我说，“你猜里面有谁？”
　　“夭夭啊！”我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就进去看看。”说完他推开门。
　　我睁大眼睛，里面有四个人，两男两女，男的我全不认识，可奇怪的是，女生我全认得，一个是我亲爱的夭夭，另一个，居然是陈原。她们都浓妆艳抹的，夭夭我还有点心理准备，可看到陈原这个样子，我真的吓了一跳，她媚笑的坐在那个男生的怀里，在看到韩君的一瞬间，笑容倏地被收走。我看向夭夭，她嘴角噙着一抹胜利的笑。
　　“哥，进来坐啊，还有小楼，进来啊，我给你们介绍。”夭夭热情的拉着我和韩君，我看到韩君面无表情的跟着夭夭向里走。
　　“这是我男朋友，叫罗新杰，这是我哥韩君，这是我好朋友江小楼。”我点点头
　　“你好。”韩君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罗新杰回应，感觉很有江湖范。
　　“这是黄冲，那是他女朋友陈原，打个招呼吧。”夭夭轻视的看着陈原。
　　“你好，”韩君说
　　“你好，听说你们和我女朋友是念同一所学校的，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韩君微笑着说，“或许不同班级吧。”韩君看着陈原说，我看到陈原一直看着地面，不说话。
　　“那个是你女朋友吗？”黄冲指着我问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的。”韩君看着我
　　我睁大眼睛，有没有搞错啊。一道仇恨的眼光朝我射来，在我对上陈原的眼神时，心想，看什么，你先背叛韩君的，还敢这样的张狂，只是，我是真的不想卷入这场战争啊，命苦的我。
　　夜幕低垂，我和韩君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他安静的不说一句话，可刚才他喝了好多的酒，现在脸还微红。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和他搭话，怕是怎样都不对，所以干脆安静地在旁边陪他。
　　“你可不可以陪我吃饭，我饿了。”他转头看我轻轻的说
　　“当然，去哪里吃。”我激动地说
　　“我家，你会做饭吧？”
　　“啊？你家？”
　　“有问题吗？”
　　“好吧，我只会蛋炒饭。”
　　“这怎么行，你要练厨艺，不然怎么会有人娶你啊？”
　　“要你管啊！”我努努嘴
　　“你家没人的？”我跟在韩君后面，
　　“工作。”他打开灯
　　“你家挺大的，那你平时自己做饭吃吗？”
　　“不是，到楼下的小饭店去吃。”
　　“噢，”我左看右看，灯好漂亮，是水晶的
　　“你去做饭，我先睡会。叫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卧室走去
　　“好，”真是的，我是小时工吗？
　　还好我还有可以上台面的一道菜，呵呵，西红柿炒鸡蛋，看着桌上的饭菜，虽不说丰盛，但绝对的秀色可餐，我太佩服我自己了，呵呵。刚刚六点钟，我轻轻地走向韩君的房间，这是我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紧张，打开门，并没有我想象当中的异味，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静静地看着他在黑暗中的睡脸，有一种淡淡的孤独，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要是我早就抓狂了，哎。不想打扰他，我在他床片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就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不觉，合上了双眼。
　　脖子麻掉了，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韩君放大的脸庞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啊”两声嚎叫同时传出，我捂着额头，韩君捂着被我撞上的下巴，“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
　　“没事，不过你的力气够大的啊。”他笑笑说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我都不知道。”
　　“是啊，你睡得挺好的。”
　　“现在几点？”
　　“不晚，才七点半。”
　　“啊，那饭，我马上去热。”
　　在饭桌上，我们都安静的吃饭，只有时钟不停的滴滴答答，韩君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不会怪夭夭吧？”我小心翼翼的问
　　“恩，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是我有些生气。”
　　“那你也生陈原的气吗？”
　　“如果我说我早就知道她在和别人交往呢？”他看着我定定的说，眼里充满自嘲，“早就知道，可就是不想放手，怎么办？”他苦笑道
　　“是这样啊。”我自言自语
　　“让你失望了吧？”
　　“没，没有，陈原她很优秀。”我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优秀也不可以这样啊？
