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只是远远观望的焰火》七中月

4、过去的过去4

　　第四章
　　生活总是在我们的不可预期中前进着，今天的我们会忘记昨天事情，会参不透明天的情节。我老是会做梦，梦里有着我认识何不认识的人，在一个我陌生又熟悉的场景中，进行着真实又虚幻的事情。只是神奇的是，好多梦境中的事会在现实中得到对应，就像现在。
　　高二下半年，学校进行了一次分班，就是在我做梦与她成为同学的第五天，陈原就真的成了我的同学，看到这个结果，我不自觉地苦笑。想起了那天夭夭的眼泪和陈原眼底的一丝恶毒，我知道我真的要小心一点了。话说，好久都没有夭夭的消息了，那个倔强的孩子啊！
　　有好几次我在走廊上遇到韩君，都是匆匆而过，眼睛盯着地下，我知道他并没有再去找夭夭，不知道原因，或许就如夭夭说的，他爱上了陈原，人一旦爱了，就会不顾一切，在他看来现在的夭夭不再是他可爱的妹妹了，而是一个阻止他爱情的小女孩。所以，我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我不可能视夭夭的感觉而不顾，自己没心没肺的和他说说笑笑，那样太不讲究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的过玩完的高中生活，一如往昔的平静。
　　雪后初晴的下午，正逢周日，我心情大好的拿着刚刚借来的《呼啸山庄》，在楼顶的角落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听着雪融化的声音，这是大自然谱给我最美的音乐，沉浸在故事中的我被一个声音打断。
　　“韩君，你那么喜欢历史，你最想做谁呢？”是陈原，她撒娇的问，我将身体向墙靠了靠，突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因为这里有我和韩君的回忆，真的不想，再被另一个人窥视。
　　“恩，我想想，吴三桂吧！”
　　“为什么，他可不是个好人呢！”
　　“他一怒为红颜，这样重情义的人有何不好？”
　　“这倒也是，呵呵。”
　　“何况你就是我的陈圆圆。”
　　“呵呵，这可不是什么好比喻，不过我喜欢。”
　　我握紧了手中的书，感觉外面一阵安静，我忍不住伸出头去，绝对的限制级的画面，活生生的，说实话，接吻我只在电视上看过，所以很是惊讶，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突然对上了韩君不经意飘来的目光，满含惊讶地看着我，我沉沉的低下头，缩回墙角。指甲狠狠地抠进手掌，疼痛也不能使我清醒，我咬紧嘴唇，眼泪落在雪上，融化，我哭什么，真实的，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可是心仿佛被狠狠的掐着，痛到无法呼吸。
　　“好了，我还有点事，你要不要送我？”陈原娇嗒嗒地说
　　“不了，我再呆会，你自己去吧，行吗？”韩君温柔的说
　　“好吧，那我走了，拜。”
　　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我完全忘记了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当我坐够了起身想要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的看着我，我低着头快速向前走，却被他来了回来
　　“你不应该对我说点什么吗？”他在我头顶缓缓的说，我依旧低头不语
　　“为什么都不理我了，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啊！”他不依不饶的说
　　“如果还把我当朋友，就去看看夭夭吧。”我平静的说，“还有，对不起，不过好像是我先来这里的，所以是你们打扰到了我，最后，请放开我，我觉得很痛。”我抬头，他松开我的手，我趁机逃离开他的身边，快到楼梯口时我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我会去的。”
　　我喘着粗气跑回宿舍，阳阳依旧在蒙头大睡，我静静地上床，抱着枕头望着天花板发呆，然后脑袋里不断闪过刚才韩君与陈原接吻的画面，又想起夭夭泪流满面的脸，那是我第一次看她哭得那么伤心。
　　“喂。”我接通手机
　　“小楼吗？今天韩君来了。”夭夭哑着声音说
　　“你们又吵架了吗？”我急忙问
　　“小楼，韩君变了，真的，他都不相信我了。”
　　“怎么了？夭夭？”
