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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爷,打听 ...

  •   “爷,打听到了,上周盛老大老来得子,办了个大场子,请了当红歌星白飞飞,这家娱报不知道走了谁的路子混了进去,又报点同伙定点在对面高层架了高倍镜,狙击到了这段劲爆的视频。”
      阿福抬手一个爆栗,尽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让你打听的是这个吗?啊!照片啊照片啊。”
      阿福下手不重,小弟面不改色继续说道,“那张照片的主角其实还是白飞飞,当时她正要跟着位富商上楼,只是刚好带到了表少爷。”
      着急啊着急,阿福心里早就捶胸顿足大骂废物了,端看何锦鸣老神在在地靠着老板椅闭目养神,他又不好越俎代庖,重点是怎么拍到吗?重点是表少爷怎么去到这酒池肉林里面去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万一表少爷跟会上的谁发生点了什么不正当关系,他很是担忧少东家会不会带着残存的旧势力跟人家火拼起来。
      阿福眼皮都要抽筋了,眼前的小弟才明白过来,“爷,您还记得表少爷的母亲吗?”
      何锦鸣没睁眼,思绪却一下子被拉到那个春天,穿着朴素的女人尽力把自己收拾得体面,看起来不比府里的下人好上几分,没什么印象了,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带来的那个孩子会在他心中占据那么大的分量,沉甸甸的,又像风筝,牵着他一颗心忽上忽下。
      阿福没什么印象,家里孩子多,时不时有外面的女人抱着孩子来认亲,没人把这事放在心上。谁曾想啊,世事难料。
      “表少爷有个比他大两岁的小姨,当年齐小姐跟人私奔,家里就当没这个女儿了,齐老夫人高龄怀了个女儿,生下来就撒手人寰了,齐老爷子伤心过度没两年也跟着走了,这小姑娘就由旁家养着。齐家这些年您也是知道的,一直走下坡路,好些地盘都没了,去年齐家彻底要没落了,这齐二小姐就被送到盛家做第七房小妾了,这不,前些日子母凭子贵终于是能在外面露面了。表少爷说是跟着齐二小姐一起去的。”
      阿福听了感觉不太对劲,随口说了几句打发人出去,“少爷,这不太对啊。老爷子对表少爷那是比对亲孙子还好啊,这可还是和齐老太太隔了辈分的啊。这齐老太太的小女儿不至于被磋磨到这种地步,老爷子还无动于衷吧。先前个我们也从没听表少爷提起过他母家的人,又怎么突然和齐家联系上了,还是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他想帮齐家,他一开口,何家不说,就您还不点击就送。”
      何锦鸣无声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
      阿福乖乖闭嘴。
      何锦鸣下意识地转了半圈老板椅,他没什么思绪,一下子知道江上舟的消息让他脑子有些宕机。事实上从一年前他完婚前那段时间开始就透着不对劲,他要结婚这件事从来没瞒过江上舟,他们开诚布公地讲过,结婚这件事是长辈们定下来的,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何家上下决定的,他再不情愿也没办法推脱。
      至于他和江上舟的事他也从来没有瞒过,那段日子他白天处理公司和帮派的事,晚上夜夜去跪祠堂,差点真把一双腿跪废,老爷子才松了口,也就是说他和江上舟的事早就过了明路。
      他父亲也说了,到时候有个孩子就帮他去解了这桩婚事,堂堂正正让江上舟进门,明明什么都解决好了,只要一年,最多只要等一年,一切问题都会解决,可偏偏那天江上舟自己跑了。没道理地跑了,何锦鸣怕他心里难受,迎亲都是家里的兄弟替他去的,就为了陪着他,婚服也没敢在他面前换,最后说是迎亲路上出了岔子他不得不亲自去一趟,又千叮咛万嘱咐让江上舟别瞎想,派了最信任的两个小弟陪着,免得有人浑水摸鱼对他说些什么。
      可就这么一会儿,江上舟跑了,从时间上来说,和他出发离开是前后脚的事。那天在海边明明一切都说开了,江上舟忽然往下跳,回家后居然没和他住在一起。他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他的照片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码头的相机里。
      何锦鸣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舟舟。
      阿福呛得有些睁不开眼,“少爷,要不停了你那神通吧。我是实在忍不住了,之前我不敢说,现在表少爷有消息了,我就直说了,他可受不了你这种抽法,到时候见面闻到你身上这烟味,怕不知道又要闹什么脾气。”
      何锦鸣阴恻恻地开口,“他都抛下我了,还会在乎我抽不抽烟。”
      “哟,何少你还会说这种话啊,你继续抽,抽到自己抽不动了为止最好。”
      “季如星,你烦不烦人。之前我就问过了,今天我再问你一次,那次江上舟跳海后,到底查出什么问题没有。还有,那天我见了他之后,莫名其妙病了一场到底怎么回事。”
      季如星没有立刻回答,开了窗透了透风后,倒是自己点上一根,咬着烟头含混不清地开口,“我说了你可别发疯。”
      阿福两眼一黑,哆哆嗦嗦拿出药想让何锦鸣提前吃下。何锦鸣随手抄起烟灰缸砸向季如星,烟灰撒了一地,季如星倒是笑了起来,“别着急啊锦鸣。这话我说实话只能说给你听。”
      何锦鸣到底是接过药吃了下去,摆摆手让阿福先出去。
      阿福有些担忧,表少爷这根软肋实在太明显了,谁都能拿捏一样,退出去关上门前他看见季如星不动如山。

