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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搭救茹雪 云楚虽救出 ...

  •   蝶骨相信卞青娥可没这个胆子敢欺瞒与她,却不相信梦白是真心与她情投意合。她将半个身子都倚了过去,含情脉脉地勾起梦白下巴。“若宫主愿意,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梦白垂下眼睫,伸手握住蝶骨如葱白般细嫩的手。他知蝶骨此举不过是在试探他,顺势说道:“在下怎知夫人心意。”
      “夫人?”蝶骨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嗯,夫人。”梦白道,柔情似水,“我听那幽冥双子便是如此称呼你的。怎么,梦白称呼不得?”
      “哈,哈哈。”蝶骨捂着嘴笑起来,声音婉转动听,“叫得,当然叫得。”
      “夫人可是真心与我好?”梦白道,他站起身,手指撩过鬓发,一个眼神轻飘飘地看过来。整个人长身玉立,俊美异常。
      饶是深谙此道的蝶骨也不得不被梦白这一瞥险些慌了心神。他是如何做到那般撩人却又那般纯情的。
      “当然是认真的。”蝶骨忙道。
      “那既然如此。”梦白一张脸倏然变得冷酷异常,嘴角扬起冷漠的弧度,“夫人便亲手送游子慕上路如何?”
      “这……”
      见蝶骨有些犹豫,梦白转过脸,“不愿意?还是夫人觉得他比我好。”
      “呵。”男人们为她争风吃醋本就是司空见惯。蝶骨原以为闾丘梦白不同于其他男人。没想到全天下男人都一样。她倚过去,“唉,留他当个端茶递水的不好吗?”
      “端茶递水?”梦白靠近她耳畔,与她耳语道,“这样的事情怎能劳烦外人呢。”
      青年温热的气息喷在蝶骨耳侧,“嗯,梦白说的是。确实留着他也没什么用。”说着便要去拦梦白的胳膊,被梦白躲过了。
      “夫人。”梦白摇了摇手指头,“不可以哦。在夫人还未答应我之前,都是不可以的。”

      听着梦白的讲述,齐云楚不免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捶腿。
      “笑够了吗?”梦白白了他一眼,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你到底是如何会这些的?”云楚道。
      “在寻香阁里待久了自然就会了。”梦白道,“你不去跟着蝶骨,跟在我后头干什么。你不想救茹雪了?”
      “若是茹雪不想我救呢。”齐云楚眼神暗下去,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刻又觍着脸露齿一笑,没心没肺似的,“别担心,我会把她安全带回来。”
      “你?”梦白微露讶异。
      云楚避开他质问的眼神,“那个,我说我花了不少银两雇了个人你信吗?”
      见梦白睡着,他站起身,朝着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墓道走去,瞬间消失在微弱的火光里。
      “梦白。你曾经问我,若是你骗了我,我会如何。我不会怪你的,永远都不会。所以,你也不要怪我可以吗?”

      梦白睁开眼,其实他并未睡着。虽知他承袭了赫连家的移形换位,却并没有追问在他不能修习任何内功心法的情况下是如何能练到如此的,又是什么支撑他即便满身伤痕,就算被捅无数刀,也要别人喊出“齐云楚”三个字,而不是云城少主。那一刻,他的心似乎与他相连,却又无法再流露出更多的情感。方才那般的速度确实叫梦白惊讶,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正想着,卞青娥又端了几样小菜过来了,跟小菜一起的还有一碗汤药。
      “这几日公子都没怎么进食。”卞青娥道:“这几样都是青娥拿手的小菜,公子尝尝。”
      梦白叹一口气,“我叫她去杀了游子慕才与她一起,你说她会下手吗?”
      卞青娥顿了一下,手上的竹筷掉落下去,“这筷子脏了,我去换一双干净的。”
      “卞姑娘。”梦白叫住她:“你百般讨好蝶骨娘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好一会。“青娥相信梦白,一定会想办法保全药王殿。”卞青娥道。