　　“没什么，小楼，你要好好的啊，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只是你要答应我，要一直相信我，好不好？”
　　“当然，夭夭你别吓我啊，我紧张的说。”
　　“没事啦，放假我们再一起玩啊，呵呵！”她在电话那头笑着说，而我却觉得不对劲
　　“夭夭，怎么了，别吓我，你知道我胆小的。”
　　“真没事，噢，朋友叫我去玩了，先挂了，亲爱的。”说完只剩嘟嘟的声音，因为住校，所以我没有办法到夭夭的身边，只得等着学校的月假。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办法好好休息，饭也吃得比过去明显的少了许多，看的阳阳不住担心
　　“小楼，你是不是在减肥啊？”阳阳含着饭不安的看着我
　　“没有，怎么了？”
　　“那是不是不舒服呢？”
　　“还好吧，就是休息的不太好。”
　　“噢，要注意身体，虽然现在学习很紧张，但是身体永远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恩，”阳阳，她总是带给我足够的温暖，好像家人一样。就像阳阳所说的，高二的生活已经开始变得紧张了，吃完中饭就要急急的跑回宿舍去休息，不管你想不想，这都是必需的，因为是规定。
　　下午在上数学课时，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的胃隐隐作痛，我用手用力抵住它，好过一点，但不久，疼痛剧烈，我咬紧牙齿，感觉汗已湿透了我的衣服，然后就重重的趴在了课桌上……
　　“小楼，你不要吓我啊，你快醒醒，以后我天天请你吃饼干，好不好，快醒啊。”耳边传来阳阳焦急的声音，我缓缓的睁开沉重的眼睛，医务室的味道，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看到我醒了，阳阳高兴地大叫
　　“行了，醒了，呵呵，感谢各路神仙，救命之恩，江小楼会好好报答你们的。”真是的，这个阳阳，在她旁边的，是陈原，她怎么会在这，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走上前来
　　“小楼，你别乱动，不然手会肿起来的。”经她提醒我才发现我正在打吊瓶，“医生说是急性胃炎，要好好休息，我很担心你，就趁下课过来看看你。”
　　“谢谢，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我们是朋友呀，好了，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阳阳，你好好照顾小楼。”说完她微笑着离开
　　“小楼，没想到你和陈原还这么好。”看着陈远离开的身影，阳阳说道。
　　“还好吧，对了，我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过来的，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你昏倒在课桌上了，老班当时吓得脸都白了，还好韩君冷静，抱着你就冲到医务室来了，呵呵，还真是羡慕你呢，大帅哥韩君呀，抱着你，哎，你和他很熟吗？”
　　“不，不太熟。”我矢口否认，“那他人呢？”
　　“回去上课啦，你知不知道，你呀，把那节数学课耽误的彻底，估计现在班上还在讨论你呢，你想在这个封闭的学校里，什么信息都没有，呵呵，你昏倒了，这就够那些饥渴的人们谈论一些时日了，呵呵。”她兴高采烈的说，我真是怀疑，她是在怀着什么心情在照顾我。经过一下午的疲劳轰炸，阳阳终于禁不住食堂美食的诱惑，跑去祭她的五脏庙。
　　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看着第二瓶吊瓶里的液体，不断流入我的身体，注进我的血液，冰凉冰凉。这才发现，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生过病了，不禁莞尔。
　　“想什么呢，生病还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噢。”我摆出一脸冷漠，想来这次生病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小神婆，我们停战好不好，”他走近病床，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柯南又出剧场版了，我们去看好不好？”他抬起头，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竟不知该怎么拒绝，我是个超级柯南迷，居然拿这个来讨好我，真实的，还有那个好久都不曾有人叫出的称呼，让我心头一暖。见我不说话，他又可怜兮兮的开口“你知不知道，我抱你回来费了好大的力气啊，你真的是太重了。”
