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师妹有话要说》叶秀

33、水贼巢穴 这很诡异你

　　“……”嘶，燕衔花抱住了自己，有点儿瘆人。

　　她奇怪地回头，注意到伸长了手臂的薄情：“？”

　　薄情扇动手臂，作飞翔状：“抱。”

　　尸横遍野，薄情一身铠甲血渍犹干，作母鸡扑棱状。

　　燕衔花：“……”

　　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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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队暂且兵分二路：

　　燕衔花与哥舒翡前往门后探查；

　　剩下人于门外打扫战场。

　　唐棠的小圆脸紧绷成铁青的颜色。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又开始扒拉下一具赝人尸体。

　　“……”哥舒翡好心提议，“你大可以跟我们一起来。”

　　大少爷都快吐了。

　　在赝人的尸体上呕吐，这心理阴影，只会更上一层楼。

　　唐棠摆手，示意二人快滚，他能够应付。

　　赝人的尸体会掉落“天工金”，无论锻刀，还是打造离骚的咒具，都是上等的好材料。

　　虽然，晏瑰意会乐意，帮小孩儿搜刮怪物的尸体，但唐棠还是想自己来。

　　剥取死者的尸体，这是赢家的权利。

　　他必须习惯，旧日地野蛮而血腥的规矩，才能够继续赢下去。

　　燕衔花欣慰：“成长大大哦。”

　　晏瑰意欣慰：“进步足足哦。”

　　唐棠：“……”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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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衔花举起赝月亮。

　　木棍顶端的矿石，散发出穿透力极强的光辉，映亮了门背后的空间。

　　她走进水贼巢穴。

　　比起门外的石阶、青灯与古佛，门内的场景更有人味儿一些：

　　腐朽的木箱，破烂的渔网，油皮灯笼垂吊而下，正巧照亮了一把虎皮包裹住了的太师椅，想必是水贼老大的座位。

　　油皮灯笼还亮着。

　　燕衔花有端地联想，赝人笨拙上油的情景，场面恐怖又幽默。

　　扑哧，她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哥舒翡投来奇异的视线：“……”

　　查询精神状态。

　　燕衔花收敛了神色：“……”

　　咳。

　　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实的油脂，想必是赝人的分泌物，亮晶晶、滑腻腻，散发出古怪又甜蜜的香气。

　　啪叽。

　　二人谨慎地稳住了身体的重心。

　　撇去水贼乱七八糟的摆设，哥舒翡还是能够分辨出，一些独一无二的机匠装置来。

　　“前身是机匠的船坞……”

　　哥舒翡下达了判断：

　　“——那本日记真没骗人。”

　　百来年前，灵能革/命时期，啮指佛寺的僧人借助前朝的盗洞，庇护了一行逃难的机匠。

　　机匠们改造了这一小片天地。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一伙水贼造访了此地，将机匠的船坞占为己有。

　　只可惜，赝人混入水贼之中，于是隐秘的巢穴，沦为血涂地狱。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年……

　　一帮修士走上岸，料理了赝人，造访这蒙尘多年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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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四下安全后，燕衔花和哥舒翡各选一边，分头探索水贼巢穴。

　　燕衔花高举赝月亮，走近堆积如山的货箱，发现了半份清单：

　　【不醉石……芙蓉石……太阳石……】

　　都是星水晶。

　　看来，水贼劫掠过一艘货船，满箱星水晶，正是他们的赃获。

　　燕衔花凑近了货箱细瞧。此地实在不是什么贮藏的好环境，她勉强看出些许纹样，依稀可辨缠枝花与万寿藤。

　　嘶，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

　　燕衔花不再过多纠结，用力推开箱盖。珠光斥地，宝气冲天，在赝月亮的照耀下，满箱的星水晶焕发出璀璨的火彩。

　　燕衔花：“……”

　　燕衔花睁大了眼睛：“……”

　　燕衔花没见过世面地睁大了眼睛：“……”

　　发财了——

　　——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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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一箱最值钱。”

　　哥舒翡冷静地判断：

　　“侵晨石，玻璃光泽，透明度极高——你们能有点儿出息吗？”

　　仰躺在星水晶里伸懒腰的燕衔花：“……”

