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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傀儡之术 秦茹雪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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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雪自被南宫玉抱回来便一直处在昏睡中。南越郡主请了城中最好的郎中也是摇头叹息,表示无能为力。
秦晟是收到笑脸书生的飞羽才急匆匆出门,直觉茹雪昏迷不醒一事应当与这个笑脸书生有关系。
“大夫,如何?”南宫飞云道。
长须白眉的老大夫叹了几口气,喃喃道:“这是离魂症呐,恐怕只有药王殿方能一试。”
送走了大夫,南宫飞云与秦晟耳语了几句。两人一齐看向南宫玉。
虽然南越郡王早已想将药王殿收为己用,但碍于药王殿地处边界,又是一座古皇陵,情势复杂,加之药王娘娘闭门锁殿已久,那块擅闯者死的石碑确实也震慑了不少人。若不是药王娘娘身殒,武林盟的威逼,恐怕南宫玉也无法如此顺利便收了药王殿。
他与卞青娥坐在殿中,表示虽将药王殿收为国之药库,但并不会干预药王殿的任何事。也把为何前来的目的说了。“卞姑娘,你可有法子救我妹妹?”
“并不能确定。”卞青娥道:“恐怕得见一见小姐。”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说着,他便要去拉卞青娥。见众女个个凶神恶煞般盯着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屁股挪回座位,“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小郡王待青娥修整完殿中事务,今日酉时可好?”卞青娥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南宫玉起身,“酉时我会在王府等着卞姑娘登门。”
说着,他一边挥手一边朝卞青娥身后望了望,依依不舍地走了。
梦白返回了墓室,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齐云楚身影。笑脸书生和游子慕同时出现时他便大概猜到云楚走时想告诉他的话。这个世上,若还有什么东西能助齐云楚打通奇经八脉,那便唯有长生草了。“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能……”梦白不敢往下细想。
若云楚真的服用了长生草,那他便更要得到完整的药王录,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为云楚续命。梦白伸手抚摸他曾经躺过的地方,此时此刻他会在哪里?
“梦白。”卞青娥走了过来,拿出药王录残卷。
“姑娘这是?”
“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卞姑娘。”
“若是连公子也不想要,那便替青娥将其物归原主吧。”
“物归原主?姑娘的意思是?”
“嗯,请公子替青娥赴一趟无明山,烧在无明老人碑前吧。”
“卞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若姑娘不肯言明,梦白便无法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无法替姑娘完成无明山之行。”
“我……”卞青娥欲言又止,她眼神逐渐施然,似乎做了什么决定,“鹿安岛,可能是我的劫数。”
梦白知道这必然是她卜了无数次的结果。看着眼里的半册药王录,或许真能从这半册药王录中找出下册的蛛丝马迹。若是能如他所愿,他必将亲自到无明老人碑前感谢这位先圣。
“药王录我收下了。”梦白道:“占卜也有可能是错的。是梦白眼拙,卞姑娘一点不输当年的药王娘娘。”
卞青娥瞬间红了脸颊,连忙侧过脸去,抬眸扫视了一圈,“方才我见梦白急匆匆回了墓室,可是在找什么人?”
“没,没有。”梦白嗫嚅,转过头去。
“此人可是云城少主,齐云楚。”
“卞姑娘你?”梦白惊讶。
卞青娥抚嘴一笑,“这墓中多了一个人,我又岂会不知?”随后又道:“青娥并不想打扰梦白好事,只是在此之前梦白可愿与我一道前往郡王府一趟?”
“这……”
“若是有为难,那便算了。”
“若非是我不愿意,只是郡王府可能没有那么欢迎我。啊,不知卞姑娘可有这几样物什。”说着梦白便铺了纸,写下几样东西交给青娥,“我从一个朋友那儿学了一点易容之术,或许能派上用处。”
酉时。南越郡王府门口停了一顶轿子,下来一高一矮两个女子,高个女子给了轿夫几两银子,便搀着另一个姑娘进了府去。两人均身着清雅素衣,蒙着面纱。
迎出来的除了南宫玉还有他父亲南越郡马南宫飞云以及中原五侠之一的秦晟秦五侠。
见到秦晟,梦白便确定南宫玉口中所说的妹妹便是秦茹雪。
南宫玉急忙上前,“卞姑娘,久候多时了。这位是?”
