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石》问酒几月

7、断药 第七章

　　第七章断药
　　宋箐狄终究选择遵从军令，切断缓毒药剂。
　　不再有瓷瓶按时送到听月别院。
　　月石毒素，无人压制，在安石月体内肆意蔓延。
　　毒性不再随月相起伏而收敛，日夜侵蚀脏腑。安石月的身体急速衰败。整日疲惫乏力，稍微走动便气喘，时常毫无征兆地咳血。
　　肺病叠加月石毒，双重折磨。
　　宋箐狄下令，守卫依旧看守别院，不会伤害他，但不再供给解药。
　　他要逼安石月做出抉择。要么吐露全部军情，换取药剂；要么在毒素折磨里，慢慢走向死亡。
　　断药三日后，宋箐狄走入别院。
　　安石月坐在书案前，正在纸上勾画边关地形图。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手边放着一方染了血迹的手帕。
　　看见宋箐狄进来，安石月没有停下笔。
　　“断药之后，滋味如何？”宋箐狄开口。
　　安石月放下笔，缓缓抬眼，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没有半分求饶：“毒入五脏，日日煎熬。”
　　“只要你交出宵国全部边防部署，我恢复药剂。”宋箐狄看着他，“这是唯一生路。”
　　安石月轻轻摇头：“不可能。我不会出卖宵国。”
　　“你宁愿这样慢慢等死？”
　　“是。”安石月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潜入朔国之时，早已想好结局。就算身死，只要送出的情报能护住落霞关，便不算枉死。”
　　宋箐狄望着他，心底怒火与怅然交织。
　　“你真以为，仅凭你送出的消息，就能阻挡朔国大军？两国国力悬殊，宵国的败局，早已注定。”
　　“能拖一刻，便是一刻。”安石月微微蹙眉，一阵咳意涌上来，他侧头，捂住嘴，压抑着咳声。
　　宋箐狄静静看着他咳血的模样，指尖攥紧。
　　他可以直接上报，将安石月押赴刑场，一刀了结。可他做不到。
　　二人数次对峙，言语锋利，互相刺痛对方。
　　安石月控诉朔国侵略带来的无尽苦难；宋箐狄诉说北国万民生存的重压。谁都说服不了谁，仇恨横亘，心底的牵绊却无法彻底斩断。
　　安石月没有停下传递情报的行动。哪怕身体日渐衰败，依旧抓住一切机会，把打探来的消息，想方设法送出归雁城。
　　宵国依靠情报，数次提前设防，拖延朔国进攻的脚步。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苟延残喘。
　　大战的脚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