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测试》见昕

2、Now 他对于再次

　　第二天一大早，周允打着哈欠过来给便利店开门，她昨天睡得不是很好，一打开机器，看到打印机上出了几张新的订单，就从货架上取出对应的东西，装进袋子里。
　　忙完的时候时间还很早，她坐在里头，看着外面发呆。

　　她发呆的时候只是眼神空洞地往一个地方看，其实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甚至连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她也没反应过来。

　　是在一个机器突然摔到地上时，她才骤然惊醒。

　　一群人正忙着把摄影机器放置在便利店的各个角落，这群人基本上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周允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后，到冰柜拿出几瓶饮料结账后走到他们面前，“喝点水吧。”

　　那群人有些意外，互相看了一眼后，把水接了过来，“谢谢啊。”
　　周允摇摇头。

　　准备完这些工作后，他们让周允戴上麦，一群人退到一旁的一个小角落里，拉上帘布，彻彻底底遮了个干净。
　　偶尔有客人进来，还有水果的订单，周允忙这忙那的，等到最后闲下来的时候，她坐在柜台后面，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哥，你不能这样。”崔源拖着齐衡的手臂不让他往便利店里面走。
　　游戏规则是谁先进入到哪个地方，就开始负责对应地方的工作，现在只剩下一个便利店店员还有一个幼师的工作，崔源讨厌跟小孩子打交道，因此他拦着先行一步，差点就要一脚迈进便利店里的齐衡，不让他走。

　　“我把我赚到的钱分你一半成不成，哥！你是我亲哥，我不会骗你的，”崔源即使说这话也要注意用力气拖着不让齐衡进去，狼狈得不可言说。
　　两个人在大夏天里这么一番折腾，彼此都出了不少汗，齐衡也懂做节目效果，让崔源这么纠缠了一会后，突然一个使劲，直接伸手把崔源撂在了地上。
　　被撂在地上的崔源被摄影组给了一个特写镜头，一脸震惊。

　　把人水灵灵撂在地上后，齐衡一步跑进了便利店里面。

　　他来不及整理头发，因为流汗，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横于额头上，眼睛也被头发遮挡了些许，只能从头发的缝隙中窥探到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瑞凤眼，他皮肤偏白，跑进便利店的时候还弯着腰，平息着气息。
　　却在低着头的时候感觉到身上有一道来自外界的视线。

　　他抬起头，眼睛猝不及防地与视线的主人对上。
　　四目相对，万籁俱寂。

　　周围的声音穿不进他耳朵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真空的世界里，齐衡不知道自己愣了有多久，最终还是作为一个艺人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扯上了面具。

　　他对着站在柜台后面的女生点了点头，“你好。”
　　周允不是没想过齐衡被分到便利店的可能性，可这会儿真实地见到他，心下还是有些许惊讶，就像平静的湖面上突然被投入了一小枚石子，只能够泛起些微的波澜，当想要再去感受的时候，那股波澜却已经平息下来。

　　她同样对着齐衡点点头，却没有再说别的话。

　　“老板，结账。”有个客人走过来，拿着手里大件小件的一大堆，周允一一扫过商品上的条形码，让客户付款。
　　齐衡就在一边看着。他的PD在旁边小声地提醒了他一句，他就走到柜台旁边。

　　周允看了他一眼，主动往柜台里面走了一些，齐衡也走到后面去。
　　她看了齐衡身后的PD一眼，开始上手给齐衡讲解操作流程。

　　“如果需要找零的话，你就先点这里的付款方式，确认现金支付……”她一下子把很多操作流程都讲给齐衡听，瞥见齐衡的表情，却一下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在认真听。
　　她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有哪里不明白的话，到时候可以再问我。”

　　齐衡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当下，转身就走。
　　他跟身边的工作人员沟通，“我想跟其他嘉宾换一个工作场地。”

　　导演组的人面面相觑，想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愣在原地，齐衡自从上次演完一部让他拿奖的电影后，很长时间没有再露面，这次还是他们导演组刚好有个人跟他关系不错，这才把他喊过来了。

　　有个女导演见他这么说，跟他打了个眼色往一旁走，齐衡跟在她身后。

　　最终他们停下的位置是便利店旁边的一块草坪处，站立的视角刚好能够透过便利店里面的玻璃看到里面的人，齐衡看到周允正在跟面前的一个男性客户说着什么，他看了一眼，转回视线。

　　导演转过身来，“齐老师，我这边了解了，但我方便知道原因吗？因为后面可能会有岗位调换的可能性，这档综艺灵活性比较高，到时候可能会根据观众反映在后续做调整。”

　　“因为一些私人原因。”齐衡简短答道。
　　“好吧，我明白了，那我们跟崔源沟通下，齐老师可以先休息一下。”
　　齐衡点点头，视线一转，不经意间又看见周允。
　　周允刚好抬起头，两人隔着一扇玻璃窗对视上。