　　“呵呵，恩，所以才抓着不放的。”他轻轻的说
　　“你很喜欢她是吧？所以她这样你也可以原谅？”我胡乱拨着碗里的饭轻轻的问道，但好久没有声音，没错，这题明明我心里就有答案，根本不需要他来回答的，我微笑着抬起头
　　“碗你刷，我要回家了，送不送我你说，不过外面很黑。”说完我挑眉看向他。
　　“呵呵，小神婆，我送你。”
　　晚上真冷，我紧紧了衣服，跟在韩君后面走，月光很亮，照的出地面的些许不平，韩君的背影，孤独而倔强，他是个很单纯的人，认定的事就是真理，我想对于陈原，他也是如此，只是他从不会考虑值与不值。真傻。
　　“小神婆，你真是我一辈子的朋友，谢谢。”这是我上车前他对我说的，承诺一般的话，我微笑，我多想告诉他，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你的女朋友，可我知道，没有如果。所以我没有说只是挥挥手，点点头。
　　阳光灿烂的周末，我舒服的我在我的被窝里，还有三个月，高中生活就远离我的生活了，现在感觉高三的学生不再那么愤世嫉俗了，因为看到了希望，逃离的希望。我满足的闭上眼睛，不久就被电话吵醒
　　“喂，你好”
　　“小楼吗，我是陈原。”我猛地坐起来，
　　“噢，怎么了？”
　　“噢，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约你去逛街。”我思忖一会
　　“好啊，在哪里见？”
　　“就校门口吧？我等你，再见！”
　　“好。”
　　一袭粉色洋装，她在哪里都会成为风景的，而我，呵呵，小丑一个，看见我，她微笑着挥手
　　“小楼，这里。”
　　“恩。”我跑向她
　　“谢谢你陪我出来”
　　“不用，你要买什么？”
　　“我们先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好的。”
　　“我知道有一家的小笼包很好吃，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说完他拉着我向一条小巷跑去。
　　“小楼，你知道吗，韩君老是说我漂亮，你说我好看吗？”
　　“好看。”我老实的点点头
　　“呵呵，如果我要是不漂亮怎么配得上韩君呢？是不是？”
　　“恩，你们真的很配。”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知足明明有了韩君，还要抓着黄冲不放。很贱是吧？”我低下头，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不说话呢？”
　　“没有啊。”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我也讨厌韩君旁边的一些没有自知之名的人，尤其是不漂亮的，你说对吗？”我一愣，心中不安扩大，“你喜欢韩君吧？”
　　我看向她，摇头道
　　“不喜欢，我们只是朋友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只是她说话时的表情看的我心里发寒，
　　“是吗，可我觉得他好像很喜欢你呢，你觉得呢？”她征求地看向我，眼底有说不出的嫉妒，“为什么呢，我们差了这么多，他怎么会喜欢上你呢？你说呢？”她笑笑，漂亮的耀眼，我承认在这种时候我还是忽视不了她的美丽。
　　“没有的事，他是喜欢你的，非常喜欢的。”我诚恳的说
　　“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有，对不起。”她忽然停下脚步，向前面的拐角处跑去，这时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不禁背后发凉，周围没有任何人家，整个胡同散发出一股霉味，我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陈原，你在哪里？陈原？”我大声地喊，一阵脚步声，我猛地转过身，看到三个男生，他们离我越来越近
　　“你就是江小楼？”一个黄头发的男生问，我害怕的不敢出声，手心早已冰凉
　　“靠，问你话呢？”旁边的男生大声呵斥
　　“不是，”说完我就用力向前跑，只是，没有几步就被他们追上，狠狠地摔在墙上，我颤抖的说
　　“我真的不是，你们是谁？”
　　“哼，不是你跑什么？我们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黄头发的说
　　“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有人看你不爽，明白吗？”说完就一个耳光扇在我的脸上，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男人会打女生，而且这么用力。另外两个也加入进来，我的浑身都痛得要死。
　　我挣扎着逃开，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有眼撞在石头上钻心的疼，感觉一股热流在脸上划过。
　　不只是看到我流血，还是有了恻隐之心，他们停下手