      房间里静了下来,季如星抽了两口烟,才像使出全身力气般开口,“我说可以,你先回答我个问题。你的药一直在吃吗?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吃吗?有没有自己断过?”
      “没有。”看着季如星的神情,何锦鸣看得出来他不是在担忧什么,而是在竭力隐藏什么。
      季如星苦笑一声,“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天我跟着你和阿福,江上舟跳下去的第一时间我就往海边冲,也是我第一个抓住他的。我带着他游上岸,解开他的领子急救,”季如星微妙地顿了一下,“他的胸口都是鞭痕,一道又一道。”
      季如星看了眼何锦鸣,看着没什么反应,实则全身都紧绷着,他谨慎开口,“你发了病没第一时间看到,我那时顾着救人没多想,直到他呛咳出了海水,我让人去通知你,他才红着眼睛看我。”
      何锦鸣只感觉脑子要炸了,一阵又一阵的血气涌上来又被他压下去,这时候他异常冷静,“然后呢,你告诉我下一步你看见了什么,你带他回老宅,脱了他的衣服,看见他最隐秘的地方了?如果我说,是我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呢?我是个变态呢?”
      季如星有些意外,却又从善如流地开口,“是的,你居然知道,人的身体上最柔软的部分都是红肿的鞭痕,像玫瑰一样绽放,很美很美。我进去检查的时候没遇到一点阻拦,我至今还记得那种美妙的感觉,湿润温暖,比猫咪舔舐还要柔软。”
      何锦鸣想都没想,一把砸了手边的砚台过去,这回季如星没躲开,额角破了个大洞,汩汩往外冒血,半边脸都红了,他毫不在意地开口,“锦鸣啊,说了别激动别激动你就是不听。我又没对他做什么,只是照例检查身体罢了,瓷器那么美又那么易碎,你可以不让人靠近,可总有人垂涎那细腻的触感,听到瓷器打碎的声音,你是会感到惋惜还是意外兴奋?”
      “你找死。”
      季如星放声大笑起来,“你这么多年都不行,想来在他身上耕耘的绝不是你。就是不知道你护着的心肝宝贝便宜了谁?你说说会是盛家那老头吗?听说要娶第八房姨太太了。”
      滚。
      何锦鸣气急攻心险些就要晕了过去,一口淤血喷了出来吓得季如星不敢再刺激他。

      半个月后,千叶大厦高层套房,盛佳宏正和白飞飞打得火热,他尝了口乳汁,又送了她同样的馈赠,酣畅淋漓之后,他把人搂进怀里,叫了声小妈。白飞飞不知道他什么毛病,但床上有毛病的她见多了,随口就应了。
      白飞飞长得像齐心柔是盛佳宏偶然发现的,这女人放得开,浑身上下是熟透的樱桃味,他迷离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一个名字,最终还是叫了小妈。谁让这千叶大厦是他老子的地盘。
      夜里大战三百回合,早上又来这么一出,盛佳宏一觉睡到晚上,白飞飞早就走了,他身上也都清理干净了。华灯初上,他有些迷迷瞪瞪的,忽然瞥见沙发上有人坐着,吓了他一大跳,连忙拉了床头的台灯照出来人的轮廓。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在这,我爸呢,他……”他不会知道我那点小心思了吧,哎哟喂差点给忘了,白飞飞肯定和他睡过!这叫什么事。盛佳宏无能狂怒地往床上锤了一拳,露出半边精瘦的身体。
      江上舟有些莫名其妙。
      察觉到江上舟的目光,盛佳宏往下一看他的内裤不翼而飞,天杀的白飞飞!
      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盛佳宏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竖起几根呆毛。
      江上舟有些无语,“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姑娘,不会吃了你。”
      盛佳宏有些结巴,“你……你三更半夜来我房里干什么,我爸要是知道了……”
      “少爷,这才七点,谈不上三更半夜。何况就算你爸知道了又怎么样。”
      又怎么样……又怎么样!刚睡了个和你长得有几分像的白飞飞,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能不心虚吗?
      盛佳宏欲哭无泪,“我爸知道了的确不会把你怎么样,可他会把我抽成陀螺。”
      “得了吧,赶紧起来,你爸找你去吃饭。”