　　他没有退，周允也没有，她脸上没有带一点妆，哪怕知道自己会上电视，也不做任何打扮，仍旧是一个简单的低马尾，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配黑色牛仔裤，这么多年过去，周允看着一个人的眼神似乎更加平和，平和地好像她只是在跟一个陌生人对视。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刺了一下。
　　周允突然转过头看向门外，齐衡视线追随出去，看到一个背着黑色书包，穿着短袖运动服的男生，他一进来见到周允，就扬起手来，脸上露出一个很大的笑，朝着她走进来。
　　齐衡看到他靠到柜台前面，恰好挡住了周允的表情。
　　他皱起眉。

　　周允的手突然被对面的谭遇阳碰了一下，她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到对面身上。
　　谭遇阳是田容儿的男朋友，他今天刚好没课，就想着来找周允，看能不能帮上她什么忙，还有个原因也是因为听说这里有明星要来拍摄，他想来凑个热闹。

　　看周允视线落在他身上，谭遇阳笑着露出脸颊两侧的梨涡，“我刚跟同学打完篮球回来，怎么样，今天不忙吧？”
　　他还没得到回答，又凑近她，用气音小声问，“那个明星过来了吗？”

　　“不忙，过来了，就站在窗户外头呢。”
　　周允说完，谭遇阳正想悄悄转过头看是哪个明星，一转过去却注意到一道盯着自己的视线，他吸了口气，想爆个粗口又憋回去，“居然是他？我还以为他早退圈了呢。”

　　她笑着点头，估计田容儿要是见到他也得是一样的反应，“你抓紧多看几眼。”
　　“为什么呀，难道他就来这一天？”
　　周允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绕开话题问道：“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啊，啊，有。”
　　他将自己准备好的一个礼物从书包里拿出来。
　　他摸了摸脖子，“姐，我跟田容儿吵架了，她现在单方面不理我！所以我上周末去超市的时候给她买了两个玩偶，可以拜托你帮忙转交给她吗？”
　　这玩偶还挺贵的，花了他一个月一半的生活费呢！

　　两只玩偶不算大，一只是紫色的小羊毛绒玩偶，另一只是纯白色的，戴着个眼镜，确实是田容儿会喜欢的样子。

　　“送女朋友东西其实最好还是自己送。”周允提醒他。
　　“我哪能不知道啊，只是她微信不回我，我都没法见到她，我已经没招了。姐你快点发发善心帮帮我吧。”他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动作。

　　周允把两只玩偶接过来。
　　隔着一个玻璃窗的齐衡看着她的动作，手突然无意味地动了一下。

　　她将玩偶放到柜台后边，“行了，我帮你。”

　　谭遇阳笑得很甜，“谢谢姐姐。”
　　“不客气。”

　　“这女生长得真好看啊。”齐衡旁边的女导演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桃花看起来也很好。”
　　“你联系崔源了吗？”齐衡突然转过身来，“我想了一下，节目录制已经到这了，这会要换可能给你们造成多余的工作负担，按照正常流程走吧。”

　　女导演点点头，虽然说这并不是一件麻烦事，但齐衡愿意自己让步，当然是最好，当即觉得齐衡真是一个很好沟通的人，一点都不像他一直在外界传出来的不好打交道的样子，还挺会体恤打工人，这会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点。

　　齐衡抬脚往便利店里走，他一迈进去去，店里的两双视线齐齐向他看来，他看着周允，脸上是得体的歉意，“抱歉，刚才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周允朝他点点头，“没事。”

　　谭遇阳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活的明星，这会激动得无以复加，内心的OS跑来跑去最后只剩下一句：
　　我靠！真的是活的明星！活的活的！

　　他想上前说说话却害怕打扰到他们的工作，一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齐衡。
　　齐衡朝他走过来，他的个子比谭遇阳高了一些，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就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柜子上放的饼干。

　　“怎么，激动得都说不出话了？”周允主动挑起话题，帮谭遇阳解围。
　　谭遇阳得了个口子，这会终于有机会把内心os说出来，“我真的见到活明星了。”

　　周允在一旁笑笑，没有应话，齐衡听他这话，脸上也有些微的笑意。
　　“姐，你不激动吗？第一次见到明星。”谭遇阳有点纳闷地问周允，“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呢？”

　　话题突然转回周允身上，她有些意外，齐衡也顺着谭遇阳的话头，看向周允。
　　她顿了顿，用一副平静的表情说道：“我也挺激动的。”

　　谭遇阳刚想吐槽，哪有人激动起来是这副淡定的样子？可惜齐衡比他先开了口，“是吗？看不太出来呢。”

　　齐衡会主动跟自己接话，是周允完全没有料到的，她皱皱眉，难得接不上话。

　　没有回话，齐衡也很自得，他问谭遇阳，“要不要给你签个名？”
　　“可以吗？”能得到签名，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提出，谭遇阳简直在梦里也没有梦过这么幸福的画面，他激动得从书包里掏出纸笔，“签在这里就好了。”

　　他签完字，抬头看着柜台后边站着的周允。
　　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一切都翻篇了，他对于再次跟周允相遇，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