      作为笑脸书生的齐云楚并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找到蝶骨的藏身地,没想到蝶骨的喜好依然没变,竟然如此妄为,藏身在南越郡王的酒窖之中。他撩开布帘,看到里间放着一个偌大的药桶,药桶里似乎还浸着一个人。
      游子慕从迷迷蒙蒙中醒来,在看到齐云楚时,不由得惊恐地睁大了瞳孔。
      齐云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又见面了。”
      游子慕全身抖成筛子,试图从药桶中爬出来。那样子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我不是来杀你的。”齐云楚道,“我是来救你的。”
      游子慕差点跌了一跤又爬起来,“笑脸书生,不,齐大公子,别跟我开玩笑了。”
      云楚道,“不信?那要不要打个赌?”
      “打什么赌?我不要打赌。”游子慕摇着头,慌不择路地在这酒窖中四处碰壁。
      云楚看着他,难道是自己把人搞得精神失常了?他记得下手没那么重啊。
      听见脚步声,他纵身一跃,像一片鸿毛一样落在横梁上。
      蝶骨走进来,便看见游子慕披头散发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那里,眼神飘忽,口中喃喃有词,哪还见半分曾经绝世公子的模样。
      “你这又是发什么疯?”蝶骨走近,见到一地的水,“你可知这药汤是我费了多大的心力弄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游子慕缩成一团,噤若寒蝉的样子。他抬起脸,双眼红红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蝶骨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轻抚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甚至脱下披风披在他身上。“子慕,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忽然挣脱蝶骨的怀抱,“若真是为我好为何不把血影大法的功法都交给我?”
      “你以为我不想吗?”蝶骨道,“我拿到的也不是全部。药王录本来就是残本,现在唯一的残本也被毁了。”
      “我不信。我不信。”
      “子慕,你要相信我。”蝶骨安抚他道。
      “那为什么?”游子慕忽而伸长了脖子,激动地道,“哦,我知道了。怪不得我的血影大法对付不了笑脸书生,是你。是你传给我假的功法,故意让我走火入魔。是你,是你……”他不断重复着。
      “呵。原来是这样。”云楚不经笑道。也对,依蝶骨的禀性,又岂会让掌控于手的男人比自己强呢。若是男子用少女的气血修炼血影大法不仅不会事半功倍反而还会走火入魔。“这蝶骨的心还真是狠呢。”
      “子慕,你冤枉我了。若我要传你假的功法,又为何要救你呢。”蝶骨道,“你不是对那秦家小妞有意思吗,快来,到我这儿来,夫人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云楚从横梁上跳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笑脸书生,还是该叫齐大公子?”蝶骨咬牙,“你我都是百晓生排行榜上的刺客,既是同僚,又为何偏偏为难于我呢?”
      “为难与你?你说错了。我对你可不感兴趣。”说着,他便拎起游子慕的衣领。
      蝶骨甚至未看清,游子慕到底是怎么到他手上的。“我今日的目的是他。还有,你把茹雪藏哪儿了,不想死的话,说实话。”
      “呵,呵呵。”蝶骨掩嘴而笑,并不慌张,“齐大公子,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瞟了一眼身后,“你说对吧,秦姑娘。”
      秦茹雪埋着头缓缓走了出来,冷冷说道,“你今天若是带走了他,那便再也见不到我。”
      “茹雪?”云楚惊疑,方才他全部的注意力虽都放在蝶骨和游子慕身上,但却也不至于丝毫没有发现秦茹雪的存在。他完全不知秦茹雪到底是何时出现在那儿的。
      “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你为何不肯放过他们。”秦茹雪像个木偶般说着。
      昏暗的油灯下,云楚看不清她的脸。
      蝶骨悄悄退到阴影里,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得意的笑容。
      “我爹应该没有委托过笑脸书生吧。”秦茹雪继续说道,毫无表情,“所以,请你马上离开。”
      “茹雪,我答应你,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云楚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现在跟我走,好吗?”云楚又一连叫了她好几声,“茹雪,你醒醒。我是云楚,齐云楚。云城,洛阳花节,还有二丫,你都忘了吗?”
      茹雪似有一瞬的清明,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云楚,二丫。”
      眼见秦茹雪就要恢复神智朝着齐云楚走去,蝶骨的掌心升起点点血雾,将秦茹雪挟持在手里。“对不住了秦姑娘,为了保命,我唯有出此下策。”她贴近她耳朵,蛊惑般地,“子慕只有交给你了。”
      “茹雪!”齐云楚喊道,正要出手,蝶骨便将茹雪一掌推了过来,云楚接住茹雪。随后地面一阵晃动,有不少碎屑滚落下来,烟尘散去时,蝶骨早已消失了踪影。
      “别追了。”秦茹雪拉住齐云楚,指着一旁被吓得捂住耳朵的游子慕,“求你救救他。”