      靠!江上舟光说是吃饭,没说是个正式的晚宴,盛佳宏纵欲过度,突然要从衣冠禽兽做个人还有些不适应。他正想喝杯酒压压惊,就见白飞飞挽着他老爹的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波涛汹涌。他老爹又当场宣布要娶白飞飞做他的八姨太,说是那平坦的小腹里有了。
      盛佳宏连忙多喝了几口香槟,他玩白飞飞的时候有几次没带套,主要昏暗的灯光下他兴致来了,一时间脑子糊涂了。他几乎就要醉了,随手拉住旁边一个人靠着。醉眼朦胧间他看见有人推着轮椅进来了,他晕乎乎地想,哪来的瘸子还敢进盛家的场子,又顺手在搂着的人的腰上摸了好几把,要是腰更细点,腿再长点,皮肤再白点那就好了。

      场上的人见何锦鸣来了很是意外,何家他们都熟悉,可何锦鸣这人甚少在外面露面,见过他的人没几个,可他身边的何咏福大家都认识。一时间热闹的场子静了下来,盛文擎没小瞧这年轻人,大步走了过去寒暄,要说这几年哪家洗白最成功那当属何家,急流勇退,又是办厂又是开公司,好的码头航道他们手里最多,留下的半黑不白的生意也和警察署打点了关系,也不是没有听说何家内部有人跳出来反对,雷霆手段下还不服的都被发配海外去了。
      “贤侄怎么来了,早就听说贤侄身负批命说是成婚后那是越走越顺,这不是刚结婚一年,就能在外面行走了,好事啊好事,贤侄能来简直蓬荜生辉。”盛文擎主动过来打招呼。
      何锦鸣应下了这杯酒,一饮而尽,“世叔说得哪里话,家父今日有事托我来为世叔道贺。”
      盛文擎爽朗大笑,喊来白飞飞敬酒,阿福大吃一惊,那视频是偷拍的看不真切,见了真人才觉得居然同江上舟有五六分相像!看着白飞飞柔弱无骨地靠在盛文擎怀里,心里那种不适感又再次出现。
      周围的人看何锦鸣没端着什么架子也纷纷近前来套近乎,何锦鸣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下肚,围着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从看见何锦鸣出现就躲在角落的江上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叫停了一旁的服务员。
      得了指令的服务员托着一杯香槟不经意被人撞到,一不小心就洒到了他身后的阿福身上。一旁圈子里交谈着的声音未断,阿福正想发作,就被这毛手毛脚的服务员塞了纸条。

      千叶大厦顶层有着他的专属房间,江上舟在会客厅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有些泄气。
      门外的保镖带了人进来,厚地毯吸音,但借着充当镜子的玻璃,江上舟看着阿福推着何锦鸣进来还是有些恍惚,本来想的是那日一别该是很久都不会见了,谁能想到何锦鸣居然会来一个这么无聊的八姨太宴。
      江上舟靠着沙发没回头,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下。
      谁也没说话,江上舟深吸了口气,又闭气了几秒,最后缓缓吐出。重复几次,才开口,“哥哥你看,是你和我说过的摩天轮。”
      何锦鸣站了起来,向着镜子里的身影慢慢走近,“我说过我会带你一起去的。”
      江上舟没看他,自顾自地说,“其实远远看着也挺好看。”
      何锦鸣偏过头看他,“舟舟啊,我有这么小气?你喜欢的话我们今晚就去坐。”
      江上舟对上他的眼神,摇了摇头,“不要喝那么多酒。”
      何锦鸣笑了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凑近些想要吻一吻他的嘴角。江上舟偏头躲开了,“阿福,哥哥醉了,该带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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