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35 姜之：“不 ...
-
后面的课姜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明明坐在角落的倒数几排，偏偏就是觉得身后有个像融了火一样的目光戳在脊背上。
偶然间侧头，居然在余光中瞥见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洛一铭。
不是，学霸不用听课的吗？为什么总是盯着他看？
姜之咬着牙，攥着拳头暗自下了个决心。
得提醒一下洛一铭，不能再在课堂上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他了。
姜之薄唇一抿，随手撕了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唰唰唰地写上几个字，趁着老师面对讲台的时间，揉作一团，看准了方向迅速丢过去，又马上将身体板正。
除了后面几排的同学，基本上没人看见。
可光是这样也足够令人震惊，毕竟姜之一直都不太搭理同班同学，更不用说会有这样的小动作了。
姜之的同桌是个戴着厚厚的眼镜还得眯着眼看黑板的男孩子，发觉到他这一连串动作的时候，竟然瞪大了眼看来。
“你刚刚给……洛一铭扔了什么呀？”
“一张纸条。”姜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怎么感觉像是被抓到的地下恋组织似的。
“写、写了什、什么呀？”小眼镜似乎对这张纸条有极大的好奇心，又或者说，对姜之跟洛一铭的关系抱着莫大的猜测。
姜之愣了愣，刚才小眼镜说的话太慢，以至于他再问，才听出来有些结巴。
“我让洛一铭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姜之压低了声音，避开了后排快要竖起来的几对耳朵。
闻言，小眼镜嘭的一下，红得像是一只煮红了的虾，说的话比刚才更磕巴。
“你、你是、是不太喜、喜欢被人看、看吗？”问完，小眼镜把脸转向讲台，似乎已经猜到了姜之了答案一般，做好了不再去看的准备。
姜之微微拢着拳，掩在唇上嗤了一声，“不至于，洛一铭盯着我好久了，我才提醒他的，要是被老师抓到，谁都说不清。”
半晌，他听见左手边的人迟钝地“哦”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他别过脸，利用玻璃窗上的反射，看着洛一铭低头读完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也看着洛一铭终于将视线转移到前方，不再朝他望来。
计划通了，但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也说不出是哪里怪。
姜之按了按眉心，想要缓解睡眠不足的酸涩感，却又听见空中轻飘飘的一句话。
“可是……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呢？”
“嗯？”姜之无意识应了一声，下一秒就后悔得想自断舌根。
“我觉得吧。”小眼镜瞅了他一眼，“万一人家对你有点什么，盯着你看一会儿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瞬间，姜之觉得自己被雷劈了。
【陈小南，你的同桌，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拥有独特的脑回路，喜欢文学，更喜欢小说，题材广泛，对纯爱接受度颇高，常年在网络上支持大家勇敢追爱，现实中却是个一紧张就说不完话的，简称：网络巨人。】
嗯……对纯爱接受度颇高。
姜之紧皱的眉头松开，又猛地拧上。
这样听来，这陈小南的情况岂不是跟他一样？
可是同学，磕CP舞到正主可不是好习惯。
而且他也不是啊！陈小南你磕错人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洛一铭对我有点什么的？”姜之颤着嘴角笑道，话锋一转，“小南，我希望你就是……在配对的时候可以睁大眼睛。”
“你居然记得我名字！”话没说完，陈小南就提前睁大了眼，语气满是震惊。
要不是下课铃正好响了，陈小南这一嗓子估计能吼得全班都看过来。
姜之嘴角一跳，“我以前，不记得你的名字吗？”
小眼镜听他这么问，猝不及防地红了眼，连镜片上都布了一层水雾，“我、我上学期跟你、跟你打招呼，你问我、是不是这学期刚、刚转来的。”
他无奈地撑着头，想不通为什么以前会有人连同桌的名字都不记得。
“不好意思，以后都会记得的。”姜之被震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敷衍又真诚地拍拍陈小南的肩膀，希望他克制住眼泪。
见状，陈小南重重地点了下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莫名的崇拜。
姜之只当自己眼拙看岔了。
下课十分钟，整个班级免不了有人怨声载道，吵吵闹闹。
姜之撑着下巴，打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个哈欠。
因为困倦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恍惚间，他看见洛一铭朝他走来。
下一秒，座位与墙壁之间的缝隙，挤下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撑着他与后桌的桌面，把他圈在了位置上，想逃也逃不掉。
“陈小南都能跟你聊天，那我为什么不能看你？”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像是骤然倾盆的大雨，把姜之淋得神情迟缓，呼吸都顿在了嗓中。
