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细胞》阮尘云

41、北调之歌存暗夜狂欢

　　突如其来的意外惊的卫郁阳心脏砰砰直跳。
　　喉结微动，卫郁阳竭力掩饰内心的慌乱，解释他只是看到针管掉在外面想捡起来。
　　他自然的将左手伸出，让巴隆看清，将针管随意的扔进垃圾桶里。
　　“我是说你为什么逗留在这儿。”
　　男人很会抓重点，句句逼迫。
　　卫郁阳咬牙，大脑飞速运转着，另一只手指上沾着微量液体。
　　正当巴隆的耐心要到极限时，病房里传出两声轻咳，接着是帝依的声音。
　　“是我让他回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还要虚弱。
　　支走巴隆后，帝依望着卫郁阳。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紧接着又是几声咳嗽，帝依用纸掩住嘴，目光微下移，瞳孔晦暗，洁白的纸巾上是星星点点血迹。
　　卫郁阳忍不住问道：“你看起来不太好，需不需要重新找人帮你看看。”
　　帝依只是摇摇头，自己的身体什么样自己清楚。
　　“你要是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有救。”但紧接着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垂下脑袋自顾自的摇摇头，喃喃着怎么可能会。
　　地下待久了，容易失去时间概念，卫郁阳再次看向表时，指针已经落到了十点。
　　完了要赶不上童晗晗的飞机了，卫郁阳暗骂一声不好。
　　早晨的太阳并不太热，恰好也和早高峰错过，卫郁阳很快到白羊宫楼下，这座伫立在京华A区标志性建筑的门前。
　　刚下车他就看见坐在门前郁闷的安阳贺，不知为何他不进去。
　　不等他走近，安阳贺便像看到救星似的扑过来。
　　原来是因为没有通行证进不了白羊宫。
　　前台查验过卫郁阳GCV的通行证后虽说放了两人进入，但狐疑的目光还是不停上下打量着安阳贺，看的人心里发毛。
　　电梯里楼层的数字很快滑到90，刚出电梯便感到一股强劲的疯吹来。
　　停机坪旁站着几个黑衣男人，好像在和童晗晗交接工作，一旁的顾泉满眼担忧。
　　“真的要去吗？”　顾泉眼底透出不安，眉头紧锁。
　　“不要担心，阿泉。”
　　童晗晗回以拥抱，转头便看到了卫郁阳两人，开心的招手。
　　但再一次，卫郁阳和安阳贺被黑衣人拦下。
　　不过看起来他们的职位不低，即使有GCV的名牌和童晗晗的解释，他们也没放人。
　　无奈之下童晗晗拨通了花葬的通讯器，对面沉默良久，最终同意。
　　地面的建筑逐渐缩小，路上卫郁阳也知道他们要去的目的地，瀛洲。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他想起之前离开瀛洲时，有个父死兄亡的女孩抓住他的衣袖还会回来吗。
　　一路上飞过其他别的城区，其中不乏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冒着黑烟，还有不少其中正爆发激烈的枪战。
　　战火无情，苦难了平民。
　　明明双方来自同源，为什么最终都要见血才能解决。
　　坐在对面的安阳贺双臂环胸脑袋一下一下点着正在打盹，像他这样家世的人，应该永远都接触不了底层人的悲哀，卫郁阳想到。
　　虽说是有两个人来，但到下飞机，童晗晗才有些拘谨的说花葬只同意卫郁阳和她一起去。
　　其主要原因还是安阳贺没有GCV的通行证，虽然去不了但安阳贺依旧乐在其中，就当是出来旅游也不是件坏事，阳光，沙滩，还有美女。
　　告别安阳贺后童晗晗也少见的严肃起来，说明了她们的任务，是和潜伏在STNF的卧底进行接头。
　　但卧底长什么样，她也不清楚，只能到时去了接头地点才能知晓，时间紧迫，就在明天晚上。
　　卫郁阳点点头，好在他之前也来过瀛洲A区，对城市布局还是有些了解的。
　　华灯初上，街上人群熙攘，空气中弥漫着夜市上传来的诱人的香味。
　　安阳贺白天玩的太嗨已经回住处休息去了，只有卫郁阳一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不过他明显感到现在瀛洲的治安比以前好了。
　　“是……你吗？”
　　衣袖被人突然拽住，卫郁阳回头，目光对上那双含泪的蓝宝石般的眼睛。
　　坐在一旁的甜品店里，雾皎擦了擦因激动而留下的眼泪。
　　卫郁阳客套的询问雾皎过的好吗。
　　他记得在上次离开时雾皎说过决定抛售家业。
　　雾皎点点头，自己一个人住着，也落得清闲，平日里她也多去福利院一些地方，算是想要减轻身上被迫背负的恶。
　　紧接着她也询问卫郁阳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有没有什么现在的她可以帮上忙的。
　　卫郁阳几乎要脱口出是有任务，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只是过来旅游放松。
　　“那你…小心点，最近瀛洲A……不，不管是AB区都不太平。”
