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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67【修】 “但你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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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照得天漆黑，连一盏小灯都没开的主卧，更是显得昏沉，连一丝月色都不曾光顾。
姜之睁眼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得睡不着，按照以往这样多日的奔波，彻底洗漱后总是会被疲惫鞭策，从而迎接一次睡上近乎一天一夜的好觉。
可今天不一样，他连一点点困意都没有。
腿侧的某一处似乎还热着，咬牙切齿的话语几乎还外耳边，时时刻刻在安静的环境中提醒他。
姜暻说的话太露骨，就差把“哥哥不许对别人好”这样占有欲极强的话脱口而出。
他深深吸了口气，隐隐有些颤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比当初高考还要紧张不安。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他落荒而逃前，听到的那句悠悠然的话。
“笨蛋，到现在还需要我提醒你。”
姜之不由得浑身一颤，紧贴床褥的脊背发麻，他捂着耳朵侧过身子，舒了口气往被子里窝。
这时候问系统已经没有用了，再试一试，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到底哪个是他。
忽的，枕边的手机传来嗡嗡的振动，姜之瞄了一眼，怔在原地。
是陈佳明发来的消息，仅仅在页面上显示图片字样，似乎是知道他已经看到，又迫不及待传来新消息。
“想不想知道我在哪？”
姜之自然卷翘的眼睫微颤，有些恍惚地点开。
……
雨夜的树下，冰冷的雨滴拍过树叶，在空中划过微不可查的弧度，啪嗒啪嗒地落在深色的伞面上。
已经暗下好几次的手机屏幕不停被点亮，发出的消息没有任何回复，最上方只是不断地显示输入，却没有任何对面发来的内容。
画质不良得有些失焦的照片是他今天发出的第一条消息，被放大到模糊的轮廓中，还能借着不足的光线看清一点点放在飘窗上的甜点礼品袋。
与一个人的朋友圈中，意在炫耀的东西一样。
陈佳明嗤了一声，三个小时后他就要往西边飞了，不好好休息，还像跟踪狂一样跑到人家家楼下来，拍人家的房间。
真是疯了。
被风吹得冰凉的手放在拉杆上，正要起身，他恍了一瞬，愣了愣。
视线范围外，宛若有一层光线，直直投进黑暗里。
陈佳明下意识抬眼看去，甜点的礼品袋更加明显，周边的镭射材料在白炽灯下分外耀眼。
但是，却丝毫比不过穿着纯白的睡衣，单膝跪在飘窗上，往下看的人。
眉目如画的青年，白皙无暇的肌肤，就算离得远，也能勾勒出宽大衣饰下的身姿，诧异又震惊的眼神至上而下投来，似是在问——
“你为什么在这？”
陈佳明没有再看手机，只是将伞柄搭在肩上，不顾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抬头望去。
细密的雨线中，众多暗色的窗子里，只有一处透出明亮的光线，眼睛里也亮了一个小点。
他勾了下唇角，点亮手机时，恰好传来震动。
但窗前的人没有动作，所以，消息来自其他人。
“我怎么不知道，佳明哥这么喜欢爬人家墙根？”
雨水形成的小水洼被人踩着溅起水花，滴落在干净的黑皮鞋上，下滑时留下浅浅的灰白边缘。
姜暻看着眼前这盯着楼上房间的不速之客，又想起朋友圈那被置顶的合照，恨不得直接把人扔到十里开外。
陈佳明笑着看过去，惊讶问：“阿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不回家吗？”
姜暻像是没听见他关心的话，直直凝着他，视线往下一垂，瞥见自然锁上的手机，又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发现才亮了没一会儿的窗子又暗下去。
他的双眸这才有了别的情绪，高高扬起的下巴，目光斜睨着，露出一种异样的驱逐。
“回，这不就碰上你了。”
“我也该走了，帮我跟你哥哥问声好，希望下次出差能正好坐上我飞的航班。”
陈佳明脸上带着客套的笑，说着要走，动作却不紧不慢的，没有丝毫付诸行动的意思，缓缓起身时，甚至优雅地拍掉了新一轮滴落的雨水，与姜之擦肩而过的瞬间瞄着对方的脸色，微微一怔。
印象中，姜暻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在大家嘴里就是被富人家养出来的，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现在这一脸难看的，还真不像平时的他。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快回家吧，别一会儿风大雨大着凉，你哥哥又不乐意照顾你。”
陈佳明的声音在后方顿了顿才继续，似乎一定要提醒他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定在原地的人直到周围只剩下风雨声响，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起刚刚在夜市上收到的短信，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
