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68【作话有点小内容】 “又不是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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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的会议，姜之完全没有心思去听任何改进的方案，只能一味地点头摇头，在对方问是否可行时，再认真扫一次提交上来的方案，从而做定夺。
这个会一直开到七点多，冬季的清晨七点，天才比蒙蒙亮要好一些，至少能看得清天空云朵。
他掐着眉心往后一靠，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舒适的老板椅摇摇晃晃，随着渐亮的天光，泛起的困倦几乎在一瞬间席卷了所有知觉，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恐慌，克制不住的恐慌。
“嗞。”
晃荡的老板椅被迫停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姜之没有睁眼，只是感受着从后方传来的力道，轻挑着眉。
同在屋檐下的人只有一个，不速之客更是好猜，每天都在他睡着之后，蹑手蹑脚地进来，今天胆子胆儿大了，明明知道会议才结束。
姜之放缓呼吸，小声开口：“姜暻，你没事干可以去打游戏，这么大了难道还需要我教你怎么打发时间吗？”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似乎在讽他说的话，不知道是觉得幼稚还是无理。
不等姜之再开口，带着倦意的男声堵了他的话口，“用游戏打发时间？好歹也是集团里能经手那么多重要流程的人了，怎么不知道教点好的。”
“你需要我教？”
姜之哼笑着直起身子，双臂搭在桌上，额头也抵了上去，浑身都觉得累。
“算了，我不跟小辈置气，在我冒火之前，从这里出去。”
他的语气很严肃，后面也没了嬉笑的接话，反而让气氛更加怪异。
姜之扁了扁嘴，没再出声。
半晌，姜暻像是才反应过来，仔细品了他说的话，抬手落在瘦薄的肩头，用温热的指腹捏了捏，应道：“陈佳力看起来很想请你吃顿饭。”
话不投机半句多，还直接避开了他发出的驱赶。
姜之呼出鼻息，将整个脑袋都圈进了胳膊里，他太困了，没有赴约的心思。
其实也是他实在不想跟弟弟的朋友打交道，毕竟越是相处，越是熟知，就越容易进入弟弟的社交圈，避无可避。
姜之作出无可奈何的姿态，重重呼了口气，说：“我没那么多时间，又不是明天就没会开了，让我歇会儿吧。”
听见他话里话外的埋怨，身后的人这才没了声音。
静了好久，姜之才觉得脑袋昏沉，逐渐闭上眼。
房间里除了起伏的呼吸，就没了别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吞咽。
姜暻看着伏案睡着的人，原本还算精神的眼睫忽然耷拉下来，像是终于被席卷的困意打败，又或者是在人后才露出疲惫的神态。
“明明是很好解决的事情，怎么就需要你折腾这么久了？”
他喃喃着，小心翼翼地抽出压在双臂下的文件，放轻动作阅着。
半晌，姜暻笑了一声，抓着笔在文件上随意划了几道，放回桌上。
磕在手臂上毛茸茸的脑袋一动不动，似是真的陷入沉沉的睡梦一般，毫无反应。
姜暻伸手悬在半空中，再往下几公分，就能碰到后脑勺，再大着胆子用力揉一把，生生把人从梦里揣醒，然后丢到床上去，免得着凉。
他歪头想想，随之背着手拉过一把椅子，吊儿郎当地坐上去，翘着腿，颇有非等人醒的架势。
默了两秒，姜暻俯身靠近，将脸贴在顺滑的睡衣上，长长舒了口气。
……
陈佳力想要请的那顿饭终究是没摆到他们面前，姜暻也硬生生捱到了暑假才跟父亲提出要来公司历练，却不曾想，对方竟然在饭桌上发作。
“你一个才大一的学生，要历练什么？公司里有你哥哥就够了，你现在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操心那么多。”
往嘴里灌着豆浆的姜之眉梢一挑，并不接话。
只是没想到兄弟俩好不容易回来住一趟，姜和郴居然打算在这样的情况下摆脸色。
但姜暻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不紧不慢放下筷子，一脸笑意，说：“爸，好歹我也是大学生了，给我点历练的机会，让我以后的简历好看点，自家集团知根知底的，也比出去自己找好，万一我踩坑了，人家不给我发工资呢？”
絮絮叨叨的，一点都不像那个人。
姜之瞄了一眼，轻咳着，想让他收敛点这种叽里呱啦的模样。
可姜暻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偏偏要继续，“而且哥哥之前也提过，如果太闲，可以去公司，我现在就是太闲了。”
语罢，他看了眼动作顿然的人，嘴角窃笑着扬了扬。
随之而来的，就是饭桌上纷纷投入的注目礼，甚至连做饭的阿姨也在偷看，偷听，好奇主人家的一些事情。
姜之抬眸时，恰巧对上父亲严肃的目光，他一愣，发觉其实在他们心里，自己依旧是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
原本微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成年人，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我说什么就该做什么，以你的喜好为主，我的建议只是参考，足够丰富你的履历，更好地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少见的，姜之连贯性地说了些话，从任何角度听来都挑不出错，姜和郴的表情只能僵着，就连辛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逐渐从窥视，变成了诧异。
