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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血色之判藏刀命做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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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的几天事情出乎意料的居然变得平静起来。
花葬并没有想象中丧心病狂,据报对方甚至撤回了对GCV绞杀的人力,难道是那晚的对话拉回了些许她身为人的理智。
桌上两颗黑曜石骰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拉回了帝俊跑远的思绪,看着桌面上堆着如山的文件眉心微蹙。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是诸杯。
他一进门嘴角就不受控制的轻轻扬起,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不愧是你,手上有她们的把柄后白羊宫那边妥协了,对外声明说先前的图片是STNF栽赃陷害P图,说希望过段时间可以约出来和谈。”
闻言帝俊抬眉,一边的眉毛轻微上挑。
这可不是花葬的行事风格。
诸杯坐在一旁,继续道:“你说是不是白羊宫顾及颜面,怕咱们鱼死网破。”
顾及那伪善的假面吗,帝俊想到,白羊宫妄图将自身塑造为救世主的形象,但私底下干的又是何等龌龊之事,用这种手段得到他们所为的公平正义,又是真正的公平正义吗。
明明她那副表情势要将GCV置之死地,当时放不下的仇恨,难道现在可以放下了吗。
像是看出帝俊的顾虑,诸杯又接着道:“尚存的暗线回报说STNF和白羊宫那边出嫌隙,欸,既然你想促成和平,条件对等的话何尝不是一个契机。”
手中的钢笔放到桌面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面前是诸杯递过来的白羊宫的文件。
可若是前途真是一片光明,那心为何又会惴惴不安。
“所以,要去吗?”
诸杯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的望着他。
不去,无疑是对白羊宫的挑衅,天知道花葬究竟还要怎么大做文章;去,自己又拿什么来保证大家的安全。
仿佛看出他的迟疑,诸杯拍拍肩膀让他放心,他们几个就算顾不了别人,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尚且给白羊宫最后一次机会又何妨,准备又不止白羊宫自己做。
签名的字迹落在最后重重一捺,随后文件被重重合上。
……
夏秋的望舒A区种植着大量的银杏树,目光所及是成片的渐黄。
地处滨海的区域在这个时节还是有不少人前来旅游。
帝俊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海滩边有着不少人。
但是其中有多少人是白羊宫的眼线就不得而知。
许是因为手中握住了花葬的命脉,这次谈判中白羊宫居然罕见的没有咄咄逼人,而是由对方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林畅畅态度很好的沟通。
但骨女还是觉得白羊宫在轻视他们,让一个脸上稚嫩之色还未褪去的女孩参与进来,GCV要是多说两句,不得被指责为难人。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帝俊、诸杯、酒童子和骨女同时向门口看去,来人是花葬,很难想象对方居然没有别的目的性,只是单纯的叫他们下去吃饭,并提议结束后可以再欣赏下望舒A区的海滨日落,毕竟下次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还得到什么时候。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读出相同的情绪。
宴会厅里面的长条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自助晚餐,自从帝俊几人进来后便能感觉到四周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
他随手拿起一个白瓷盘,放上银质刀叉。
至少白羊宫在吃食方面下了功夫,帝俊切下一块牛排咀嚼时想到。
一旁酒童子和骨女正在小声争执究竟是他做饭好吃还是这酒店的五星大厨做饭好吃,骨女直说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但酒童子不信。
白羊宫的人三五成群正在觥筹交错,忽然一道身影匆匆进来,附在花葬耳边低语了些什么,后者面上随即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随后花葬将香槟杯放在一旁侍者举着的托盘上向着GCV等人走来。
她眼含歉意的说林畅畅自从早上和他们商谈完后续事宜后至今不见人影,希望GCV的人可以借助菌种力量帮他们找人。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就当饭后消食,帝俊便允下来。
很快花葬便给他们一人划分一块搜查区域。
“真的是拜托你们了。”花葬道谢到。
帝俊走之前狐疑的撇了她一眼,如此有礼貌谦和的花葬在GCV面前堪比活见鬼一样少见,难道她真想和GCV和好?
花葬给他的区域挺大,大抵是能者多劳的道理,按着给自己划分的区域挨个排查过去,越往后走人烟越是稀少,理论上来说帝俊认为林畅畅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夜幕西沉,正当他准备看完拐角房间就准备离开时,忽然耳畔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帝俊轻轻拧开门把手试探性的向内看去,果然是林畅畅,好像是刚刚痛哭过,红肿着双眼,然而他准备给花葬发去讯息时,林畅畅突然向他靠去。
“?”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还有家人…”
林畅畅沙哑着嗓子呢喃着,下一刻帝俊感到手掌心传来一阵冰凉,随即是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
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浑身一僵,不自觉单手扶着林畅畅的身体向后倒退一步。
不对!
帝俊突然想到,抬头向着拐角处闪着红点的监控看去,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目光僵硬的回到面前已经失去呼吸的林畅畅的尸体上,目光下移,深深插进林畅畅腹部的是那把自己先前用过的餐刀。
是林畅畅扑上来时抓着他的手借助身体的惯性捅到身体里的,她喷涌而出的血液浸染了帝俊的半身的衣物。
在他反应过来白羊宫不惜以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代价也要坐实他的罪名时已经完了。
“畅畅!”