　　“丫头，以后老实点，长成这样还勾引人，哼！”说完他们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我趴在地上，眼泪不停落下，混着血滴，在土壤上绘出诡异的图案，为什么会这样，我闭上眼睛，身体到处都肿胀疼痛，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不再那么耀眼，我感到有人靠近，心蓦地一紧，不是又回来了吧？那人走到我面前，半跪下将我扶起，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努力睁开眼睛，撕裂般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是韩君。
　　他满眼愧疚地看着我，把握轻轻地抱在怀里，像是易碎品一样，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因跑过而不规律的心跳，我的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下来……
　　在学校附近的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后，韩君背着我来到夭夭家，一路上我们都沉默不语，或许是心照不宣。聪明如他，早该猜出谁是主谋了吧？
　　夭夭看着站在门口的我们，表情由欣喜换成了愤怒，把握拉进屋，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韩君，心疼吗？”夭夭眼神冰冷的问，“靠，陈原这个贱货干的吧？！”她看着我说，我低头不语，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或不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答案。
　　“小楼，只要你一句话，我TM就打死那贱货。”夭夭激动地说，“竟然敢动我的人。”我看像韩君，他眉头微皱，有些许担心，我忽然笑了
　　“夭夭，算了，”
　　“小楼，陈原她是不会感恩的。”
　　“有人会，”说完，我看像韩君，对上他的目光，看得出他眼中的惊讶与感谢。
　　“韩君，你丫就不是个男人！什么是你都能忍。你就在乎那小贱货，是吧？”
　　“夭夭，这事，我来处理。”他沉沉的说
　　“你处理？靠，怎么处理。”韩君低下头，身影显得单薄，
　　“夭夭，我信韩君，真的。”我微笑着对夭夭说
　　“小楼，你还信他，他是我哥，我都不信了。清醒点吧，现在十个我加你都比不过一个陈原！”
　　“夭夭，我信。”
　　“靠，两个疯子，你想怎么办怎么办，气死我了，啊！”说完她跺着脚向卧室走去。
　　“我会给你个交代的。”韩君坚定的说，眼神有说不出的决然，似乎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恩”我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
　　晚上，我就死赖在这里，抱着夭夭不撒手，因为这副样子实在是哪里也去不了，夭夭看到我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死孩子，那你没办法？明天怎么上课啊？”
　　“就是啊，怎么办啊？”我苦恼的低下头，拿着镜子左照右照，最后长叹一口气
　　“夭夭，我现在像个妖怪。”
　　“没事，你本来也不像人。”她揶揄道
　　“恩？怎么不像人了？”我不服气的看向她
　　“你没发觉啊？”她想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大眼睛“你长得像流氓兔，巨象。”她一脸虔诚地说
　　“流氓兔？真的。”
　　“真的，特别象，尤其一笑，眼都没了。”
　　“还好吧。”我不高兴地说
　　“它多可爱啊！”
　　“那就算了，它真的很可爱。”说完我对着镜子傻笑了一下看的夭夭直喊无药可救了。
　　不出所料的，我第二天早上一进教室，同学的眼光全集中到了我的脸上，我硬着头皮坐到座位上，赶紧拿书挡住了脸。
　　“小楼，你怎么弄成这样了？”阳阳关心的问
　　“没事，不小心摔得。”我含糊的回答，眼光瞟向陈原的座位，她眼睛红红的，正看着书本发呆，怎么了吗？
　　第一节下课，我正困意盎然的趴在桌子上睡觉，感觉有人在我旁边，我抬起头，
　　“跟我出来一下。”陈原哑着嗓子，眼睛红红的说
　　我有些迟疑，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背后不禁一寒。可这是在学校，应该没事吧，我装着胆子跟了出去，眼睛一瞟，看见韩君正担心的看向我，我对他笑笑，他对我点点头。
　　“真丑。”她看着我皱着眉说
　　“嘿嘿。”我尴尬的笑，心想这不知道是谁造成的
　　“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的，因为你也伤害了我。”我一脸迷惑，“我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还有，我讨厌你。”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
　　“你没事吧？”我追上她问道
　　“不管你的事。”她等了我一眼离开
　　我愣在原地，究竟，哎，我还真是倒霉，被打连句对不起都听不到，上课铃声响起，我急忙跑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