姜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真心认同，还是假意应和，居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笑道：“哥哥说的对，我认为哥哥给出的建议一直抖不错，果然是名校高材生。”
随即扭头望向姜和郴，认真说着：“我觉得去集团历练挺好的，您觉得呢？爸爸。”
姜和郴翻着报纸，嘴角微微往下撇，一脸不悦，却还是清了下嗓子，给出结果：“可以，暑假就跟着你哥哥做事，别捣乱。”
说完，他按着桌面起身，面色如常上了楼。
“你什么时候这么粘哥哥了？”
姜暻得逞的笑还没能露出来，就听见辛荷的声音。
差点忘了，这饭桌上的家长，除了姜和郴，还有一个人。
辛荷好奇地打量着一言不发的两兄弟，眼中除了好奇，还有不顾一切冒出来的窥探，甚至是假模假样笑着，实际上怎么看都觉得冷。
“因为你们对他太好了，只有我对他不好。”
姜之轻笑着，喝完了醇苦的咖啡，头也不抬地摩挲着杯口，又转头看着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姜暻，“你也听到爸爸说的了，别给我捣乱。”
一束阳光适时透过玻璃闯入餐厅，将他们拢住，浑身上下的金光，几乎要透过他们，灼进□□一般。
辛荷看着他们，虽然对此觉得有些苦恼，但还是收了没出口的疑惑，盯了一眼两兄弟仅有几公分距离的肩头，神色怪异地起身走开。
接下来的几分钟，姜之都能感觉到楼梯上传来的视线，隐藏在每一个死角里，似乎是想要抓到什么。
突然，被勾着的小拇指落入温热的手心，轻轻攥着。
姜之眉心一跳，有些不安地想要抽走，却被一股力量彻底揪住。
“你做什么？”
还没回答，姜暻勾着食指挠了一下他手心的软肉，“在讨哥哥欢心，之后给你捣乱了的话，记得给我兜底。”
用最不正经的表情，说最正经的话，提出最具本我的要求，是姜暻的拿手好戏。
姜之望着他的眼睛，不再去挣扎试图抽出自己的小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抬着嘴角，一脸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又作出思索的表情，瞄着他。
“给你兜底，有什么好处？”
对方眯着眼，又缓缓收回视线，小心揉捏着他的指腹，“没什么好处，而且你不觉得可能会是我给你兜底吗？”
姜之微微一怔，笑出声来。
确实，怎么会是自己给他兜底，最有可能的还是自己闯个祸，比如，写错一个小数点，然后他来力挽狂澜。
……
急促的门铃声回荡在偌大的房子里，姜之走到玄关时，急匆匆跑来想要开门的佣人径直停在原地，没有要代劳的意思。
姜之见怪不怪地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门外的人似乎是个急性子，十秒没到，就又按响了门铃。
姜之看向可视屏幕，是醒目的一头红发。
他们没去赴约，倒是把人急得跑来了家里。
今天的天气难得好，陈佳力的红发在阳光下格外闪耀，甚至连去按门铃的手都是提满了东西的。
一篮子水果，还有裹满的糖霜的糕点，以及价值不菲的洋酒，身后的地板上甚至放着好几个打包得严严实实的纸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姜之的手顿了顿，听见门外的人嘀嘀咕咕地怀疑他们不在家时，才开了门。
陈佳力被吓了一跳，看清开门的人是姜之后，才又露出欣喜的笑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往里走，随随便便地踢了鞋子，等到姜之侧身示意他进来，这才有了动作。
门合上后，一双粗糙的手打断了姜之弯腰拿居家鞋的动作。
“少爷，我来就好。”
原本站定的佣人突然伸手做起了自己分内的事情，姜之接收到不像往常那般不善的视线，还有些不习惯。
大概是因为来了客人，这才觉得不能下了他的面子。
姜之勾了下嘴角，有些苦涩地低头给还在楼上洗澡的姜暻发了消息。
“哥…我能这么叫你吗？”
陈佳力将东西放好，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问出声的时候还拘谨地搓了搓手心，活像个来见家长的。
姜之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总是会有一些不太恰当的词来形容人。
“你要是觉得这么叫比较自然，也可以的。”姜之看了一眼楼上还紧闭着的房门，来人对于如何称呼他感到犹豫的原因，其实他是了解的。
姜暻在他面前或许能表现出讨好的模样，但在朋友之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王。
“哥，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这些糕点是我特地去买的，早上第一批出锅的，还热乎着呢，快尝尝。”陈佳力得到应允后，叫得十分顺口，把色泽诱人的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
像极了邀功。
姜之歪着脑袋看他，虽然早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不要拂了人家的好意。