“小郡王见外了。这位是我师妹。专司药理。”见几人面有疑虑,“郡马、小郡王放心,她是个哑巴,什么也不会说的。”
“这位是我五叔,卞姑娘称呼五爷即可。”南宫玉介绍道,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看来颇有小郡王风范。
“五爷。”卞青娥二人施了一礼。“不知小姐现在何处?”
“二位请随我来。”南宫飞云道。
南宫玉跟在后面,总觉得那个高个子师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
“卞姑娘,请。”南宫飞云带着卞青娥见了茹雪,卞青娥坐下替茹雪把了脉,又附身探了探茹雪额头。所做之事看来与寻常郎中并无差别。
南宫飞云站在堂中,不免皱了皱眉头,朝着南宫玉勾了勾手指,“这是药王娘娘,这么年轻的吗。”
“人家那是驻颜有术。”
南宫飞云狐疑地瞅着他,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咬着后槽牙:“你小子,那可是你茹雪妹妹,你五叔的心肝宝贝,要是有半分闪失,你我都得交代在这里。”
“我明白,虽然不是药王娘娘,但是整个药王殿里,就只有她能治。”南宫玉咬着牙回。
“你说什么?”南宫飞云忍不住说出口,他只是疑惑,没想到还真不是,这小子胆儿也太大了。
“五弟,那啥,茹雪这,男女授受不亲,我先带孽子出去了。”说着,便揪住南宫玉的耳朵一路给拖了出去。
见青娥诊完脉,“如何?”秦晟问道。“茹雪她什么时候可以醒?”
“秦姑娘她暂时醒不来。”
“你说什么?”秦晟以为他听错,“不是说药王殿能解吗?”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刀而出。
梦白知他有多么宝贝这个女儿,若不是一直以来的侠义之风又如何能忍到现在。他已然凝聚了掌心之力,若是秦晟出手,也只能搏一搏了。
“是傀儡之术。”卞青娥道:“药王殿有一秘术,名唤傀儡之术,百年来修得此术者寥寥无几。被施术者如生离魂之症,受施术者控制生不由己。此症只有施术者方能解,眼下只能保持秦姑娘心神不灭,每隔十日需施针眉心、太阳、枕骨、厥阴……几处大穴,中间不得出任何差错。这还魂丹也需喂秦姑娘服用,每日一颗。”
原本只知蝶骨从药王录中偷习了血影大法,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匪夷所思的傀儡之术。梦白暗道:“这蝶骨倒也不愧为药王殿第一圣女,也难怪卞青娥此前会对她存有那番崇敬之心。”
“若秦五侠信得过青娥,请让青娥为秦姑娘施针。”卞青娥倒是不卑不亢。
“我信不过你,但是我信得过他。”秦晟看了一眼青娥身旁。
“这是,认出我来了?”梦白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五叔的眼睛。”
“别急着叫。”秦晟握了握手中的大刀乘风,“若是茹雪有任何闪失,我便拿整个药王殿陪葬。你想保她,便早点找到那施术之人吧。”
蝶骨自知此刻还不是齐云楚的对手,故而假装被打伤后逃跑,等到齐云楚将秦茹雪和游子慕带走后便又折返回来。打开窖门,庆幸窖中昏迷的少女并未被救走。此刻她周身漫起一团血色雾气,方才窖中的少女一点一点干瘪了下去,直至化作了一副枯骨。她满意地收了功法,媚眼如丝,艳光照人,根本看不出年龄,若不是心肠歹毒如斯,确实可称得上难得一见的美人。
“谁?”
正巧找个人试试功法,见来人是梦白立即喜笑颜开,“原来是你。怎么,你是等不及了,特意来寻我的?你是如何知晓我在这里的,莫非是我俩心心相映。”说着,身子一歪就要扑过来。
梦白闪身躲过,若不是青娥告知蝶骨有可能还在酒窖,他也不会那么顺利找到蝶骨。“据我所知,夫人并没有杀了游子慕。”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那笑脸书生。”蝶骨嗔道:“若不是那笑脸书生趁我受伤将人劫走,我便早杀了他。”
“是吗?”梦白抬起她一只手,“还有这回事。”
蝶骨委屈地连连点头。
“那是我错怪夫人了。”
见他心软,蝶骨伸手虚空一抓,便将石桌上一坛上好的陈年贡酒抓到手上:“梦白别担心,虽然那该死的笑脸书生害我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更上一层,但结局还是好的。”边说边揭开封盖,一股陈年酒香立刻溢了出来,“嗯,不愧是贡酒。梦白与我共酌一杯可好?”说着,便又拿出两只杯子斟了酒,递给梦白一只。
梦白举起那只杯子并没有急着喝酒,而是一番把玩,“这是上好的白玉瓷,便如同夫人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这时蝶骨整个人都倚了上去,她轻佻地勾起梦白的下巴,越看越是入迷,越看越是喜欢:“呵呵,说得好,说的好啊。良辰、美景,美酒、美人。”
齐云楚把玩着手中的面具,仔细回想着那游子慕到底是如何趁乱逃脱的,逃脱以后又会去哪里。
“云大哥,云大哥。”
方被唐不予唤醒。
唐不予在他面前摆了摆手,“想什么呢想那么出神。我说你猜我遇到谁?”