      自从药王殿出来,唐珍便一直对卞青娥念念不忘。
      “没用的东西!”唐玉昆怒其不争,若不是留着还有些用处,唐珍恐怕早同吕慈一样埋骨地下。谁会知道,当年那个被称为最有可能继承武林盟的玉华公子,以身犯险潜入雪彧宫,却真的对莲花宫主动了真情,将其虏回七星门,而这件事又恰巧被吕慈发现了呢。
      于是吕慈以此威胁唐玉昆协助其从唐久身边一个外门弟子一路爬上掌门之位。当年不少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英雄豪杰惨死封魂针之下,也皆是因此事被七星门一位长老知晓,吕慈用封魂针杀了那人,需要找一个替死鬼而已。
      聚宝坊一战,吕慈整条手臂被废,伤及心脉。唐玉昆便知除掉吕慈的时机已到。吕慈在化为白骨之前估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死于亲自培养的亲传弟子之手。
      见众门派似乎都产生了退意,唐玉昆让唐珍召集众人,“诸位且慢,我听唐盟主说似乎已有了那蝶骨娘子的行踪。”
      唐珍站出来,“是。的确如此。”
      “那蝶骨娘子此时就藏在药王殿中。”唐玉昆道。
      唐珍满脸疑惑,但也只得附和。“是我,不,我门中弟子亲眼所见。”
      琥珀听到此处便退了出去。他要赶紧去给宫主报信。按照这个形势,武林盟恐怕是想强攻药王殿了。
      他心内怦怦直跳,宫主受伤回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刚出酒窖不久云楚便收到唐不予的飞信,信上书秦晟也来了南越。但此次不同于往次,秦晟似乎有意隐瞒行踪。就在不久前他刚进了南越郡王府。
      云楚捏碎了飞信,转身朝茹雪道:“把他交给我,茹雪。”
      秦茹雪摇了摇头,挡在游子慕身前,“不。”
      “你不想见你爹?他已经到南越了。”
      “我爹?”秦茹雪抱着头,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嗯。你失踪了这么久,他一定很担心。”云楚看着茹雪,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劝她。他不知蝶骨到底是靠什么控制人的心性的,但蝶骨出生药王殿,什么都有可能。在他的认知里秦茹雪绝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但事情的起因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就像一个大哥哥似的,“听话,茹雪。把他交给我。我答应你,不会伤害他的。”还未等茹雪开口,便一掌将茹雪打晕了抱在怀里。
      “你,别过来!”
      他一手扛着茹雪,一手提着游子慕,几个跳跃。
      “云大哥,你终于来了。”唐不予迎上去。
      云楚将茹雪交给唐不予。“不予。”
      “明白。”唐不予道:“我会想办法,将秦姑娘安然无恙交给秦大侠。”
      “嗯,有劳。”云楚拍拍唐不予的肩。“不予,还有件事,我需要你混进王府。帮我盯着茹雪。我怀疑她似乎受了蝶骨的控制。”

      南越郡王府内
      南宫玉翘着二郎腿,剥着瓜子仁,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另一本书册——《江湖名士录之野史》。一边看一边连连称奇。
      “小王爷。”王府的内务总管无奈道,“好歹您也看看这本。”
      “你也知道小爷我对选妃一事毫无兴趣。”南宫玉随意瞥了一眼桌上那本花名册,一脸嫌弃,“我问你,这样的你看得上吗?”说完他便将内务总管推出了门去,顺带将那本名册一起丢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老爹,南越郡马南宫飞云的脸上。
      南宫飞云将那本名册从脸上扒拉下来,随意翻了翻,“这画的什么,妖魔鬼怪吗?”
      “听听,我爹都说妖魔鬼怪。”南宫玉靠在门栏上得意地笑。
      “郡马。”内务总管不好意思道:“这是花名册,是郡主殿下吩咐,给小郡王选妃用的。”
      南宫飞云尴尬笑道,“呵,呵呵。我看有几页还是不错的嘛。”转头又道:“小儿顽劣,叫五弟看笑话了。”
      “四哥,哪里。”秦晟道:“我看玉儿倒是真性情。”
      看着他俩一问一答一唱一和的,南宫玉有些懵。他爹可是三代独子,什么时候有兄弟了?这偌大的南越郡,又有谁敢与当朝郡马称兄道弟?
      南宫飞云挥退了内务总管。看着一脸呆的南宫玉,“看什么看,你爹我不是曾经跟你说过,吾乃中原五侠南宫四侠吗?”
      “哈?”南宫玉腹诽,“我以为您开玩笑呢。”
      “那这位是?”
      “没大没小。”
      “唉,等等,让我猜猜。”南宫玉绕着秦晟走了一圈,伸手一指,“秦晟秦五侠!”
      南宫飞云扶额,一个暴栗打在南宫玉头上,“猜猜猜,猜什么猜。你爹我是南宫四侠,我五弟当然就是叱咤中原的秦五侠,一天天的。”
      “时至今日,身为南越郡马的南宫飞云还是没有变啊。”秦晟叹道。
      “五弟见笑啊。”
      南宫玉一边跑,一边道:“秦五叔看着很年轻啊。你那个大刀乘风可不可以借我耍一下啊,就看一下,唉,爹,干嘛,啊呀——”
      就这样,南宫玉又被打出了郡王府。
      为了帮儿子躲过选妃南宫飞云也是煞费苦心。
      刚出郡王府,便撞见有人将一顶轿子停在王府门口。他走过去,撩开轿帘。里头躺着一个姑娘。一身王府侍女的装束,但这个面貌南宫玉却从未见过。他郡王府中何曾有过这般绝色的女子了!
      秦晟收到笑脸书生的飞羽,匆匆出来,便见南宫玉打横抱着一个姑娘从正门悠哉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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