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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赏鉴大会 赏鉴大会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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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已过,天光乍亮,花玉蓉并未离开。她打开房门,从门缝望过去,唐珍又带着一队人四处在搜什么。她关上门,内心焦灼无比,手上的一方丝帕被揉捏成一团。“莫非是宫主被发现了吗?”
她正不知所措时,敲门声响起。她定了定心神,打开了门。
“欧阳夫人,赏鉴会于辰时开始,掌门特命我来请欧阳庄主前往议事堂。”那弟子道。
“好,我知道了。”花玉蓉道。“庄主昨晚过于劳累,尚且还在歇息,劳烦小兄弟转告吕掌门,庄主随后便到。”
那弟子朝里看了两眼并没看到什么,识趣离去。
花玉蓉关了门,心跳得厉害,看着桌上的包袱,她应该即刻下山通知琉璃。
秦晟被安排在上座,见崆峒派掌门灵虚子、燕山派清风道长也在,几人相互致意后坐定,赏鉴会正式开始。
云楚被关在七星门的一处监牢内,坐立难安。他往外看了看,不远处几个看守的七星门弟子正玩儿着骰子,牢房钥匙就挂在其中一个看守的腰上。
“唉,你们说。真有新暗器吗?”其中一个道。
“谁知道呢。”另一个说。“我听说,新暗器昨夜里被盗了,到现在小贼还未抓到呢。”
“说不定压根就没有。”那人被打了一下。
“别乱说,小心脑袋。”说话的人比了个姿势,其他几人瞬间便闭了口。
一人招了招手,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以至于云楚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可知昨天抓的这人是谁啊?”
“据说是在掌门房里发现的。”
“哈?掌门还有这爱好。”
说着,几人齐刷刷偏头朝云楚望去,云楚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这几人鬼鬼祟祟,定不是在说什么正经的事。
那几人的目光又一起移到他手上。云楚无事人一样放下手里正捣鼓的锁,抱头回了牢房。
“几位师兄。”一个七星门装束的弟子端着一壶酒和几样小菜走了进来。
“你谁啊。”其中一人说。
“七星门中有这么个人吗?”另一人说。
“是我,我是唐不予啊。”
“哦,原来是不予师弟。”几人方恍然大悟。“你来这儿干什么?”
“掌门让我给各位送点酒菜来。”唐不予道。
几人颇为怀疑,他们那位德高望重的掌门会如此好心?谁若是被派来守着这破监牢也算是被打入冷宫了。
“呵,呵呵。”唐不予尬笑两声,“是我见几位师兄辛苦,所以备了些酒菜。”
几人更不信了,他们可是连这人都记不得。几个人起身将唐不予围了起来,个个凶神恶煞气势凌人的样子。一把揪住他衣领,“说,来干什么?”
“我,我我我……”唐不予说不清楚,只能摸出暗器。
正要动手的几人便一个个纷纷倒了地。
唐不予呼出一口气,伸手拿了钥匙,小心翼翼跨过去,替云楚开了锁,“大侠,我来救你了。”
“你,谁啊?”云楚纳闷。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了。
“我,是我啊。”
“哦,对不起。还真没认出来。”云楚道。他才想起这人是谁,还会有谁叫他大侠。“你是怎么出来的?”他终于知道唐珍为什么会选他了,这一张脸隔天就能忘。如果突然消失,估计也不会有人察觉吧。但也有好处便于隐藏,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我也是混在师兄弟中。”唐不予道。
云楚很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那谁,谢了啊。”
七星门议事堂。
“大家请看。”吕慈手里拿着一个宝匣,转动宝匣,那宝匣竟然变成一个针筒。
“那匣子竟然就是新暗器?”云楚大惊。他此刻已换了七星门弟子的装束和唐不予隐在人群里。
“来人,把那伤人的黑熊推上来。”
“嘿哟嘿哟。”几个七星门的弟子卖力地将一个铁笼推了上来,里头赫然关着一头黑熊。
“把它弄醒。”吕慈道。
随后一个弟子扔出屠龙爪,刹那间便拨下黑熊一块皮肉,那黑熊吃痛,顿时暴怒,呲牙咧嘴,一下一下撞击着铁笼。
“此熊乃几日前捕获,伤人近百条,今日便拿它一试。”吕慈道。“珍儿。”
“是!”唐珍走上前来,转动手中针筒,瞬间射出细如发丝的数枚飞针。这些飞针打在黑熊身上,那头熊便瞬间倒地,口吐白沫,顷刻间便皮肉烂去化为了一堆白骨。
“此暗器名为天女散花。乃是我七星门与我这位亲传的弟子唐珍耗费三年有余方才有所小成。”吕慈无不得意道。
