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选拔 这就是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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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的比赛是B组的第一场。
“4号球场，一年级仁王雅治对战三年级市川峰。”
选拔赛的裁判由未参加的部员们担任，响亮的声音从手持的喇叭中传出。
仁王大部分时候都不会直起身，驼背能让他觉得轻松，让人觉得他个子要更矮些。网球拍架在他的肩上，握着球拍的手臂看起来没什么肌肉，皮肤白得反光，妥妥的瘦弱少年形象。
他在网前站定，向眼前比自己高了足足二十公分的国三生伸出手，气势淡定又散漫：“市川学长，可要手下留情啊。”
市川的目光在他的护腕上短暂停留，同他拍了下手。
网球场外，穿着运动服留着妹妹头的少年手里捏着记录资料的簿子，另只手握笔眯眼望着准备发球的仁王。
A组第四场才出战的丸井戳了戳身旁的胡狼，小声地问：“那是柳同学吧？他这样真的看得见吗？”
胡狼偷偷看了眼认真观战的柳，迅速收回目光道：“哎，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我闭着眼睛，我会撞墙。”
柳：……其实我听得到。
仁王雅治，基本资料全无，几场队内新生练习赛的表现中规中矩，每场比赛都赢了，却又不是与幸村他们一样的压倒性胜利。网球基本功还算扎实，在练习赛里仅靠基本功的发球与回击，就足以打败大部分的新生。
柳与幸村都认为这名同届生藏了不少东西，或许能借着这次选拔赛得到一些数据。
网球被仁王往上抛起，甩臂握拍击打半空未落下的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市川足边一寸。
冷汗从市川的脸侧滑落，这位以力量与反应著称的正选看向身边有些凹陷的区域，陷入了沉默。
仁王转着球拍，对市川笑道：“学长，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
柳在属于仁王的那一页信息里于力量一栏打了个问号。
常规发球，但击打出去的球速与力量有所异常，无法确定极限在哪里。
“仁王得分，1-0。”
他的发球局结束，观战的正选、非正选，参赛的或未参赛，在听到裁判的哨音缓缓回神，看向仁王的眼神变得震惊复杂起来。
“喂，那是个一年级吧？居然先下一城，市川都没回击过。”
“今年的一年级不得了啊，先有幸村、真田与柳他们，现在又冒出来个仁王。”
比赛不会顾及外界的讨论，仍在继续中。
面对市川充斥爆发力的发球，仁王在瞬间判断出落点提前出拍，以力卸力，朴实无华地做出回击。
“仁王得分，2-0。”
“仁王得分，3-0。”
……
“比赛结束，一年级仁王获胜，比分6-0。”
裁判最后的尾音落下，宣判B组的第一场比赛的结束，以及胜者的诞生。
与最后居然有些体力不支的市川比起来，仁王只漫不经心地双手叉腰喘了两口气。
这未必代表仁王的体力比市川更好，但在这场比赛里，他一面倒的压制让他无需出多少麻烦力便能结束比赛，状态自然更佳。
丸井没想到，仁王前几日说的那句话居然是认真的，并且正在他眼前逐渐实现。连市川前辈都能解决，仁王那小子在这组里分明已经锁定最后的两个正选席位之一了嘛。
在见识过仁王的比赛后，他的心跳都变快了，轻握掌心仿佛也握住自己的球拍。
啊——好想立刻进行比赛！
仁王喝着水杯里的水懒散地笑起来，他隔着网单手插兜问丸井：“puri，丸井觉得这个比分够好看吗？”
丸井被空气呛到咳嗽两声，心虚回应：“呃、嗯，也就比本天才差那么一点点。”
仁王：“那我可得好好观摩观摩天才的丸井同学的球技。”
同时，3号场地里，真田与小林副部长的比赛即将开始。
就与幸村将和松本部长开始的比赛一样，这是两场正副部长的新旧交替之战。
仁王与真田很长的时间都互不对付，后者无疑一股死板劲，让他和对方接触实在不来劲，而真田本人也对他的散漫性格看不顺眼。
但他不会错过只有国一的真田的比赛，这可是评估自己能不能在球场上虐一虐这家伙的大好机会。
欺负小孩会不会有罪孽感？
答案是——不会。
JR大赛的亚军究竟实力如何，很多人都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像得到冠军的幸村有多少实力，总在收集众人资料的柳知道些什么，这都让人好奇。
