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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1【修】 “明明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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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了客人,作为主人自然是要好好招待,更何况在姜之本身的认知中,哥哥有时候是需要担起些许责任的。
看着沙发上规矩坐着两个少年,姜之看了一眼若无其事摆出一副好帮手模样的弟弟,赶道:“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出去陪人。”
“我不是在陪吗?”
姜之知道,这是在说他。
但他从来不吃这一套,特别还是这种才成年没多久的小鬼头。
还没能做好出口讽刺的心理准备,手里一空,姜之有一瞬间的呆滞,默了两秒才发现削了一半的土豆在姜暻手中只利索几下就被削得干干净净。
印象中,姜暻在家里的生活比他自由,比他舒适,可姜暻似乎什么都会,眼里有活,什么都不落下。
甚至这两天还会把他打算下班回来再晾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阳台。
这种男朋友都会以忘记为结果的事情,姜暻都会主动。
怪得他以为姜暻才是最不受宠的那个,一如既往讨好着哥哥。
姜之挑着眉看他一眼,半开玩笑着,话语中流露出丝丝试探与讽意:“你在家什么都不用做,怎么会这些?”
刀刃劈过清脆的组织,一下一下地磕在砧板上,时轻时重的声响也随着长时间的沉默变得越发闷慌。
姜之自觉无趣,抬头望着忽暗的天空,是风雨欲来前的幽寂。
家里的雨伞似乎不够,可能需要留下两位客人,在小的客卧里住上一夜。
他正要转身,就听见姜暻开口说道:“哥哥,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姜之一愣,扭头看着他。
不知不觉,被厨房门分割开的空间里,播放着的电影声音渐小,姜暻的目光也直直盯进他的眸子里。
姜暻舒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他。
“我非要出来跟你住在一块儿,是为什么?”
……
饭菜上桌时,姜之接了个紧急会议的电话,匆忙地离开家,又在公司待到了深夜。
说是紧急会议,他不过是个旁听的重要人士,非必要不开口,甚至还能走个神。
想想姜暻说的话,想想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之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脚尖踮在地上,轻轻给了点力,他的身子随着座椅的旋转惯性而左右晃了两下。
“特助。”
几声克制又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姜和郴虽然给他安排了一个不落人口舌的位置,但集团内爱八卦的人也在短时间内将他不好相处的消息传得四起。
所以,下面的人这几天找他,表面上都有些拘束,连递东西也只敢放在桌上推过来。
姜之看着青年搓着桌面平移过来的文件,缓缓眨了眨眼,冷不丁道:“我又不会吃人,怎么这么小心?”
青年一怔,吃惊地看了他一眼,又诚惶诚恐地低下头,慌不择路般把想说的话都吐了个干净。
“因为大家说你……您新官上任三把火,都需要注意一些,别无端惹您不开心了耽误工作的推进……”
说话的青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停了话语,小心翼翼地瞄了好几眼,确认对方没有变脸色,这才松了口气。
姜之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看着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如愿以偿的事情,总会让人心情好一点。
青年抱着文件,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顺利完成过这件事,原本谨慎小心的目光变得兴奋不少,回头看他时都显得有说不出的感激。
姜之盯着慢慢关上的门,转头看向窗外昏沉的天,除了霓虹灯映照的光线,没有其他。
神情一晃,姜之的双眸失去焦点,四散的霓虹光线在视线中变得朦胧。
这个姜家的家族观念太重,亲儿子被按头接触所有事情,没有童年,没有疼爱,只有鞭挞着的学习与成长,连生日都不曾好好过过。
而养子呢?自小捧着疼着,从不接触疑难杂事,关于未来,关于家族企业,没有任何了解,也不用头疼,无忧无虑的像是被捡回来的遗孤。
姜之这样想着,嗤了一声,几口喝完早就放凉了的水。
苦,上辈子苦,这辈子也苦。
还没能把一口气叹完,不管不顾推门而进的响动就拉回了他的思绪。
“哥哥,这么晚不回家,在想什么?”
姜暻来得太巧,毕竟他刚好想到这个人。
姜之收起一心的杂乱,淡淡地看上一眼,漠然说:“你把朋友丢在家里合适吗?”
“他们回去了。”姜暻说得理所应当,坐下的同时翘了个二郎腿。
姜之想到出门时轰然落下的暴雨,笑出声来。
一向与他不亲近的弟弟似乎是最了解他的人,光瞥见一点笑意,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毫不犹豫接道:“我亲自送回去的。”
可以听得出来,姜暻在朋友中名声不小,能让他亲自送回去,也算是大事了。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怪好奇的。
“为什么?”