“谁?”
“梦白哥。”
“你说谁?”
“梦白哥。雪彧宫闾丘梦白。”唐不予肯定地说:“你不是让我盯着南越王府吗,我见他与一女子手牵着手进了南越王府。”
“胡说!”发现自己失态,齐云楚轻咳两声,“你不是脸盲吗?知道是他?”
“气味。”唐不予神秘兮兮且得意自满道,“你不知道了吧。虽然我认脸不行,认气味从来没错。他身上的气味不管怎么变我都认得出。硬要说的话,他身上有一种若影若无的苦艾香,与旁人皆不相同。”正说着,转身瞧见齐云楚苦大仇深一张脸,吓了一跳。
“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云大哥,云大哥。南越王府还要不要盯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盯,继续盯。”
唐不予习惯性将窗户关好,“说了多少次了,有门不走干嘛走窗,很帅吗?”
云楚刚到王府附近,便见一个白色身影急匆匆出来,心里暗道:“哼,不就是气味吗?为什么我从来没闻见过。”随后便悄悄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似乎发现有人跟踪,走街串巷,专挑人多的地方走。南越城商多民少,刚走过一个集市,白色身影便不见了踪迹。云楚握紧拳头,气急败坏:“怎么会跟丢了。”
云楚疾走在攒动的人群中,寻了许久,闭气凝神:“到底是如何的香气,唐不予都闻得出来,我却闻不到。”
蝶骨倾身上来,梦白抽身躲开,如此反复几次,蝶骨终于意识到梦白不过是逗着她玩,虽有些温怒,又不愿真伤他,“我看你并非真心愿意与我好?”
“夫人为何这么说?”
“为何?”蝶骨暗暗施展功法,措不及防将梦白压在身下,手指划过他的胸膛,“你说为何?你一直躲着我又是为何?”
“夫人忘了,是怎么答应我的?”梦白佯装生气,一点讨好的意思都没有。
“子慕他。”蝶骨很快变了语气,“游子慕早已走火入魔,没几日活头了,你又何必在意。”
“若我想要的不只是游子慕的命呢?夫人连一个男宠都舍不得,又怎会舍得那样东西?”
“你想要的是什么?”蝶骨的衣衫在翻滚中滑落肩头,媚眼如丝。
“若我想要的是药王录呢?”梦白的手轻抚过她腰侧。“夫人可愿给?”
说时迟那时快,云楚接住腾空飞过来的人,将人拦腰接住,安稳落地。“梦白,果真是你。”
忽而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笑脸书生,却不假思索叫了梦白的名字。齐云楚连忙把人放下,“对不起,是我失礼了。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梦白起身,也不拆穿他,顺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云楚一阵心疼,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里面的是蝶骨娘子?”
“嗯。”梦白点点头。
“我没记错的话,那间似乎是她的闺房。”云楚抬脚,“我去会会她。”
“云楚。”梦白忽然在她背后叫道,“小心点。”
“你。”云楚并未过多惊讶,聪明绝顶的雪彧宫主又怎会猜不出笑脸书生的身份呢。“嗯!”云楚点点头,握紧拳头走了进去。
看着他日渐高大挺拔的身躯,宽阔结实的后背,梦白意识到齐云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学无术只会乱挥拳头的云城大公子,如今的他可是拥有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无明神功,据说可以统领整个武林盟的齐云楚啊。
“齐云楚,又是你。”见齐云楚走进来,本就在气头上的蝶骨,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碎尸万段。
原以为闾丘梦白是过来投怀送抱的,没想到竟都是哄骗于她,不仅想夺走她手中的药王录,还差点被抓到脉门失了功法。
“秦茹雪你已经带走了,怎么,还不满意?我的子慕在哪儿?”