“楼下有个奇怪的人给我发了消息，你快点回来吧，我不出门。”
姜暻勾了下唇角，笑道。
“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哥哥，他很乐意照顾我。”
……
五六公里的路，就为了给人买一碗全程捂着保温的姜撞奶。
姜暻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姜味，为自己蠢笨的行为感到无奈，又忍不住往捧着碗，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的人那儿看。
半晌，姜之咕嘟咕嘟喝下去一半，双眸直勾勾觑了过来，疑惑问道：“看什么？”
“看你喝得太香。”姜暻翘着腿往后一靠，并不在意现在几点，自己是否需要休息。
他跟姜之一样，反常地睡不着。
只见姜之像看笨蛋一样瞥了桌上一眼，说道：“我又不是没给你买，姜撞奶本来就很香，什么叫做看我喝的太香。”
“你开心我就开心啊，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姜之有些出神，对方一说这样的话，他就控制不住地去想，想各种可能性，想各种差异，却又丝毫不差地去不由自主地画等号。
发凉的手心被捂热，似乎是这时候才被姜味呛着一样，轻咳了几声，别开脑袋，慢慢喝完了余下的。
软发下的双耳泛着红色，不知道是被暖得，还是真的太热。
姜暻眉梢一挑，目光落在发丝之间朦胧露出的粉嫩，端着自己的那份晃了晃，问道：“今天还有什么会要开吗？”
“线上会议，一小时后。”姜之应得漫不经心，这么多天下来，对这样的会议安排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时，姜暻才注意到时间。
五点。
一个小时后，就是六点。
哪个公司会跟不要命一样，在冬天的季节天都没亮，就开始开会？
姜暻胸口憋着气，重重地吐出来，骂道：“有病一样，是什么项目需要这么折腾？”
“度假村，各种审核总算是过了，着急定下来开工，所以才风风火火的，等这段时间跟完各种流程，就能休息一段时间。”姜之有点想笑，如果是他，估计对此更是习以为常。
几句话带过的繁琐，最后只是休息一段时间，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是在模糊用词。
姜暻没好气地几口喝光，塑料碗被动作沉沉地放在桌上，发出类似于玻璃的碰撞。
“什么度假村需要你一点一点去跟？那个……”姜暻一滞，又咬牙接上，“爸爸当甩手掌柜，东西都交给你了？一段时间是多久，怕是连一周都没有吧？”
姜之的指尖在沙发上扣了扣，收回忍不住朦胧的视线，“可能吧，你好好上课，不用管这些东西，反正在我手里打转多少圈，到最后都是你的。”
话音刚落，周遭的温度都冷了一瞬，似乎比室外还要冰冷。
他第一次看见姜暻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凶的表情，还有受伤的隐晦意味，看过来的时候让人不禁内心摇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足够安慰。
可是，如果要顺利度过这个世界，多少要做点事情吧。
别忘了，他可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乖小孩。
姜之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在抬眸时对上了那泼了墨一样深的眼睛。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小灯，在姜之的对面，姜暻的身后，他诧异的神色显露无疑，一点都看不清背光坐着的姜暻，到底是怎么样的神情。
良久，姜暻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仿佛被灼过的嘶哑。
“哥，你不会以为，我跟着你跑来跑去，就为了这个吧？”
姜之眼睫微动，按剧情，他确实该这么认为。
算了，破罐子破摔，说点符合人设的话。
“不管你为了什么，暑假我会安排你进公司实习，如果现在就想来也可以，但是事先说明。”
姜之咬着口腔内的嫩肉，才狠了狠语气，说：“你犯错我不会给你担着，你最好多学多听少说话。”
“我觉得我最近够听话了，你怎么还是不喜欢我？”
姜之呆住了。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都让他忍不住将眼前人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
“你说什么？”
姜之颤着嗓子深吸一口气，起身就要回房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跟喜不喜欢你没关系，本身这些东西，最后都会让你接手，我只是让你提前接触而已。”
“我为什么要接触那些？”
细瘦的手腕被他抓住，紧紧攥在手心，每一寸肌肤传来的温热都足够让姜之发抖。
“如果去了公司，能天天见到你，就算爸爸不让我去，我也会去。”
“但你要是想丢下我跑掉，我就一定胡作非为到这个公司倒闭。”
倒闭？
姜之猛然回头看他，杏眼微红瞪着，巴不得现在就去阳台抽根衣架打在他身上。
明明是个正常的孩子，怎么脑子里光想这种七七八八的东西！
姜暻似是看出他的心思，又说：“你知道我的能力——”
“既然我可以赚钱，我也一定可以赔钱，就看我们谁发挥得更好了，对不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