　　这是两人分开前雾皎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现在的瀛洲好比暴风雨来前的海面，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涌动。
　　坐在床边看着城市万千霓虹交织，卫郁阳一夜无眠。
　　餐桌前两人用着午餐，安阳贺又不知道跑去哪儿玩了。
　　童晗晗紧锣密鼓的布置着暗处的人手，毕竟去的地方是对方的地盘，一不小心就会出大事，这也是顾泉拦着她不让来的原因之一。
　　天空乌云密布，灰蒙蒙的，时不时传来闷闷的雷声，看起来大雨将至。
　　不出卫郁阳所料，太阳刚一落下豆大般的雨珠便打湿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泥腥的气味，安阳贺依旧没回来。
　　面前酒吧上挂着的“北调之歌”四个霓虹字在漆黑的雨夜格外显眼，两人从雨中来，将黑伞合放在外面的伞架上。
　　或许是因为大雨磅礴，今天酒吧里的人也少了很多，但依旧蔓延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两人坐在散台边，这个角度放完望去可以一览室内的动静。
　　“两位来点什么。”
　　吧台后的年轻酒吧擦拭着杯子悄无声息的出现。
　　卫郁阳一愣，身体有些僵硬，好熟悉的声音，这人绝对有问题，他尽量保持镇定的回头，但男人青丝如缎，被遮住的面容底下隐隐约约露出精雕细琢的面容，遮住那双清冷但勾魂夺魄的眼。
　　但他却不面熟，这种人在人群中明明只要见过一面绝不会忘记。
　　“要点什么吗？”他再次问道，似乎下一秒就要离开。
　　童晗晗甜甜一笑，杏眼弯弯。
　　“来一杯天雨草。”
　　不等对方来口，另一位酒保却眼含歉意的表示他们这儿并不卖这种酒。
　　“不，”眼前人瞬间开口，“刚好我最近调了一种新酒，还未取名，既然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此有缘，那就叫天雨草，不知这位小姐是否同意。”
　　卫郁阳察觉一旁的童晗晗呼吸突然一滞，攥紧的双手微微颤抖，看起来似乎是在竭力掩饰兴奋。
　　“好，没问题。”童晗晗点头。
　　看着男人熟练有劲的动作和那一杯又一杯倒入的高浓度酒，卫郁阳便肯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G0-金华猫。
　　那位潜伏在STNF的卧底。
　　对上金华猫一闪而过探究的眼神，双方不约而同的挪开了视线。
　　最后将一片柠檬放在酒杯上递过时，金华猫靠近童晗晗，嘴唇微张，告诉她藏了东西的地点。
　　正当她要起身去找时，女人纤细的手突然搭上童晗晗的肩膀，将对方压了回去。
　　一时间两人的心都要跳了出来，以为是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又是熟悉的面孔——花葬。
　　震惊之余卫郁阳和童晗晗交换目光，两人都没接到她会来的通知。
　　面前的金华猫已经离开，去另一角给客人调酒。
　　花葬压低了声音让他们保持正常，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
　　来不及询问过多，花葬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卫郁阳想出声提醒这是高浓度的酒，但花葬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摆摆手示意没事。
　　在酒精的刺激下花葬的脸很快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整个人看起来晕晕乎乎，走路也摇摇晃晃，很快便扶着吧台干呕起来。
　　童晗晗担心，却不知所措。
　　但卫郁阳一眼便看出花葬眼底并没有醉意。
　　“你扶她去厕所吧。”
　　卫郁阳心领神会道。
　　童晗晗也如梦初醒连连点头，一边走一边还故意大声说给别人听。
　　“姐姐，你没事吧，姐姐，我们先去厕所。”
　　身旁陆陆续续有人前来搭讪，卫郁阳不耐烦的一一拒绝，很快手中的苏打水见了地，金华猫再次来到他面前，不过这次并没有询问他要点什么，只是那样直直的看着他。
　　被人盯得不自在卫郁阳想要起身离开。
　　一双染着红指甲的手却将他按回了座位。
　　“怎么回事，朱厌，怎么让客人干等着。”女人的话语中并没有怒意，反倒尽是打趣。
　　听到熟悉的声音卫郁阳瞬间寒意直袭头顶，只能在心里祈求对方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
　　否则花落一定会杀了他。
　　被称作朱厌的金华猫明锐察觉到了卫郁阳的害怕，将目光回落到花落身上。
　　他斜靠在吧台上，有意无意的遮住卫郁阳模样。
　　“上面是有什么事？”他还是那样淡漠。
　　“想你了不能来看看吗？”花落道。
　　金华猫并没有回话，只是手法娴熟的一杯又一杯的调着高浓度的酒，花落也来者不拒，但凡是他调的，她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