“呵,你会关心一个被你害得走火入魔随意抛弃的人?”齐云楚哼笑,“我挺替他可惜的,毕竟相好一场。”
“你!”蝶骨摆开功法,浓烈的血雾在她掌中渐渐凝聚,“老娘新账旧账跟你一块儿算!”
“就凭你?”云楚冷笑,一个移形换位便一把掐住她喉咙,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她生生扯断。
“像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还敢打梦白的主意,你方才伤他哪儿,我便要白倍千倍地讨回来!包括茹雪的份,包括那些所有被你所害的女子的份!”他双目如寒光般冰冷,如利刃般凶狠。
蝶骨惊恐地睁着眼,拼了命大口喘着气。她知道抓住她的齐云楚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眼见自己的招式都被他一一挡下,使出最后的招数将一坛坛酒扔向齐云楚,在漫天酒雾中隐了身形。
“云楚哥哥,是我。我是茹雪啊。”
传来茹雪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吗?”
“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我今天这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随后便是茹雪哭泣的呜咽声。他甚至在酒雾中看到蝶骨渐渐变成了秦茹雪的模样。
云楚使出的招式不由得停在了半空。愣神间,身上便被蝶骨偷袭多了好几个窟窿,血液浸湿了衣衫。
“云楚。”
是梦白在叫他。不,他不能让梦白有事。
“闭上眼睛!”
他闭上眼,屏息凝神。那些声音也随之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蝶骨靠近的气息,云楚迅疾出手,地上落下几滴血迹。随后云楚又接连击出几掌,将蝶骨打得现了形。
云楚双眼赤红,运起功法,将酒雾渐渐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流,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蝶骨席卷而去。蝶骨捂住胸口想逃,却被带进气流之中,又重重拍在墙上。
蝶骨吐出一大口血,美艳的容貌似乎一瞬便老了几分。
“齐云楚,今日你若杀了我,秦茹雪也别想活。”蝶骨呲目道。没想到血影大法竟然在齐云楚面前这么不堪一击,看来她必须要得到另一半的药王录。
然而齐云楚似乎什么也听不到,抓起一旁蝶骨掉落的骨针。
蝶骨眼里充满了惊恐,“啊——”
“云楚。”梦白冲过去挡住了齐云楚。
“梦白。”眼见骨针从梦白肩胛骨穿过,瞬间氲出大片血来,齐云楚惊呆了,恢复了神智。“你……”
蝶骨则趁机逃了出去。
齐云楚看着梦白,突然呕出一大口血来,双腿不自觉地跪了下去,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也跟着栽倒下去。他不知自己刚才在暴怒之下施展功法已然超过了身体的极限。若是再不停止恐怕便要自爆而亡。
梦白抚住伤口,蹲下身将他背到身上,出了酒窖,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是一处无人居住的瓦房。将他放在一处残垣下,梦白便再没了力气。
云楚醒来时,梦白正用一片瓦罐喂他喝水。
见他睁开眼,“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自爆而亡了?”
云楚半阖着眼看他。他何时见过那么爱干净的人如此蓬头垢面满身污渍。可就算再怎么蓬头垢面都那么好看呢。他想对着他笑,却发现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他忽然想起他的伤,想伸手摸摸,却发现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梦白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没事,一点小伤。”
他仰面躺着,看着残缺漏风的屋顶露出的灿烂星空,心里想着自己为什么总是在伤害想要保护的人呢,茹雪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怪自己,如今又害梦白受那么重的伤。他想起自己曾经恬不知耻地告诉梦白他的梦想是做一代大侠时,泪光氤氲了眼眶。
“在想什么?”梦白侧身躺在他身旁,“你知道吗?其实小时候我很羡慕你,你可以不管不顾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被罚得再凶也一往无前。不管你是齐云楚也好,笑脸书生也罢,对我而言,都是那个最特别的人。”
“梦白。”齐云楚的嘴动了动,发出低低的声音。
“嘘,别说话。”
“你真的不怪我瞒着你。”
“不怪。”
“真的没有生我气?”
“没有。”
“我不信。”
梦白叹口气,搂住那人,俯身贴住那两片褐色的唇。“信了吗?”
