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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62【修】 “目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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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冷，就越是让人觉得时间漫长，机场里到处都是赶路的人。
姜之看着航站楼外不断起落的飞机，心中五味杂陈，他才刚回来，怎么就好像又要逃走一样。
他往后躺去，抬头盯着天花板，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引得他不禁皱眉。
那次深夜的拥抱像是在二人之间拉起了无形的警戒线，不管是接近还是远离，都变得无比艰难，到底是隔阂还是没能真正跨越的进一步，他实在有些分不清了。
发动机的轰鸣热浪回荡在冬季的冷风里，捏着的手机也没了前段时间常有的振动。
那天晚上他睡了一觉起来，特意避开了姜暻上学起床的时间，干脆利索地去了公司，这一呆就呆到了后半夜。
却发现回去的时候给人家准备的早餐没有动过，屋子里也一点活气都没有，再打开衣柜看看，少了三套之前他给叠好的衣物。
行吧，根本不需要他躲，姜暻避得比他还彻底。
得亏还因为临时要出差可惜了一下能够见面的可能性，现在想来根本不必。
姜之按着太阳穴，试图给自己一个闭目养神的机会。
真是郁闷，姜暻现在不到他眼前晃了，心情倒是有点差。
“先生，您还好吗？”
轻声的关心随着缓慢拍肩的动作传来，姜之睁眼看去，有些迷茫。
来的人是一位空乘，长相标志，帅得能让人不自觉想多看两眼，他恍了下神，看见了对方左心口的名牌。
陈佳明。
看着有点熟。
“先生？”
对方再一次提醒，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很久，有些失礼。
“不好意思，看您的名字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
反正不是故意看的。
姜之笑了笑，又摇摇头回应他的问题，“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您忙。”
服务行业是最会看脸色的，但是人要是遇上自己感兴趣的，就会变得积极不少。
“您是说我这个名字有点眼熟？”青年捏着名牌朝他笑。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脑子里，这动作跟古时候欲擒故纵等着被翻牌的妃子有点挂钩。
姜之轻咳一声，又盯了一眼名牌，“我弟弟有个同学，叫陈佳力。”
话音刚落，青年的手机响了，他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电话。
“喂？佳力。”
姜之抿着唇低头，凝着自己的指尖蜷了蜷。
世界真小。
陈佳明从来不是个会大着胆子主动开口要联系方式的人，一是觉得自己沉闷无趣，二是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开着二维码等他扫的人数不胜数。
所以，在挂掉自家弟弟电话后，看着面前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的人手上的登机牌，发去一条“把你朋友的哥哥微信推给我”的消息时，陈佳明自己也愣了愣，等他在震惊中回神时，传来“滴”的一声。
姜之扫了他的二维码。
陈佳明有些吃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陈佳明也不知道自己的二维码是什么时候点开，又是什么时候递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那人若无其事地点开资料卡，了无兴趣地给他发来好友申请，就锁上了屏幕。
看起来对他不感兴趣，一切只是走个过场。
“原来你是姜暻的哥哥，幸会。”
陈佳明今天的飞行工作已经结束，余下的空闲时间很多，边说话边往他身边坐。
姜之看着不断靠近的大腿，不留痕迹地别开，主动避开不适感，起身要往登机口走。
不曾想，陈佳明居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又突觉冒犯一般松开。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佳力好奇我遇见的是谁，可以跟我合照一张吗？”
合照？
姜之眉心微蹙，看起来对此并不理解。
见他为难，陈佳明只好收起了自己呼之欲出的念想，划掉了才打开的相机。
“抱歉，没考虑到您的行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只是我跟佳力不亲，想着这样能多点话题聊聊。”
双方皆是默了两秒，在机场广播中，行李箱的万向轮扭转了路径，微湿的眼睫缓慢地眨了一下，宽大的衣衫下，单薄的躯体不动声色地挪到他身边，有些不自然，又很热心肠。
“要拍就快点吧。”
直到按下快门，姜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要点头答应，甚至他还抱着一个对自己来说有些猎奇的想法。
这张照片或许能被姜暻看见。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淡然忽视了消息弹窗，打开飞行模式，短暂地与世隔绝。
