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王者的征途》陈三枕

4、正选 出汗什么的

　　“现在开始一年级仁王雅治对战二年级毛利寿三郎的比赛，本局仁王发球。”

　　天色渐近黄昏，今天的选拔赛将在这场之后结束，余下的场次都被放到次日。
　　温柔的余晖披在二人的身上，拉长影子。

　　仁王做出发球的姿势，左手里握住的网球染上他掌心的温度抬高、上抛，背弓蹬膝勾臂猛地发力一记上旋球。

　　真正与毛利前辈交手还是远征军回来的双打，当时为摆脱控制主动使关节脱臼回击的方式可谓深刻，而看到他们世界赛的表现才知道，当初两位高中生甚至只用了六成力，就让他与迹部拼尽全力方才艰难拿下胜局。
　　现在的毛利即使还没经历过U17的洗礼选拔，仍是立海的王牌队员。

　　“哎？有点意思。”
　　原本没太把这场选拔赛放心上的毛利挑挑眉，三两步追上落点止身反握拍稍倾回以一发削球。

　　仁王比他的行动更快，在他的球拍触碰到球的刹那上网截击，垫步抽球打入后场。

　　“15-0。”

　　“柳，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人了吗？”
　　刚从松本手里得到部长席，还未完成交接的幸村与真田同行，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正在记录数据的柳身后。

　　柳喃喃说：“一年B班的仁王雅治与二年A班的毛利寿三郎，不管是同届生还是二年级的学长可见的信息都很少。仁王雅治在今天已经进行过一次比赛，却给出难以摸透的数据，只查出了一场空。但从与市川学长的比赛里不难看出，仁王此人在练习赛里收敛许多。
　　“结论，针对这两名选手，给他们的实力评估皆是不详。”

　　幸村有了兴趣：“不详吗？似乎很难从你的口里听到这样的字眼呢。”

　　“是的。所以这应该会成为场，能让我收集资料的对打。”

　　球场上，仁王与毛利的赛况陷入焦灼。

　　“仁王得分，1-0。”
　　“毛利得分，1-1。”
　　“毛利得分，1-2。”

　　“双方交换场地。”

　　他们的分数咬得很紧，像是谁先落入下风，就会被率先击溃一般，二人的持平足够让观战的众人暗自吃惊。

　　“简直是一群让人生畏的后辈嘛，连毛利那小子都赢得不轻松。”
　　结束比赛的小林、松本及正选佐久间都站在铁丝网前，看着场中的比赛，佐久间摇头惊叹。

　　小林神情沉重：“你觉得毛利能赢？”
　　“是毛利的话，肯定不会输，他可是我们的王牌。”

　　当仁王与毛利擦肩而过时，毛利的语气有些不满：“仁王学弟，你也该认真起来了吧？”

　　他的球拍架在肩单手插兜，懒散地朝毛利露出无辜的神情：“piyo～听不懂呢，学长。”

　　“毛利得分，1-3。”

　　明明是占据优势的领先方，毛利心头半点不轻松。对面的仁王半个身背对，看不出此刻的神情，却让他感到无形的压力。

　　仁王的呼吸是急促的。
　　事实证明身体素质这个东西，与每天是否摄入足够的营养密不可分。他的耐力确实比以前尚在一年级的自己更好，但面对毛利等全方面发展的家伙，这就会成为弱项。
　　他的余光瞥见场外的三人。

　　想搜集数据吗，柳。

　　他改变了先前温吞的打法，转而大开大合，几乎每一球都打到毛利另一方的对角，相比他，毛利的体力消耗反会更大。

　　“仁王得分，2-3。”

　　仁王的动作总具有足够的欺骗性，吊高球、短球、削球……他灵活变用，让毛利的判断增添许多的干扰项。

　　“仁王得分，3-3。”

　　比分追平。

　　第七局，仁王的侧旋发球加快了球速，在毛利回击的球拍上高速旋转。

　　很快，他们迎来了决胜局。

　　自从毛利跟仁王说了那句“该认真”之后，他就没再拿下一分。他伸直手臂颇为无奈地抓抓头发。
　　哎呀，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注意到仁王的握拍、角度与姿势提前微妙地做出削球的准备，毛利的身子微微前倾，步伐上前拦截。

　　然而，仁王的握拍灵活一转，发力点改变反倒成了吊高。

　　面对仁王突然的变化，毛利的面上没有意外之情，他迅速截停自己的意图，回头伸拍将这一球回击。
　　“0-15。”

　　“我可不会给你的小把戏给骗到哦，仁王学弟。”他狡黠笑着。
　　“好棘手啊，学长。”