拐角处传来花葬痛心疾首的叫声,以及其他跟来的白羊宫和G0几人的倒吸凉气声。
一切都卡的那么刚刚好。
帝俊猛地攥紧拳头,抬眸死死瞪着花葬,他怎么会觉得那个疯了的女人会放下恩怨。
却没想正是这一瞪,让花葬直接坐实了他的罪名。
“帝俊!畅畅到底哪儿得罪了你!非得置她于死地,她今年才18岁!GCV好狠的心啊,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花葬一边哽咽一边咆哮着,用手指指着周围的GCV众人,但帝俊分明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得意。
“不是的!我没有杀她!”
帝俊极力辩解着,但如螳臂当车般无用。
“不是你难不成是她自杀?!她才18岁有着光明的未来!不就是早上你们对商讨结果的不满意吗!至于对一个小女孩如此痛下杀手吗!要真是畅畅哪儿惹GCV不高兴了,我和整个白羊宫都可以替她向你们道歉,何苦为难一个孩子!”
花葬眼泪夺眶而出,诉说着命运对林畅畅的不公。
哪里有不满意!白羊宫就派了一个林畅畅过来和他们商谈,房间里没有监控,现在唯一可以证明的当事人也已死!
可听着林畅畅死前的话,分明是别人用家里人性命威胁了才会这样做,但帝俊知道就算他真的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信,反而会被说血口喷人。
与此同时白羊宫的人已经逐渐包围了诸杯几人,他们眼里同样闪过不可思议,他们心知帝俊绝不是这种人。
眼底的戾色被冷静代替,帝俊牙齿咬的咯咯响,他知道此时和白羊宫再起冲突更像是灭口,片刻后几近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个字。
“走。”
凭借G0几人的身手,从白羊宫这群普通人类的包围中出来时易如反掌,而帝俊在走前轻轻将林畅畅的尸体放平在地上,他一脚踏上窗棂边缘离开时回头狠狠剜了花葬一眼,用口型对她说到。
花落和童晗晗她们对你很失望。
……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杯烦躁的抓乱头发,几人为躲避白羊宫的追捕躲藏在狭小的储物间。
然而在听完帝俊讲完来龙去脉后剩余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种人和STNF那帮家伙有什么区别,恶劣至极,用家人要挟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去死。
骨女打开通讯器,上面明晃晃的贴着有几人大头照的红色通缉令,甚至放出了当时帝俊杀人时的截图和瞪向花葬时的凶狠表情。
与此同时记者发布会上花葬声泪俱下的说着之所以和GCV和谈是因为帝俊用了一段用技术合成的污蔑她的视频,所以才想要和对方好好谈谈到底要干什么,但没想到GCV居然会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
再往后就是花葬在说着林畅畅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博取公众同情。
“恶人先告状!当时就不该来,应该直接把那段视频发出去!”
诸杯听着气愤的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深深砸出一处皲裂的凹陷。
骤然门外突然传出密集的脚步声,干练的女声由远及近传来,几人瞬间屏住呼吸。
帝俊似在之前听到过外面这个声音,但具体在哪儿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对方一把拉来储物间的大门,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时他才想起在哪儿听过。
瀛洲A区的执政官就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杀死。
STNF的白羊,上一任泰山府君的心腹。
他们都没想到白羊宫居然和STNF深入合作到了如此地步,知道以白羊宫自身的实力正面硬刚不过GCV,便一边污蔑一边又和STNF借调人手让他们互相残杀。
白羊露出狞笑,她享受杀戮的快感,染着黑指甲的手指挨个指过他们,对着身后带来的STNF的精锐道:“一个不留。”
狭窄的空间瞬间变得一片混乱,诸杯抄起手边的钢管朝迎面而来的STNF的人迎面轮去,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一招毙命。
却没想白羊五指成抓瞬间抓住站在门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骨女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一击腹拳重重下去骨女瞬觉内脏传来剧痛,来不及捂住嘴巴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出。
随着白羊的松手骨女吃痛的摔到地面,在她向着其余几人走来时鞋跟狠狠碾过骨女的手背。
听着身下传来的痛呼,白羊的眸中逐渐泛起一层红光。
难缠的对手。
明显白羊的实力在诸杯之上。
帝俊同诸杯和酒童子对视一眼,示意二人一人去救骨女一人去处理剩余不足为惧的STNF的人。
正当白羊要对酒童子动手时,帝俊忽然瞬移到她面前,发狠的捏住那准备抓向酒童子的手腕。
随着清脆的一声咔嚓声,白羊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森白的骨茬瞬间扎破皮肉顶出来。
因为剧痛白羊的狞笑变得更加疯魔扭曲,明明痛到发抖,破风箱的笑声却从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发出。
她缓缓抬头,原本的茶眸已经被血红浸染,就连眼白也逐渐浮上一层黑雾。
下一秒她就以连帝俊也险些未反应过来速度用胳膊肘狠狠顶向对方的下巴,若不是帝俊躲闪即时,下颌此时必定已碎。
就在她生生将骨茬掰断时,不知何时其余STNF的人已被诸杯和酒童子解决掉,三个人将其围在中心。
“困兽之斗。”
帝俊看着用断手的骨茬为武器向着自己猛然冲来的白羊时冷哼一声,手上沾染的对方的血液随着菌种的运用化作一闪而过的血刃朝着对方的脖颈飞去。
头颅因惯性向着前方飞出半米,落在帝俊脚边,瞪圆的瞳孔中是散不尽的震惊。
赤色的泉溅落周围,血珠子飞到几人脸上时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等白羊宫姗姗来迟时,迎接花葬等人的只有满地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四道离去的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