周围的喧闹渐渐没了声音，姜之知道，大家都在往这儿看。
不知道为什么，姜之忽然觉得这些好奇、看热闹的视线中，有那么一处，是带着幸灾乐祸的情绪。
可他现在不想回头，干脆侧身坐着面对堵在窗边的人，指尖抠进了厚封笔记里，生生把指缝掐出了血。
姜之歪了一下头，慢悠悠抬起头，笑道：“太别扭了。”
“还没有人敢盯着我看那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说完，身后的陈小南倒是抖了一下，毕竟对这样的情况猜出来的结论，恰好是他嘴快说出来的。
拿来当理由倒是好用。
虽说如此，但姜之还是在开口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洛一铭，别早恋哦，这是你提醒我的。”他的话意有所指，聪明人脑子一动就能听出这话中有话。
姜之笑得天真烂漫，看起来仿佛一朵出尘不染的昙花
可昙花生在夜里，一种阴暗独行，又生怕过路人看不见自己的美，所以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一切，都点破到世间的每个角落。
洛一铭太知道这个人的本性，所以在正式与他面对面的第一时间，就想要躲着这个人走，最多的接触只需要在课后的补习上就好。
可是，在姜之投来的纸条中，一句算不上勒令的话，却让他情不自禁。
“你都看我好久了，别再看了。”
看到陈小南第一次跟姜之说上那么多话，更是让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陈小南可以，而他不行？
连多看一眼，都不行吗？
他明明都给姜之买了好喝的羊奶，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说一次话？
“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我。”洛一铭沉着脸走开，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
姜之呼出一口气，脱力一般松开了手中早已经捏皱的厚封。
嘴角一压。
不提醒就不提醒。
……
“这几天小心一点，别碰水。”
医护室老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这位指缝受伤的漂亮男孩。
刚刚男孩半举着手进来时，她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男孩受到了什么打击，有了某些情绪病。
不料，她都没想起来先与跟着来的朋友旁敲侧击，才问出一句“怎么了”，男孩便含着泪，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到她面前说。
“老师，我手好疼啊，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来了擢英三年，她可能不是第一次见这个男孩，毕竟他身边这位朋友，总是因为打架斗殴受的伤来她这儿避难。
姜之听着嘱咐，应不上话，只是吸了吸鼻子，抽噎着点了下头。
要是刚才没那么紧张，他一定不会弄伤自己的！
许讽没好气地叹了一口，熟门熟路地拉了个椅子坐到他面前，连声质问，“你这可不像是不小心弄的，五根手指头，除了大拇指都裂开了！”
“你跟我说！谁欺负你？我一定去把他拖出来揍一顿！”
青春期的男孩，总觉得自己为兄弟出头，喊打喊杀，就是义气的一种。
许讽显然就是这样的观念，就算医护室的老师已经拉下脸，也毫无顾忌地说完了这番话。
“我……”姜之才开口，就掉了眼泪，“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你就别凶我了……”
一句话被哽咽声打得支离破碎，连声音都变了调，听起来极其可怜。
许讽傻了，顿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去抽桌上的纸，“诶，你别哭别哭，我没有凶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了嘛。”
“嘭——”
本就开着的门被人毛手毛脚地又撞响，柯俊合唇色发白得出现在门口，凌乱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许讽话一转，“我在凶他！对我在凶柯俊合！阿俊你来得太慢了！”
“不是，你把姜之弄哭了？”
柯俊合知道他的德性，翻了个白眼就走到姜之面前蹲下，发白的唇抖了抖，不可置信地盯过去。
“我没有，我就是让他把欺负他的人告诉我，我去揍两拳！”许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差跳起来转悠了。
柯俊合咋了一声，轻拍着手背安慰，“许讽开玩笑呢，他着急起来什么话都说，我等下把他踹出去，行不行？”
闻言，姜之的哭声听了，又因为缓不过来，猛地抽了一下。
“好。”
许讽无语了，一下子成了心如死灰的人，故作沮丧地走了出去。
“先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你别仗着叔叔阿姨不在家就这么折腾。”身后的柯俊合还在安慰人，连这种哄小孩的话都搬出来了。
但是印象中，姜之并不是这样的人，他俩也不会把他当小孩子对待。
许讽还是觉得奇怪，回头诧异地瞅了一眼，又不明所以地扭回来。
他无意间往一班的方向看去，恰好捕捉到一片制服的衣角，以及一闪而过的背影。
忽而间，本就不悦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0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