这些甜滋滋的糕点确实很合的他口味，吃了一口又接了一口，吃得脸颊一鼓一鼓的，像是正在进食的金鱼。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姜之笑着点点头，他不好承认自己的口味其实跟小孩子划等号，可这些糕点确实好吃，如果陈佳力不在这里坐着，没一会儿功夫他就能把这几盒糕点吃得一干二净。
时间走得有些慢，阳光这时候才穿过巨大的玻璃，爬上了姜之的肩头。
陈佳力盯着吃得乐不可支的人看，竟是忘记了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冒犯的。
他觉得不够，怎么看都不够。
开门时，姜之身上的白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睡眼惺忪的模样显得他毫无攻击性，柔和得像是迷路的狗崽，只会哼唧哼唧地叫，就连打招呼的声音也很轻柔。
第一次见姜之的时候，他后悔只是带了一贯平常的水果，无数次的偷看之后，陈佳力居然有了不想顾忌兄弟感受，去靠近姜之的念头。
只要能跟姜之说上话，就算他被姜暻按在角落里揍上一顿也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秒针的声响在专注中无限放大，陈佳力觉得自己正在溺毙的边缘，他抬着手，要去够那个在眼前上下起伏的钩子。
鼓鼓囊囊后又渐渐收起的脸颊肉，可爱得不得了，就连和煦的晨光也终于彻底笼着姜之，一点一点勾勒着微微卷翘的发尾。
轻声惊呼下的回神，感受到的是指尖传来的静电。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伸到姜之面前，毫无预兆地触碰了软嫩的脸颊。
“不……不好意思，我看你吃得很认真，想着帮你擦一下嘴角，沾、沾到糖粉了。”说罢，他急匆匆地抽走了就在姜之眼前的纸巾，抓在手里。
还不等姜之有反应，手指隔着纸巾，就触碰到了被甜蜜滋润的唇瓣。
“我、我帮你……”他磕磕巴巴地说着话，忽的止住话口。
指腹下的双唇好像动了动，闭了起来，视线中那片纸巾顺着紧闭的动作，被夹住了一个角，也让陈佳力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愣愣地看着他。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这才让姜之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中做了什么，急忙放下手中还捏着的糕点，撑着沙发往后挪了挪位置。
不等他坐好，撑着的那只手就被陈佳力握进了手心。
一抬眼，对方居然直接坐到了他身边，肩贴着肩，很亲密的样子。
姜之并不习惯跟才见过两次面的人离得这么近，扭了下手腕想挣脱，却发现陈佳力用的劲不至于弄疼他，也不会让他轻易逃开。
“其实我今天来……”
话才开了头，陈佳力就在几声沉重快速的脚步声后没了踪影。
再一看，发尾还在滴水的姜暻，抓住了他的衣领，死死地按在沙发的另一端。
“姜暻！”
姜之的心口直跳，口中残存的蜜味也瞬间荡然无存，急忙扑过去扥着姜暻的衣袖，想要阻止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他碰你哪里了？”
姜暻的手还按着，却扭头看他。
双眼猩红的，活像是一只被闯入领地的雄狮。
姜之甚至觉得，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够让他满意，不仅是陈佳力会遭殃，更不如说他自己也会被吃干抹净。
“没有，他没有碰我，只是我吃相不好，他帮我擦了下嘴而已。”
“擦嘴而已？”
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触到了他的逆鳞，姜之慌乱下的解释显得这样苍白无用。
姜暻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怒意不减，语气硬邦邦的，“你今天早上开了那么久的会，回来不好好休息，吃这些不好消化的糕点？”
他一怔，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就又被堵住了话口。
“上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
姜之咬了下唇瓣，最终选择了相信他的理性，但还是在台阶上一步三回头，直到进屋也没能再听清他们的对话。
……
“至于吗？”
陈佳力站在镜子前看着脖子上被压出的红痕，甚至还有几道抓伤，忍不住朝镜子里另一张阴沉的脸翻了个白眼。
佣人手中过了冷水的毛巾被姜暻砸了过来，砸得他有点晕头转向的。
“你碰他了。”
姜暻似乎把缩在楼上的人儿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陈佳力蹙着眉迎上视线，提醒他。
“他是你哥哥，不是你老婆。”
语罢，姜暻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般凶，渐渐被戏谑覆盖，写满了得意。
一声嗤笑后，姜暻的话语随着脚步声飘来。
“只要我喜欢，只要他喜欢，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又不是亲哥哥，哪来那么多禁忌。”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068【作话有点小内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