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远处的海岸映入眼帘，云雾遮挡在风景之中，形成朦胧美丽的滤镜。
姜之在期待下飞机时，收到的新消息。
……
强烈的金属乐震耳欲聋，与音响接触的地面被节奏带着震颤，每一个走过的人，都会露出沉浸或惊叹的神色。
一处昏暗的角落躲开了大多数不规则闪烁的彩灯，唯有酒色是桌上最鲜明的。
卡座内，戴着鸭舌帽的人抱着手臂不说话，与身边拼命摇骰喝酒的朋友格格不入，一分钟内能看五次手机，不知道在等什么。
与他隔着人的女性打扮妖艳，肤色白皙，粉色的腮红是顺应潮流的模样，几乎打了满脸。
今天她就是为了姜暻来的，可从落座到现在，都没有被正眼瞧过。
她有些挫败，用手肘撞撞才因为摇输了骰子喝下三杯酒的李屏。
“你们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吗？这么心不在焉……我都这样了，他连看都不看我。”说着说着，她心里有了点怒气，话语抱怨。
李屏余光中又瞥见姜暻摁亮手机的动作，平静地笑了笑，“他一直这样，不是不看你，是谁他都不看。”
“那……”女生不死心，看着又一个侍应生端着酒碰了姜暻的肩头，扁着嘴，“那他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李屏毫不犹豫地回应着，但想起那个于他而言触目惊心的问号，又接道，“但是他有个哥哥。”
女生一愣，忍不住笑，“哥哥怎么了？他都成年了，哥哥难道管他谈恋爱？”
“不是。”李屏再次否定，神秘地勾着笑，朝她弯了弯手指。
“他哥控，他怕他哥哥恋爱了。”
“……”
姜暻看着没有一丝动静的手机，又切屏去看自己确认了好多遍的航班信息。
明明一个小时前就下飞机了，却还没给他回消息。
一旁的陈佳力喝着酒，眼神往他这边飘，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开口问：“你哥还没回你啊？”
姜暻看他一眼，满是敌意。
要不是陈佳明朋友圈的那张照片，他才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平时跟他亲近点都排斥的人，居然会跟一个陌生人拍合照，理由还那么牵强。
什么弟弟朋友的哥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居然还给人家用上了。
姜暻气不过，恨不得现在就掐着陈佳力脖子把人扔出去。
“没回。”
“他应该刚下飞机没多久，拿着行李在去酒店的路上，你耐心等等。”
接他话的声音在头顶，身旁的陈佳力先是捂住了脸，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想让他冷静。
姜暻牵了下嘴角，真是说来就来。
“佳明哥，你什么时候还跟陌生人那么热情了。”姜暻阴阳怪气地灌了口酒，满是不善。
陌生人？陈佳力翻了个白眼。
就吹吧吹吧，看到照片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像喝了醋，好像下一秒就能买机票追过去抓人。
陈佳明对着莫名敌意并不在意，还觉得姜暻只是看不惯自己那位并不熟悉的哥哥。
但刚刚看姜暻的反应，大概是觉得不爽，至于不爽的是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陌生人？有了合照就已经是朋友了。”陈佳明拍拍他的肩，安抚着不明不白的情绪。
姜暻的脸色又沉了些，自顾自地拨了个电话，跨着大长腿从沙发上翻了出去。
商业圈的酒吧隔音做得很好，只要走出大门，就不会再听见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
“喂？”
满是疲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姜暻一怔，倚在电线杆上的身影被风吹得一激灵，好半晌才应道：“哥，你下飞机了吗？”
那边好像正在赶往酒店，风随着车辆前进而呼呼吹着。
姜之在累的时候总是没有防备心，连跟他说话都听着比平时软很多，如果是在家里，一定会是窝在被窝里，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回答问题。
“嗯，离酒店有点远，应该还要一点时间。”
姜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拢合又松开，转身用背靠着电线杆，迎风站着，好似是想把自己吹醒，但是失败了。
“哥哥。”
一声轻轻的呼唤顺着风进了话筒，对面静了片刻，才淡淡回道：“嗯？”
姜暻没再说话，电话也没有挂断，他们只是这样隔着千万里，听着对方的呼吸。
好奇怪，今天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真的打开了航班信息，找着最近的航班，想要飞过去看看姜之在做什么。
最后仅存的理智让他停下动作，不想像跟踪狂一样跟着自己的哥哥。
“嘟。”
汽笛声拉回姜暻的思绪。
他长长舒了口气，说：“哥哥，你要在那边呆多久？”
姜之明显没有多想，给了个预估的时间，“一周左右吧，要看项目进程。”
“只有你自己吗？”
对面闷闷地肯定着，听起来是有点困了。
一个人……
姜暻笑着望向远处的指示灯，红色转成绿色的瞬间，又听见了那边平稳的呼吸。
他心下一沉，虽然集团出差都会安排自己人接送，但是在陌生的国外，未免也太没戒心了。
“哥哥，有点事，我先挂电话了。”
他的指尖顿在暗红的挂断键，接了一句。
“到了记得给我报平安。”
语罢，姜暻拉开车门，动作迅速地扣下安全带，踩着油门就往家赶去。
他点着触摸屏，拨通了远哥的电话。
“远哥，帮我订张机票。”
“目的地？我哥在哪，我就去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