　　“你找死吗？”我恶狠狠的回话，看到他得逞的笑容，完了，我又上当了，看来我的脾气要改改了，老是被激出来。
　　“终于说话了啊。”他看着我温柔的说“我们是朋友，你忘了，朋友是一辈子的，而我在这只有你一个朋友，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那陈原呢？”
　　“她，是女朋友，注定永远成不了朋友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我明白了，这是对我的婉言谢绝，我是朋友，就永远成不了他的爱人，我懂了，我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他会心一笑，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好乖，小神婆，真好。”
　　“那个，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洗头了。”我看着他眨眨眼睛，感觉他的手僵住，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我哈哈一笑
　　“骗你的，呵呵”
　　“小孩，你找死是不是。”我急忙把扎着针的手递到他面前
　　“不准欺负病人，老师是这么教的。”然后朝他谄媚的笑
　　“真是的，看在你有病的份上，先放过你，不过，你到底怎么了？”
　　“胃炎，”
　　“说的就是，好好地怎么会得胃炎呢？”
　　“我求你件事好不好？”
　　“说吧。”
　　“把夭夭找来，我想她了，”偷瞄他的表情，“我知道你们没有和好，她也只是关心你啊，没有错的，就算她误会陈原什么，但她是你妹妹啊。”
　　“我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个样子，好吧，我帮你把她找来。”
　　“谢谢，”我粲然一笑。
　　晚上七点半，我正遵照医生的嘱咐，在病床上好好休息，胃痛已经好多了，只是仍没有食欲。这时，门被用力撞开，接着，一个身影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我的夭夭来了。
　　“小楼，听到你生病吓死我了，你这怎么可以生病呢？”夭夭哭着说，我看着随后走进来的韩君，微微一笑，
　　“没事了，还不都是想你想的。”我撒娇的说
　　“呵呵，我还有这魅力啊。”她笑着说
　　“当然，我们夭夭魅力大着呢！”
　　松开我，夭夭坐在床边，我这才发现，她今天穿的极其耀眼，不，是妖艳。精致的皮靴，魅惑的双腿，超短裙，闪闪的外套。当然还有哭花的妆容。夭夭以前是不碰化妆品的，怎么？
　　“好看吗？”她眨着眼睛问我
　　“恩，不过，为什么这样穿呢？”
　　“学校都这样，不比你们这，还穿校服。”
　　“你们聊着，我去食堂给你们买些吃的吧，”韩君看着我说
　　“好啊，我要吃派。”夭夭看着韩君笑着说
　　“你少吃点那种东西，会发胖的。”
　　“好吧，那你就看着买吧。”
　　“小楼你呢？”
　　“我啊，什么都行，”
　　“好了，你们聊，我去买饭了啊。”
　　“你们好了吗？”
　　“什么好不好，我不管了还不行吗？”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恩，你们好就好，呵呵”
　　“真是的，开学就高三了，要发奋了，知道吗？”
　　“恩，我乖巧的点头”
　　“别忘了，你说要带我去大学校园呢！”
　　“恩，我当然记得。”
　　那夜，韩君和夭夭又回到了往日，说说笑笑的，毕竟是兄妹，八点五十，夭夭在韩君的威胁下被迫离开，临走还不忘很踩韩君一脚来泄愤。最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韩君在九点的时候，韩君在九点的时候也顺利离开了病房，因为，晚自习要下课了，我的阳阳一定会过来的，让她看见不好。对不起了，呵呵。
　　盼望着盼望着，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像水一像流过，人家说似水年华，年华似水，水过有声，但淹没在在岁月的长河中，年华逝去，了无声息，只是在岁月雕琢的脸颊上会留下这样那样的痕迹，我摸着眼角的疤痕，淡淡的粉色说明它绝对是新生军，在我微笑时，它会消失在我的条条不太明显的眼纹中，但只有我知道，它带给我的痛苦和短暂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