　　即使提前一年练习，努力将实力恢复到巅峰，也仍旧困难重重。十二岁的身体与十五六岁的身体差异并非训练可以弥补，就如此刻。

　　……

　　强力扣杀带出黄影压在底线回弹，距离球只有半寸的球拍垂下，宣告这场艰难拉锯战的最终结果。

　　“比赛结束，一年级仁王获胜，比分7-6。”

　　柳在针对仁王的一系列分析底下停住，收起本子若有所思。
　　打法、习惯、偏好这些都无法从仁王身上找到固定的数据，他永远在随心所欲的变换，好像那样的打法就是突发奇想、顺势而为，没有规律可寻。
　　至今可被自己观察到的关于他的资料，多少都是他愿意表露的冰山一角。

　　幸村望向最终结果，声音温柔：“弦一郎，又多了个有趣的人呢。”

　　毛利坐在地上低首看掌心轻握，片刻后才站起来去与气喘吁吁的仁王握手。

　　所以说，出汗什么的还是很讨厌。
　　仁王被压垮般弯着背。
　　明明一直在让对方消耗大幅体力，结果更累的怎么就变成他自己了？

　　“好强的呢，仁王。”

　　哪怕拥有一世记忆，见识过世界赛，他在面对毛利时在不使用幻影或别的招式，纯靠基本功与进阶技术都难得要命。
　　反关节技、「睡眠」，是因为毛利还没练成或没必要，还是什么，总归他都没见识到。

　　惊喜过多，对松本这些高年级而言反倒更像惊吓，尤其是毛利的失败。
　　他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小林与松本想过仁王会有实力，却没想过会能打败毛利。

　　过完周末，新一周晨练时，正选名单公布。
　　国一：幸村、真田、仁王、柳。
　　国二：佐久间、毛利。
　　国三：松本、小林。

　　这次，光是国一生就占据了一半的正选名额，足以看出本届新生的实力。

　　松本看向场内正在进行晨跑的部员们：“我现在觉得，说不定今年的全国会有很大的机会取得优胜。”
　　小林：“那得从牧之藤手里抢了。如果他们今年再赢得冠军，就成就全国三连霸了。”

　　幸村、真田在接任正副部长的位置后，松本与小林仍作为前辈帮助他们更好地管理网球部。而拥有柳这位数据军师，原本的训练单几乎是被舍弃了，所有正选都得到了个人针对性的训练表，以及一份通用的正选训练表。
　　原正选们哪怕被仁王等人挑落马下，其实力依然比其余部员更强，同样成为候补与正选们一道训练。

　　社办内，正选会议。

　　柳上交了一份比之前网球部训练量近乎翻了两倍的训练安排：“最后，这就是从今天起，所有非正选的训练表。”

　　松本翻着柳给出来的安排，擦了擦不存在的汗：“会不会有点太重了？还有不少新生甚至初学者。”
　　“针对初学者，我这里还有另一份安排。”
　　也没有好多少吧？！

　　“松本学长，我们的目标是全国优胜。”幸村从来不会说什么重话，大众对他的印象停留在脾气温和，可当他坐在部长的位置上面对网球，他的气场就会随之改变。
　　“不论是正选还是非正选都不该散漫地、马马虎虎地应付训练……话是这么说，不过训练计划主要还是针对各位正选与候补，普通部员并不急着来。”

　　操之过急不论在什么情况下，皆是大忌。

　　“好累——”
　　天才的丸井同学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桑原，我居然在白天看到了星星！”
　　胡狼伸手要去拉他坐起来：“刚激烈运动完不能立刻躺下。”
　　丸井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柳会突然给我那么一长列增强体力的训练计划，还让我注意饮食？”

　　正选采用基础+个人进阶双训练单，最初因为逐步上提的训练量而不满的部员们在看见正选的训练之后皆有触动。
　　第二个月时，有人退部，更多的留下来的也依着新版训练单执行。

　　仁王在地上翻了个身：“丸井和胡狼，你们要不跟我一起训练吧。”

　　丸井看向累到趴下的仁王猛猛摇头：“会死人的好吗？”

　　“柳给你的那份只是增强体力，其余的还是根据普通部员的量在循序渐进。”仁王坐了起来，难得正色。

　　“这份很普通的训练量已经让我累垮了啦。”
　　“我倒是没意见。”同样得到一份强化训练计划的胡狼如此说。
　　“不要突然倒戈啊喂！”

　　仁王问：“你不想当正选吗？”
　　“那、那个当然想。”

　　眼瞅丸井有了动摇之意，他挪过去勾搭丸井的肩膀，看似认真实则哄骗：“和我一起训练的话，你和胡狼的实力就会很快提升上来成为新的正选，至少也能当个候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上位成功了呢。”

　　被哄成功的丸井在接过仁王递来的正选版·基础训练时还是两眼一黑了。

　　puri。
　　不管是单打还双打，立海都不会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