“晚辈献丑了。”唐珍道,很是嚣张。
“妙啊,吕掌门,妙啊。”有人惊叹道。
“没想到七星门中竟有如此能人,这较之当年的唐久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恭喜吕掌门后继有人了。”
堂内一片喧哗之声。
当然也有未见过世面的小弟子,见到那化成白骨的黑熊纷纷撇过脸去。
“可这暗器未免太过凶残了些。”有人小声嘀咕。
“哼。这么狠毒的暗器不知用在什么人身上呢。”秦茹雪道。她的声音正好可以让在座几位掌门听到。
“这……”
“茹雪。”秦晟按住她,站起身来,向在座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可否听老夫说几句啊。”
“秦大侠何须如此多礼,请讲。”
“暗器本无正邪之分,就算是威力再大,若是落在正义之士手里不用出手亦可作震慑之用,若是落在某些有心人手里,那确实可能便是武林之祸啊。”
“秦大侠说的是啊,正如当年的封魂针一样。残杀了多少武林豪杰。”似乎提起封魂针,大家还心有余悸,望而生畏。
“还好,凶犯早已伏法。”有人道。
“吕掌门,不知这天女散花……”
“自是归我徒儿唐珍所有。”吕慈道,“老朽年事已高,本也打算将掌门之职传位于他。诸位放心。我这徒儿年纪虽小,近些年为武林盟做了不少事,是个品行端正的好孩子。”
“确实如此。唐珍师兄乃我武林盟后起之秀,这天女散花一出,必定让那魔宫不敢再有动作。”
“哼。”有人轻笑一声。
“是谁?胆敢……”被人轻蔑地笑了,唐珍自是满脸不悦。
唐不予拉了拉齐云楚,没拉住。
“你并非我门中弟子。”唐珍道。
“齐云楚。”他懒得再装。
“莫不是云城齐城主的大公子齐云楚?”吕慈道。
见吕慈一副装腔作势云楚的拳头恨不得抡他脸上去。
出了牢门以后,他便急匆匆又返回吕慈的住处,但还未靠近便发现有七星门弟子把守在此处。唐不予轻声告诉他,他被押走之后,地面便一阵晃动,吕慈便派了七星门的高阶弟子前来把守。
云楚越听越觉得不安,地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楚走上前,“吕掌门好健忘啊,昨日不是方才见过吗?”
吕慈看了一眼他一身七星门的装束,笑道:“原来是昨日的少侠。不知齐大公子先是冒充燕山派明月道长的弟子,如今又身着我七星门的装束,意欲何为啊?”
云城得罪不起,但对云城的这两位公子吕慈倒是略知一二。齐城主似乎有意将云城城主之位传于小儿子,从小细心栽培,至于这位大公子嘛,也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茹雪知道他一定会出现,但她现在却是担心躲过惊喜,他竟然会与吕慈正面对峙。茹雪一边注意着秦晟的脸色,一边又提心吊胆看着云楚。
“我意欲何为,吕掌门不知?”云楚笑道,“那谁……”
听他叫到自己,唐不予本能地想逃,被云楚抓了回来。“我,我……”见他已然怕得哆哆嗦嗦说不清楚,云楚放开他,“我身边这位是七星门第四代弟子唐不予,昨日他便是受七星门掌门之命入观星楼盗取新暗器。”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呵,呵呵。”吕慈镇定自若,“你说他是我门中第四代弟子,有何凭证?难道就凭借一身装束。”说着有意无意又看了一眼齐云楚身上七星门的装束,“你说老朽命他盗取暗器,且不说老朽从未见过此人,这新暗器大家刚刚也都见识过了,幸得我门中乾坤八卦门驻守才未让贼人得逞。敢问齐大公子,老朽为何要多此一举啊。”
“我……”云楚皱了皱眉。他捏紧了拳头,他无法在武林群雄面前说出梦白也在此处,自然也无法澄清这不过是吕慈监守自盗的一出戏,与雪彧宫毫无关系。“一时未能察清。”
茹雪看他表情僵硬凝重,便知他内心的纠结,莫非梦白也在七星门?她四处张望,却又未发现梦白踪影。
“魔宫余孽近来作恶多端,我武林盟当团结一心,合而诛之。想必定是那魔宫得知新暗器出世,心生忌惮。昨日观星楼失窃一事,看来与那魔宫定脱不了干系。齐大公子,你如此这般冤枉老夫,不知与那魔宫宫主是何关系?”
“听说那魔宫宫主为寻回当年的几件宝物,大开杀戒。”
“那雷天彪死得也着实凄惨了些,被人砍断手脚筋割断舌头扔在官道上。”
“叶盟主突然暴毙也着实令人费解。”
“说起来,前几月在洛阳赏花大会我看到一位与齐大公子极为相似的人与那魔宫宫主同进同出。”
“我也看到过……”
吕慈见大势已去,添油加醋道:“若是那位云城城主得知你如此包庇那魔头必也有所不快吧。”
“我是我,我爹是我爹,我齐云楚做的事,跟云城有何干系!”云楚道。
“放肆!”秦晟拍案而起,黄花梨几案应声而碎。“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目无尊长,大放厥词!”
齐云楚默不作声。捏紧的拳头骨骼作响,心中愤怨无法宣泄,手掌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