有时候,人的嘴总会比脑子快,姜之的疑问就这么冒了出来。
姜暻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嬉笑着起身走进,抓着他的手臂就把人带了起来。
“我要接我哥,他们算什么?”
又是这样的话。
姜之没好气地深呼吸着,抬眸看他:“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是什么身份?”
听到这话,姜暻收起了脸上的笑,面色平淡地看着他,好半天都不说话。
见人微鼓着面颊没了声音,憋得眼眶都有些红,姜暻才开口。
“你觉得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
“反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
姜之第一次觉得这个不熟的弟弟这么混球,自己被气得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响好几倍。
不顾身后小跑着追上,口口声声求饶的人,弯着腰就猫进了后座。
今天就让姜暻彻彻底底变成司机!
扣上安全带,听见后座深深浅浅的急喘,姜暻无奈得发笑,妥协般点着头,嘴里的话还是在哄人。
“别生气别生气,怪我说话太甜,给口味淡的哥哥甜齁了,排斥也是正常的。”
下一秒,一包抽纸直接丢了过来,砸在他脑袋上,从他肩头滑落,又跌回后座。
姜暻憋不住笑,从后视镜中观察那人的表情,这才真的笑出声来。
“至于吗?反应这么大,哥哥在国外都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外头的感情风气很包容,怎么都没长进?”
后视镜中,坐在中间的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连脖颈处都泛着粉色。
梗了半天,他才听见那人遮掩着什么,矢口反驳。
“我没有喜欢的人!”声音一顿,又支支吾吾地接上,“你、你说的再多,也别想管我,而且……什么时候弟弟还能管哥哥的事了?”
姜之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上那双随着话语越发没了笑意的眼眸,底气就越发消散。
车里静了片刻,只能听见车辆划破夜风,在空气中呼啸,在刹那间,姜之甚至觉得路灯也有声音,他看了主驾上的人好几眼,希望他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寂静。
但是天不遂人愿,这样的静谧一直延续至到家,都没能打破。
二人站在电梯中,一个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一个低着头双手插兜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之瞄了他一眼,唇角往下撇着。
哼,那就不要再跟他说话了,没什么可说的。
进入昏暗的大平层,姜之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就被人从后面扯着腰,撞上了胸膛。微凉的脊背被贴身传递着滚烫的温度,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却没有别的声音。
姜之抿着唇看向面前深色的大理石板墙,顿然的失神几乎让他说不出话来一般哽着声音,只有紧张的吞咽。
真的好像……像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可姜暻还只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学生,不会是那个人。
周围静得可怕,姜之刚想问问系统,试图获得一个认可,却被颈间闷闷的男声打断。
“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按原来的人设来说,是的。
但是在姜之看来,这是区别对待引起的落差代偿,在遭受苦难的人不仅仅只有姜之一个,还有无辜的姜暻。
所以,姜之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姜暻埋得越深,他的心就越是不忍。
深色的大理石上,倒映着他们,背后的拥抱是一扇巨大的屏风,将他牢牢裹住,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他耳边,像一只大型犬,时不时蹭一下,依恋非常。
姜之视线模糊一阵,湿润的眼睫随着腰间的手臂缩紧而微微打颤。
“哥哥怎么不说话?”姜暻催促着,似是想马上获得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经意间,姜之的手心盖上他的手背,轻轻摩挲安抚着。
忽觉得舌根苦涩,不知何时开始干燥的双唇暴露了他的紧张,舔湿后才慢悠悠开口。
“我不讨厌你,只是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就算没有血缘,我也是你哥哥。”
语罢,他去拉开姜暻箍在腰上的手,一用力,却是纹丝不动。
姜暻的呼吸变得急促,滚烫的胸膛起伏着,一下一下抵着他的背。
也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难过。
姜之又默了两秒,轻拍他的手背,“放开我,该休息了,没记错的话明天你有早八。”
“下次这么晚就不用去接我了。”
说完的同时,姜之的呼吸猛地一滞,腰上的力度顿时挤压小腹,几乎要他喘不过气来。
他忙拍着身后人的手臂,斥道:“你别得寸进尺!”
“哥……就让我对你好点吧。”
“明明你也是关心我的,不是还给我送过成人礼吗?”
“怎么好像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