四道哨音同时吹响，拉开选拔赛的第二场比赛。
本想看副部之战的丸井纠结来纠结去，还是选择去为胡狼加油，晚些时候再溜过来看结果。
小林能成为副部长自然不是因为他分析能力突出或管理能力突出，在立海唯一的标准只有实力。
“2号球场，一年级真田弦一郎对战三年级小林向明，比赛开始！”
他的实力不弱，在近两周也时常会对真田进行观察并复盘其比赛的录像，因而对真田的网球风格亦有所了解。
抛球、挥拍。
小林的球风说得好听叫稳健，说得难听叫没有特色，没有属于自己的个人风格显得中庸。他的网球放在整个关东或许还称得上前，可放眼全国很快就会泯然众人。
他能够在短时间里观察出对手的网球路数的变化，并做出对应的应对方式，但本身的攻击性不足，仅靠个人很难突破真田这种强势的攻击手。
“真田得分，1-0。”
“小林得分，1-1。”
这时候的风林火山已经有了雏形，哪怕它还不够完善，在面对小林这种各项维度都显得均衡的选手而言足够棘手。真田的力量不俗，小林身为更偏技巧性的选手，若想回击他的攻势就需要爆发120%的力量，对本人的体力消耗也会更大。
丰富的比赛经验到底不如绝对的实力，比赛很快就有了结果。
“比赛结束，一年级真田获得胜利，比分6-3。”
小林用手背抹去额面的密汗，呼吸急促地上前与真田握手，疲惫之余也多了笑意：“网球部就交给你了，新副部长，多谢指教。”
这时的真田还有些腼腆：“还需要学长来帮忙。”
仁王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奔回来的丸井看着正在握手的两人哀嚎：“没有赶上，怎么结束这么快啦！”
他都不需要问比赛结果，看看四周人的表现就能猜到了。
立海网球部的小林副部长，在开学的选拔赛上竟然输给了一年级生，还是被人以近乎碾压的姿态打败。
“这群一年级生……简直强得不像人。”
不知是哪位学长先喃喃出声。
这场副部长的交接赛刚结束，另一头部长的接替更令人关注。
幸村与松本，一场万众瞩目的比赛，其含义已然不止于“选拔”。
“如果幸村也获得胜利，我们接下来岂不是要在两个一年级的手下……”
幸村精市日常时，人们往往最先注意到的往往是他漂亮到不像话的容貌，与那双温和的眼睛。但只要他站在球场上，他的网球会成为最引人注意的存在，极具威慑力与压迫感，无法忽视。
在幸村的认定里，世上不会存在任何超出常理的网球。网球，就是一场把对手的球打回来的运动，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花里胡哨。他的球风似乎是最简单的，即见招拆招，破解所有的招式，而后找到最终落点的路线，将球击回。
仁王看得很认真。
丸井很快就发现了松本的异样：“哎？松本部长怎么没打回去？”
网球被球拍击回，撞到球网向回弹动，渐渐滚停。
松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棕色的眼睛里失去高光。
幸村的yips，很早就开始了啊。
“幸村得分，比分3-0。”
明明幸村打出的只是一发简单的平击发球，松本仍站在原地，似是失去了对这方天地的感知。
“部长这是怎么了，这个球很好打回吧！”
“部长为什么不反击？”
啪的一声，松本无力握住的球拍从他的掌中滑落，拍子沉闷地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惊坠进平静的湖面，溅起水珠。
“他反击不了了……连动都做不到。”小林的肩颈后搭着毛巾，他来到其余正选们的身边，轻声说。
松本茫然地站在场中，不知所措如孩童。
“松本学长，得麻烦您退位了。”
幸村抛起决定胜负的一球，薄唇启合吐出的声音温柔，语气却是坚定的不容置疑。
“我会带领立海在全国大赛上，取得优胜。”
发球。
担任裁判的部员的尾音里藏着震惊：“比赛结束，一年级幸村获得胜利，比分6-0。”
他们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如今的国三生，就这么轻易地被这个国一生打败了？还是零封这样的，碾压式过程。
二、三年级生们只觉得自己嗓子都被卡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网球场上陷入一派诡异的寂静。
仁王在寂静中轻笑，拍拍身旁的丸井与胡狼的肩，眼底流转钦佩与怀念，目光只留在场中那人的身上，口头漫不经心地说：“看着吧，这就是未来三年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选拔