　　掬起两大捧星水晶往盔甲里塞的薄情：“……”

　　往鸽血红扳指里玩命了塞星水晶的晏瑰意：“……”

　　三人投来暴发户的视线：

　　——干嘛？

　　“……”唐棠翻了个白眼，“一群白痴。”

　　西府唐门的大少爷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几十箱星水晶而已，顶多算是一笔不起眼的小财。

　　燕衔花叹气，摇头：“唉，地主。”

　　晏瑰意叹气，摇头：“唉，资本。”

　　唐棠：“……”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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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星水晶，买下燕衔花也足够了，她在宝箱里满足地打了个滚。

　　“……”哥舒翡好奇，“不硌吗？”

　　星水晶棱角分明。

　　当然，燕衔花直起身，她衣服都刮烂了其实。

　　哥舒翡：“……”

　　滚下来。

　　事已至此，燕衔花小队此次行程，圆满地告一段落：

　　怪物——赝人杀完了，以掉落的天工金材料为证，大可以去官府领赏；

　　财宝——星水晶找到了，无论在板子上倒卖，还是转手给机匠的店铺，都能够补上购买装备的成本，还大赚一笔。

　　修士的冒险就是高投入、高风险、高收益。是以，虽然旧日地危机四伏，飞升成仙更是无人见过的大饼一张，仍然有许多平头百姓削尖了脑袋也要往各大宗门里挤。

　　燕衔花好一阵牙疼：

　　线索——仍旧没什么头绪。

　　奉天伐罪令所言非虚，此地确实和凶心机变有关：植入活机关的画皮变成了赝人作怪。

　　跟祓除凶心机变的关系是？

　　“要不，”晏瑰意提议，“我们去地面上转一圈？”

　　不是说有无量佛祖真身的指骨舍利么？

　　只要得到那玩意儿——就能够祓除，我们感染的凶心机变了吧？

　　“佛祖的指骨绝对在大圣真身宝塔。”

　　燕衔花摇头：

　　“我们没有首杀队的实力。”

　　首先，来回巡视的两尊金刚力士废肉，以小队目前的实力，燕衔花想不出什么制敌取胜的好方法。

　　叭。

　　哥舒翡将侵晨石抛起，又一把接住，攥在了手掌心。

　　他歪头提议：

　　“——其他舍利子呢？”

　　其他高僧的舍利子，可不一定在大圣真身宝塔，首杀队前往的危险区。

　　祓除凶心机变，大概率用不上无量佛祖的真身，一般的高僧舍利就可以……

　　“等一下。”

　　唐棠没忍住：

　　“——舍利子说白了就是和尚的遗骨吧？”

　　我们像极了一群食尸鬼！

　　“哇，”晏瑰意无端地联想，“东方喰种。”

　　唐棠：“……”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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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了一轮，都是大概、也许、可能，拿不出确定的结论。

　　门外暗河水位上涨，淹没了好几级台阶。

　　看来，瓯贰伍海岸在下雨，燕衔花一行人着急也出不去。

　　“大家各自休整吧。”

　　燕衔花拍板决定：

　　“等水位下降，我们再出去，视情况行动。”

　　如果出去后，传来了冷霜华一行人全灭的消息，那么啮指佛寺太过危险，首杀队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燕衔花也不打算去碰。

　　如果事实并非如此，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有办法。

　　众人也只能同意。

　　燕衔花继续把水贼巢穴翻个底朝天。

　　一队人七手八脚地搬空了星水晶之后，水贼巢穴再没有值钱的收获，皆为腐蚀大半的破铜烂铁，大概是水贼生前的武器。

　　暗河水位下降之前，反正无事可做。乱翻水贼的私人物件儿，也是一种低级趣味的消遣，燕衔花乐在其中。

　　燕衔花很快找到了一封信。

　　信件的内容，是某一个水贼写给老相好的，遣词之肉麻、造句之恶/俗，绝非寻常话本子可比，燕衔花喜闻乐见，全文阅读。

　　“……师爷告诉我，老大这一票，搭上了剑门……”

　　剑门？
　　燕衔花眼皮一跳。

　　她想起来了，在蛇扳指里翻找，抽出一条女修的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