云楚吞咽了两下,用尽力气点了点头。
见他一双眼睛睁得跟铜铃大,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梦白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忽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便附身又吻了他一下,还恶意舔了舔,“你若还不信,我便再吻你。”说完,便要俯身下去,却被云楚抓住了手腕,那力道绝不像一个重伤之人的。
梦白有一丝惊愕,“你……”恢复速度这么快吗?他忽然唰地一下红了脸。
他还没意识过来,便被云楚翻身压在身下,两只白皙的手腕被他一只手握着举过头顶。
他伸出另一只手,粗糙的手指摸索过身下人柔嫩的唇瓣。“真好看。”
梦白的唇形不似一般男子般刚毅,也不同于女子的娇媚,恰似一朵在凛冽的寒风中绽放的寒梅,说话时总带着那么一点寒凉一点不近人情,笑起来那一刻却又感觉万物都失了色只余下那一抹淡红。云楚缓缓低下头,细细地看,细细地碾磨那两片唇瓣。
梦白本可以反抗,但他却没有,由着他来。他甚而微微扬起脖颈,看起来就像是故意挑衅。
寥落的星光下,云楚抚过那张清丽绝伦的脸,那细白的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那些烙印在脑子里的每一分每一寸轮廓,他都记得那么清晰。原来,鄙夷他的人,数落他的人,恭维他的人,畏惧他的人,那些人的看法对他而言从来都不重要,他在乎的就只有梦白,闾丘梦白的看法。
“梦白……”
再叫他的名字,那饱含深情的眼眸,深不见底。连梦白都睁大了瞳孔,若是这一刻他想要什么,恐怕他都会给的吧。
他将头埋进他颈窝,深深地嗅了一下,“唐不予那臭小子说你的气味与众不同,还真是。”说完便重重摔倒他身上砸了个结实。
梦白呼出憋着的一口气,笑着轻抚他的后背。
“齐云楚,我曾经想,若是能为我娘报了仇,为我义父伸了冤,我自己这条命便是如何都无所谓。可是自从遇见了你,我便开始有点惜命,不想那么随便就死了。我不想死了,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知道你是担心长生草的副作用才瞒着我,你说如果注定我们两个都只能当个短命鬼,是不是就等同于一辈子了,好像也不错。”
齐云楚均匀的呼吸洒在梦白的胸膛上,梦白伸手探他额头烧的厉害:“傻瓜。”
翌日,云楚看着精神好了许多,梦白已经换下了血衣,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身农家布衣。云楚看着他,果然还是爱干净。不知怎的,看着看着眼神便又瞟到那两瓣唇上。他吞咽着,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莫不是昨晚那一切都是梦,为何会如此不真实。
梦白则装作没看见,掰开他的嘴,丢了一颗丹药在他嘴里:“茹雪一直昏迷不醒是中了傀儡之术。”
“傀儡之术?”
“嗯。”梦白遂将与卞青娥所言告知了齐云楚。“蝶骨现在还不能死。此种秘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心神,甚至可以混乱人的记忆,转嫁人的情感,直到最后变成施术者的傀儡,一个彻彻底底的活死人。若是蝶骨死了,茹雪或许永远都醒不来了。”
“原来如此。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以身相挡,我差点杀了你,你知道吗?”看着梦白愈渐惨白的唇色,云楚心里只剩下深深的自责。
“我没那么弱。不过,更让我好奇的还是,你是怎么会的无明神功?”
云楚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你想说你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无明神功,也从未修习过。”
“嗯嗯。”云楚拼命点头。
“既然如此,有人说是那便是。”梦白道:“毕竟从未有人见过无明神功。”
云楚立刻会意梦白的想法,但他觉得很危险,两条剑眉拧在一起,似乎并不赞同梦白这么做。
“你小时候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做大侠,怎么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你却要视而不见?见神功如见先圣,有了灵虚子的保驾护航,怕什么。”
“我不想当大侠了。我差点害死茹雪,又差点杀了你,还怎么当大侠。”云楚自嘲者,仿佛又变回小孩子,将梦白一把扯过来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嘟囔说:“我只想要你,好。”
梦白愣了愣,又愣了愣,用力拍了一下他后脑勺,“要不,你还是当大侠吧。”
两人又在废弃的瓦房待了两日,云楚也换了一身老百姓的衣服,两人在城门关闭最后一刻进了城。
“云楚,你不觉得也太安静了,城门也比平日关得早。”
“嗯,刚才盘问也比平日仔细。”
“定是出事了。”
两人加快脚步赶往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